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萧红,1911.6.1至1942.1.22,原名张迺莹(张乃莹),笔名悄吟、萧红,黑龙江呼兰(今哈尔滨呼兰区)人,民国四大才女之一,有“文学洛神”之称 。幼年丧母,童年孤寂,唯与祖父亲近;为反抗与汪恩甲的包办婚姻离家,一生颠沛。1933年和萧军自费出版合集《跋涉》;1935年《生死场》由鲁迅作序出版,震动文坛。后辗转日本、武汉、重庆,1940年赴香港,完成代表作《呼兰河传》(茅盾誉之为“叙事诗、风土画、凄婉歌谣”),另有《小城三月》《马伯乐》《商市街》《回忆鲁迅先生》等。1942年因肺病在香港病逝,年仅31岁。其文字散文化、诗意浓郁,悲悯底层生命,风格独树一帜。】</span></p> <p class="ql-block"> 萧红女士与鲁迅先生</p><p class="ql-block"> 汪 凯</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鲁迅先生大家熟悉,萧红女士可能陌生,但只要稍有文学常识的人都不能忘记这位在苦难中颠沛流离的天才美女作家,并为她的英年早逝而痛惜!一般上过学的人,都读过她的《火烧云》,有点文学爱好的人都知道她的《生死场》《呼兰河传》,她是东北作家群的台柱作家,国外都有人专门研究她而获得博士学位的人! </p><p class="ql-block"> 萧红跟鲁迅是有着非常特殊的感情,不是今天的俗人所能理解的。二人没有正式拜师名分,属于私淑弟子与文学引路人,也是无话不谈的知己忘年交,是纯粹、深厚的文学师生+精神知己,掺杂长辈对孤苦晚辈的父女般的体恤,不存在婚外情的世俗关系。交往时段很短,仅在1934年末—1936年10月,前后不到两年。</p> <p class="ql-block"> 交往缘起:绝境里的知遇之恩。1934年,萧红、萧军从东北流亡到上海,身无分文、举目无亲,怀揣《生死场》手稿写信求助鲁迅。鲁迅很快回信,并在内山书店与二人初次会面:鲁迅拿出20元资助二人维持生计。在中国文学史上,不遗余力提携后生作家的人只有现代的鲁迅和北宋的欧阳修,人称“作家老师”!虽然作家不是教出来的,但与前辈的滋养和影响是分不开的。在现代文学史上,受鲁迅扶持和影响的作家一大批,但“两萧”与鲁迅的关系最特殊,不是父子胜似父子,不是知己情胜知己,鲁迅是他俩精神的“北斗导航”、生活的“指路明灯”、事业的“伯乐知音”!</p> <p class="ql-block"> 鲁迅先生非常赏识萧红独特的文字力量,亲自为《生死场》撰写序言,全力推动出版,向国内外文坛大力推荐萧红!经常邀约二人到家中做客,指点创作,把她引荐给茅盾等左翼作家。鲁迅曾评价萧红:当代女作家中最有前途的创作者。萧红一生颠沛流离,饱受情感创伤,鲁迅的家成为她乱世中难得的精神港湾和避难所,她常常前往鲁迅家中倾诉苦闷到深夜,先生在百忙中放下事务,耐心的听着她的倾诉,许广平静候到深夜,把萧红视作家人。</p> <p class="ql-block"> 这种关系不带一点功利。由“两萧”与鲁迅先生的关系,自然想到我跟白盾先生的关系。念大学时,我穷得连回家的路费都很困难,不得不在学校过春节。但白盾先生总是经常叫他女儿小海燕喊我去他家吃饭,他家来人喊我去,过时过节必叫我,并对我说:“不要拘谨,想吃什么就自己找!”他把我看成了自家孩子,连他的女儿都对我说:“我真不理解,我爸爸为什么对你那么好,我都嫉妒死了。”可我为先生做了什么呢?三年的时间,我仅仅送了三副画:给先生送了一副祝寿图,给准备结婚的小明哥送了一副喜鹊登梅和一张可爱的男娃娃。先生一家非常高兴,连夸我“很有审美情趣!”这三幅画,他们留存了很多年。</p><p class="ql-block"> 一九八五年暑假去先生家呆了半个多月,看到那张可爱的男娃娃像还镶嵌在桌子上玻璃里面。小明哥果然生下了可爱的儿子叫子夜,没有见过面的小子夜跟我也特别亲,一天到晚缠着我打屁股,没有血缘胜似血缘的亲情。这是世俗的人无法理解的。我也是每天晚饭后跟白盾先生一家晚饭后一起散步,也经常谈论到深夜。</p><p class="ql-block"> 记得大一时,我写了一篇文章给先生看,不知道先生病了,他躺在床还坚持在看,严慈主任也来看先生,责怪我不懂事,我那时年轻,也确实不懂事,只想顾着听先生的指教,忘记了先生在生病。白盾先生跟我也是无话不谈的,跟他私自相处学到的东西远比课堂上多得多。</p><p class="ql-block"> 大家都说我“是白盾先生的得意门生”、“忘年交”,其实算不上“得意门生”,尽管他把我看做他的最有才华的学生,但我没有为先生争光,只能算作他“最信任的学生”,没有辜负先生的信任!我跟白盾是可以倾心交谈、无所提防的最信任的“忘年交”!从我和白盾先生的关系,可以感同身受的理解“两萧”与鲁迅先生的感情!</p> <p class="ql-block"> 萧红跟鲁迅先生有着如下几层关系的清晰内涵—— </p><p class="ql-block"> 在文学上,萧红是鲁迅先生的私淑弟子,鲁迅先生是萧红的伯乐。萧红终身尊崇鲁迅,自觉承袭鲁迅对底层民众命运的悲悯、国民性反思的创作精神,鲁迅是她最重要的文学引路人。“私淑弟子”十分贴切:没有传统拜师仪式,但发自内心追随、受其教导。 </p><p class="ql-block"> 在情感上,一方是长辈对孤女的怜惜,一方是晚辈对长辈的精神依恋。一生漂泊、幼年失去亲情的萧红,在鲁迅身上得到从未拥有过的温情和包容。她对鲁迅有着近乎父女的信赖,鲁迅看穿她敏感脆弱的处境,始终温和包容。许广平也能默默理解包容萧红的处境,尽管有时谈到大半夜,她既为鲁迅身体担忧,也为自身劳碌而生疲惫,但始终体谅包容萧红的坎坷身世。</p> <p class="ql-block"> 鲁迅1936年10月19日逝世,萧红1937年1月自日本返回上海,住处尚未安顿妥当,立刻约萧军,和许广平、周海婴一同前往万国公墓拜谒鲁迅。合影中萧红站在边缘,情绪沉郁。她在墓边种下小草,写下《拜墓诗》。</p><p class="ql-block"> 即便萧红当时正深陷和萧军激烈的感情矛盾、自身病痛缠身,依然牢牢铭记鲁迅的知遇恩情。在萧红心中,鲁迅是黑暗人生里唯一稳定、真诚善待她的长辈。后来又写下散文名篇《回忆鲁迅先生》,以大量细腻日常细节,留存下生活化的鲁迅形象。</p> <p class="ql-block"> 对于萧红,没有鲁迅的鼎力扶持,《生死场》很难顺利面世,她很难快速立足文坛,鲁迅是她精神上的灯塔。鲁迅骤然离世,对她是巨大的打击! </p><p class="ql-block"> 对于鲁迅,扶持萧红,是他一生持续发掘、保护底层进步青年作家的一贯选择,欣赏她扎根乡土、书写普通人苦难的文学天赋。</p> <p class="ql-block"> 网络各类关于他俩的“暧昧绯闻”均属于后世俗人的猎奇臆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据许广平回忆录、同期文人史料都可以佐证:他们的交往光明坦荡!鲁迅在萧红的心中是“神父”般的存在,终生的精神偶像!如果鲁迅先生像当今的俗人,那朱安女士也不会一生守寡,至少也为她留下一儿半女。</p><p class="ql-block"> 鲁迅毕竟是鲁迅,不同于莫言、贾平凹之流,不是流氓作家,而是“现代文学之父”和</p><p class="ql-block">“精神导师”!当然,如果鲁迅也是俗人,像当今的流氓文人,也对萧红提出“非分要求”,有可能,仅仅有可能,不是事实,萧红大抵是不会拒绝的,仅此而已!</p> <p class="ql-block"> 再说,鲁迅同时提携扶持的是萧军、萧红两位东北青年作家,与萧军通信数量更多,并非单独特殊对待萧红一人。 </p><p class="ql-block"> 鲁迅是萧红文学伯乐、精神导师,萧红是鲁迅忠实的私淑后辈,是跨越年龄的知己。二人交往干净纯粹,核心是乱世里难得的善意与知遇。鲁迅发掘了萧红的才华,照亮她泥泞的人生;萧红终身感念这份恩情,用文字长久地记住、传播鲁迅平凡而伟大的一面!</p> <p class="ql-block"> 再说,鲁迅同时提携扶持的是萧军、萧红两位东北青年作家,与萧军通信数量更多,并非单独特殊对待萧红一人。 </p><p class="ql-block"> 鲁迅是萧红文学伯乐、精神导师,萧红是鲁迅忠实的私淑后辈,是跨越年龄的知己。二人交往干净纯粹,核心是乱世里难得的善意与知遇。鲁迅发掘了萧红的才华,照亮她泥泞的人生;萧红终身感念这份恩情,用文字长久地记住、传播鲁迅平凡而伟大的一面!</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二零二六年八月十五日 于合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