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摄影:光影军爷</p><p class="ql-block">出镜:民子</p><p class="ql-block">美篇号:6587289</p> <p class="ql-block"> 走进高荡的时候,我不知走进的是哪个早晨……</p> <p class="ql-block"> 也许是今晨,露水还挂在石墙上,映着初秋薄薄的日光。也许是一千年前的某个早晨,同样的露水,同样的石墙,同样有一个人推开了木窗,看山色由黛转青。时间在这里叠成了薄薄的一层,每走一步,都可能踩进另一个时代的晨光里。</p> <p class="ql-block"> 桫椤河上的古石桥是时间的证人。三孔桥拱经历了多少次晨雾的浸润,石栏上的苔藓便有了多少层深浅不一的绿。我走在桥上,脚下是明代的石,手边是清代的藤,而流水是今晨的——它从千年前流过来,载着同一片云影,同一个浣衣妇人的棒槌声,轻轻地,淌进我的耳朵里。桥洞下的倒影圆了又碎,碎了又圆,像千年不变的日升月落。</p> <p class="ql-block"> 古井旁的石阶凹下去的地方,是无数个清晨的膝盖磨出来的。取水的女子换了多少个姓名,水桶却还是那个弧度。我蹲下身掬一捧水,千年以前的某只手,也是这样掬的。水从指缝漏走的速度,从未变过。</p> <p class="ql-block"> 古堡枪眼里的燕子还在衔泥,晒坝上的蓝布还在风里浸着阳光的颜色,老阿妈递来的糍粑,还是当初那捧糯米的香气。千年来,高荡的每个早晨都在重复同一件事——被露水打湿,被日光晒干,被炊烟升起来,又被风吹散。而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都以为自己看见了高荡。其实是高荡看见了千年里所有前来的人。</p> <p class="ql-block"> 我离开时回头,寨门还是那扇寨门。这一晨和那一晨之间,隔着一千年的薄雾。而我衣袋里的榕树叶子,微微卷着边,像一个正在闭合的夜晚。</p><p class="ql-block"> 千年,不过是一个早晨的延长……</p> <p class="ql-block">二O二六年八月摄于贵州安顺高荡布依古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