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赴昭山 摘果林间

江巴石

摄 影：清 泉

出 镜：九 妹

文 字：江 巴 石

奔赴昭通，总要赴一场大山包的山野之约。

这座海拔三千一百米的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藏着滇东北最澄澈的山野风骨。盛夏至此，不见闹市燥热，清冽山风穿过层叠山峦，丝丝凉意漫浸肌肤，自带山野独有的清宁与高远。

昭通风物，最负盛名的便是丑苹果。不必刻意寻觅，街巷之间，售卖苹果的商铺鳞次栉比，可批量选购，可零星零卖，烟火气息扑面而来。这山野孕育的果实，果皮艳红通透，果形随性天然、不甚规整，褪去精致雕琢，尽是自然本味。但凡来过昭通的旅人，临走总会带上几斤，将大山的清甜打包收藏。

大山包群山连绵，峰峦叠嶂。漫步山间栈道，景致流转皆成诗。路边细碎野花随风摇曳，轻扫衣袂裙角，温柔又灵动；山间薄雾袅袅升腾，层层叠叠裹挟而来，人行其间，似坠云海仙境，缥缈悠然。嶙峋峥嵘的山峰错落而立，独特的喀斯特地貌鬼斧神工，一眼望去，满目壮阔，令人心生赞叹。

蜿蜒下山的路途九曲回肠，九弯十八拐的山路迂回向前，兜兜转转之间，半山腰的苹果园豁然闯入视野。赴昭通大山之约，入园摘果，便是这场旅途最温柔的必修课。果园主人爽朗热忱，坦言园内鲜果可随心品尝，只管尽兴，无需拘束。山野盛情质朴纯粹，身处此间，又怎好一味独享清甜，自然要择几枚佳果，带走这份山野馈赠。

山野一隅，有一处严密围挡的观测点，网帘层层遮蔽，静谧无声。无数钟情光影的摄影师，为等候黑颈鹤翩跹而至的身影，常常在此静静蛰伏，一守便是七八个晨昏。以时光赴热爱，以坚守逐光影，这份执着与赤诚，让人由衷敬佩。

告别云海山峦，步入葱郁果园，满眼生机撞入眼底。枝头缀满累累硕果，圆润饱满的苹果挂满树梢，色泽温润鲜亮，并非街巷所见的丑果模样。一树绯红，一树丰盈，满目鲜活的夏日光景，眉眼所及，皆是温柔欢喜，心头不觉笑意盈盈。

抬手撷一枚硕果，轻咬一口，清甜汁水在舌尖肆意蔓延，满口生津，沁人心脾。味蕾沉醉于山野清甜，指尖仍忍不住伸向枝头，贪恋这满树丰盈。一边采摘，一边品尝，收获的喜悦层层叠加，萦绕心头。

蓦然忆起年少时看过的影片《摘苹果的时候》，彼时只觉画面美好，如今亲身置身果园，才真切懂得，摘果从来不是简单的劳作，而是与山野相逢、与美好邂逅的治愈时光，这般烟火温柔，最是动人悦心。

夏风含香，硕果满枝，果园里鲜活的暖意酣然盛放。不过片刻光景，便摘得满满两袋鲜果。称重打包，拎起沉甸甸的收获，也将昭通大山的清风、山野的清甜，还有一整个盛夏的温柔美好，悉数带回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