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甘肃简牍博物馆,循迹古丝路东方文明

老马思鸣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八月,初秋的一个晴朗日子,来到甘肃简牍博物馆参观游览。博物馆位于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马滩文化岛,紧邻兰州老街,总建筑面积约3.7万平方米,是国家一级博物馆,也是中国汉简藏量最大的专题博物馆。博物馆建筑外观设计成“简牍卷轴”的展开形状,从汉代建筑元素中提取文化符号,很有辨识度,彰显了博物馆的文化理念。</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甘肃简牍博物馆设有“简牍时代”、“简述丝路”、“边塞人家”、“书于简帛”四个基本陈列。馆藏文物有天水放马滩秦简、居延新简、肩水金关汉简、地湾汉简、敦煌马圈湾汉简、悬泉汉简及魏晋简牍等共计近4万枚。与简牍相伴出土的纸张、丝织品、木器、漆器、铁器、骨器、陶土器等文物1万余件。该馆“简述中国”展于2024年5月荣获第二十一届全国博物馆十大陈列展览精品奖。</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何谓“简牍”?在“简牍时代”展厅里找到了答案:在纸张发明前,竹木材质的简牍是最重要的文字载体。简是细长条,多用竹子,又称“竹简”;牍是长方形,多用木头,又叫“木牍”,两者合起来叫“简牍”。‌‌一般南方多竹简,北方多木牍。‌‌简因为细长,‌要多片编连成册‌才能写长篇文献;牍单片就能用‌,适合写短文、书信、契约等。‌‌简单说就是:‌简细长编册用,牍宽厚单片用‌。‌</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从先秦到魏晋的一两千年里,中华先民的文明创造和积累大多由简牍记录和传承。作为正史巨著的补充,简牍记录了历史地理、风土人情、社会经济、文化教育、科学技术、民族交流等包罗万象的信息,为中华文明的繁荣兴盛、中外文明的友好交流提供了丰富的实物佐证。</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来到“简述丝路”展厅,从解说中了解到:丝绸之路是公元前2世纪至公元16世纪期间,古代亚欧大陆以丝绸为大宗贸易的、开展长距离贸易与文化交流的交通大动脉,是东西方文明交流、融合、共生、互鉴之路。它以长安为起点,经中亚向西到达地中海地区,向南延伸至南亚次大陆,是人类历史上交流内容最丰富、交通规模最大的洲际文化线路。甘肃简牍是丝绸之路上万千故事的日常写照,是人类文明交流互鉴的历史见证。</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书于简帛”展室介绍了简牍作为汉字的主要载体,持续使用近两千年。简牍帛书墨迹如化石般再现了汉字书写简化发展的历程,为后世书法艺术的演变奠定了坚实基础。甘肃出土的汉代或更早的毛笔、砚台、刮刀等实物,让人们走过了那段辉煌的简牍时代。以千年胡杨为代表的简牍制作材料今天仍然矗立在大漠戈壁,继续诉说着那段历史。</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在“边塞人家”展厅我们看到,皑皑祁连雪山,冰雪消融的涓涓细流,汇成奔腾大河,流淌在河西走廊西端,穿透亘古戈壁,浸润着茫茫大漠。疏勒河汇成了无边的盐泽湖,弱水生成了新月般的居延海。河流沼泽地上是挺拔的胡杨、茂密的青草,还有骆驼、黄羊、野马等动物在这片土地上繁衍。</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自商周以来,人也成为这里的主人,羌、狄、戎部落先后在河西地区生息。春秋战国至秦汉初期,乌孙、月氏和匈奴先后在此活动。汉武帝以来,汉王朝的势力到达河西,中原人源源不断移徙而来,农耕文明浸润着这片古老的土地。生活在河西走廊的人们开创了一个新的时代,绘就了一幅绚烂的生活画卷。</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甘肃是简牍大省,自20世纪以来出土了6万多枚简牍,以汉简居多,占全国已出土汉简总数的一半以上。自张骞“凿空”西域起,河西走廊便成为中原沟通西域的交通要道。掩埋于此的简牍,如同散落戈壁的历史之“镜”,让文明交融的故事清晰可见。</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在众多简牍之中,博物馆保存的一批“里程简”,翔实记载了从长安出发到敦煌与居延地区的通行驿置名称,以及各地之间的具体里程。借此,可以复原出汉代长安通往西域的丝绸之路的具体走向。这些简牍还记录了部分中亚、西亚游牧民族的历史,为这些国家历史研究提供重要的实物证据,助力一带一路文化交流。</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这是一枚出土于居延遗址的珍贵汉代文物“永元兵器物簿”,记录的是东汉和帝永元二年(公元90年)的兵器库存与管理制度。详细记录了当时甲渠候官(汉代边塞军事机构)拥有的各类兵器数量,包括弓、弩、箭、甲、盾牌等。它是目前考古发现中编联最长的简册,全长约5.3米,由77枚竹简编联而成,被誉为“简牍之王”。</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馆内打动人心的往往不是那些官府诏书、边关通牒、宏大叙事……,而是那些描述家长里短、市井百态、边塞戍卒日常生活的简牍。比如汉代边塞的“吃鸡簿”记录了鸡肉消耗量,还有记录酗酒斗殴的“案发现场”简牍,‌展现当时人与人之间真挚、朴素友谊的“借裤记”等等,让历史变得鲜活生动,形象具体。</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这是1973年甘肃省酒泉市金塔县肩水金关遗址出土的汉代木简《死生恐不相见》,可能是一封从未寄出的家书。写信人说自己远离家乡到边塞当官,与兄弟一别数年,现在生病了,边塞苦寒,恐怕今生无缘再相见,只有来生再做兄弟了。一句“死生恐不相见”,其悲切之情溢于言表,写尽了边塞官吏的思乡与无奈,令人读之动容。</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出土于甘肃敦煌的东汉简牍《隧长焦永死驹劾状》,记录了一起发生在两千年前的“职场纠纷”案:守塞尉“放”向冯姓女子借了一匹母马,带着小马驹去办事。途中母马累了,他借了隧长焦永的马换乘,却让焦永骑走了自己借来的马。结果第二天,小马驹意外死亡。守塞尉“放”认为是焦永骑走了母马导致马驹死亡,于是状告焦永。甲渠候官奉命彻查,通过多方证词还原了真相:马驹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守塞尉“放”违规换乘、弃驹不顾,而非焦永的责任。最终判决隧长焦永无责,而守塞尉“放”因滥用职权、诬告陷害,被按“坐臧罪”论处。它生动展示了汉代官府对官吏的严格管理,以及当时严谨的司法调查程序。</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岁月流逝,那些驼铃声声、马蹄阵阵、风云变幻的瞬间,穿越千年‌,借简牍留存至今,成为永恒。这些人类文明的珍贵遗存,使人看到的不仅是文物,更是能触摸到古人真实生活的写照。一枚枚简牍背后是两千年前的社会运转轨迹,凝聚着岁月的痕迹,蕴藏着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span></p> 谢谢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