回望·电影伴我行

耕者有其田

<p class="ql-block">  有一种陪伴,不是形影不离的厮守,而是深入骨髓的灵魂相契。</p><p class="ql-block"> 不管时光如何无情地销蚀岁月的痕迹,至今我依然清晰的记得,就是那一年的那一天,在一个初识而陌生的空间里,我不由自主的走进他的故事,与他一同入戏。从那一刻起,一种难以名状的缘分悄然缔结,他像一个若即若离的灵韵,在虚实交织的光影之间,牵动我的心绪,与我同频共振。</p><p class="ql-block"> 我曾为他的落魄潸然泪下,也为他的成功而欣喜若狂。在一次次相通的感触里,我渐渐读懂了那些故事背后的深意,体悟到生命本真的价值。</p> <p class="ql-block"> 时常有人问我,与你长久相伴的“他”究竟是谁。我说,他就是探索影像轨迹的爱德华·迈布里奇,是钻研动态影像的马莱,也是开拓早期影像技术的爱迪生。</p><p class="ql-block"> 当然还有两个人不可遗忘。1895年12月28日,坐落于巴黎卡普辛路的咖啡馆内,卢米埃尔兄弟拉开公开放映的帷幕。</p><p class="ql-block"> 一众先驱依托视觉暂留原理,以动态影像为根基,糅合声响配乐,兼顾技术记录与艺术表达,打磨出这门兼具叙事与美感的综合艺术形式,也被称为“第七艺术”。</p> <p class="ql-block"> 1905年6月16日,天津《大公报》刊登的一则放映广告,把这种综合艺术形式称作“电影”。同期上映的戏曲纪录片《定军山》,即宣告中国电影正式诞生。</p><p class="ql-block"> 时至今日,中国电影已然走过一百二十载漫漫长路。而我与光影缔结的缘分,也横跨两个世纪,七十多个春秋。70多年以来,我光顾了二十余家影院、文化宫和职工俱乐部,观赏两百余部各类影片,亲身经历了新中国电影跌宕成长的各个阶段,也亲眼见证了故土哈尔滨的光影变迁:从1908年建立的敖连特电影院(和平电影院),到如今遍布商圈、设施精良的数字影城,观影模式几经更迭,旧日独有的观影质感悄然改换。</p> <p class="ql-block">  五岁那年,母亲领着懵懂的我踏入老太平电影院。在幽暗的放映厅里观看了一部黑白电影,故事情节早没了印像,唯一记得的是电影结尾处,银幕上有一座土丘轰然炸开,烟尘袅袅之中,两只蝴蝶翩然飞舞。</p><p class="ql-block"> 这个像梦一样的印象随着日后越来越多的观影体验,感觉电影就是一个造梦的艺术,我喜欢沉浸其中。</p> <p class="ql-block">  1958年,父亲带我走进亚细亚电影院,也是看了一场黑白电影,可是这一次我没有梦的感觉。电影一开演就有三个醒目的大字映入眼帘《红孩子》。</p><p class="ql-block"> 影片里六位少年与彼时的我年龄相仿:他们是苏保、细妹、虎崽、水生、金根、冬伢子。红军主力暂时撤离苏区后,这群孩童自发组建少年游击队,投身抗敌。在一次激烈的战斗中,年幼的冬伢子壮烈牺牲。这一幕让我第一次泪奔,也在年少的心底埋下了爱憎分明的种子,懵懵懂懂的知道了什么叫英勇无畏,什么才是真正的英雄。</p> <p class="ql-block">  那个时期的电影确实塑造了许许多多的英雄形象,其中就有很多大家熟知的名字:李向阳,王成,以及《红旗谱》中的朱老钟,《渡江侦察记》里的吴老贵。还有《烈火中永生》里的江姐和许云峰等。这些英雄形象一时成为我和小伙伴们效仿的榜样。特别是狼牙山五壮士更像一尊山一样巍峨的雕塑一辈子都伫立在我的心里。</p><p class="ql-block"> 可以说我是唱着《红孩子》的主题歌戴上红领巾的。“准备好了吗,时刻准备着,我们都是共产儿童团。将来的主人,必定是我们……”。</p> <p class="ql-block">  时光一晃,我渐渐长大了,仿佛自己也是从老电影里走出来的。我不再是个只看故事情节的普通观众,而是一个与光影不离不弃,心生眷恋的资深影迷了。</p><p class="ql-block"> 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人记得当年那个见怪不怪的现象:影片放映途中,场内灯光骤然亮起,银幕上出现一个骑着自行车的人正在奋力奔走的画面,同时配有“串片未到,请稍后”的大字,引起全场一片哗然,唏嘘不已。</p><p class="ql-block"> 其实,有一段时间我就是画面里的那个串片员,像现在的快递小哥一样,一天好几个来回,骑着自行车从兆麟电影院取上几本拷贝送到亚细亚电影院,途中要爬两个大坡,为了赶路也是拼了命地蹬车,不能有所耽搁。这个活儿虽然报酬不多,却给了我和电影一起栉风沐雨的机缘。</p> <p class="ql-block">  上世纪80年代,经亚细亚电影院举荐,我加入了哈尔滨市电影公司组织的大众影评组,同时获得一个专属的《看片证》,随时都可以走进电影院看电影,让我和电影的缘分更近了。 </p><p class="ql-block"> 这个时期的电影大都是“第五代导演”的经典佳作,如《红高粱》《芙蓉镇》《霸王别姬》等。一场场极致的视觉盛宴,淋漓尽致地展露了胶片电影独有的质感魅力。我喜欢坐在影院二楼的最后一排,靠近放映窗口的位置,听电影机有节奏的声音。每秒24帧的画面为我呈现的不仅仅是故事演进的速度,更是以独有的电影美学浸润了我的精神世界。譬如《红高粱》大胆运用浓烈饱满的红色基调,对风物景致进行的艺术化加工。红嫁衣、红高粱、热血与烈酒交相融合,让独属于华夏的中国红,倾注在蓬勃的生命力、原始野性与厚重悲剧感的视觉史诗中,彰显了中国人捍卫民族尊严的决心和意志。这部影片,我前后反复观看了三遍。</p> <p class="ql-block">  我始终眷恋胶片时代的老影片,也惦念承载一代人回忆的老式影院。特别享受当年那种仪式感:影片放映前总会响起两遍铃声,第一次提醒观众各就各位,安静候场。最后一次铃声响过,全场熄灯,随即放映的都是加演的新闻短片或动画片,然后才是正片。</p><p class="ql-block"> 电影里的故事可以倒叙,也可以闪回,这都是蒙太奇手法。而岁月则像《一江春水向东流》不可逆转。所以我要借用一部电影的名字《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回望一代人的青葱岁月,珍藏以往,珍惜当下。有段台词是这样说的:"青春就是用来追忆的,当你怀揣着它时它一文不值,只有将它耗尽后,再回过头看,一切才有了意义"。</p> <p class="ql-block">  那个时代的老电影院现今早已划为文物保护建筑,有的干脆无迹可寻。所幸互联网打通了时光壁垒,我们随时都可以上网回看那些经典影片,重温影片里老哈尔滨的旧日时光,细数从故土走出去的电影演员成功塑造的诸多的银幕形象。</p><p class="ql-block"> 日前刚刚落幕的“首届太阳岛电影周“活动,打破了传统影院的物理边界,将展映场地延伸至太阳岛风景区、社区广场等56个点位,累计举办248场露天放映。</p><p class="ql-block"> 有观众评论说,这种“穿过一座城,坐在露天银幕前”的仪式感,是对抗碎片化短视频时代的一种文化坚守。它提醒人们,电影不仅是消费产品,更是一种连接情感、记忆与生活的媒介。</p><p class="ql-block"> 哈尔滨是冰雪之城,音乐之城,同时也是蜚声中外的光影之都。人类进入AI时代,有了多元化的观影体验是我们这一代人的幸运。值此第38届大众电影百花奖圆满落幕之际,向中国所有的电影人致敬。</p><p class="ql-block"> 未来的日子里,我将继续与电影同行。</p> <p class="ql-block">注:文中海报来自网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