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唉,看来这些事情你还是不懂!”老宋叔瞥了了金翠儿一眼,接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煤矿上的事情俺比不上你,但俺比你更了解自己的女婿。”不过这话金翠儿只说对了一半。其实,金翠儿和李默他们家本来就在一个生产小队,而且还是十分要好的邻居。打小,蕙兰和李默青梅竹马,形影不离,大人们常常开玩笑说男孩聪明伶俐,女孩漂亮活泼是天生的一对。金翠儿是看着两个孩子一天天长大的,她更了解上大学之前的李默,踏实机灵,学习刻苦,成绩优秀,村里早有人说过这孩子长大后一定会有出息。而老宋叔二十年前就是李默当之无愧的实习师傅,李默参加工作以来,几乎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他们之间更像是一个长幼有序的父子,某种意义上更像无话不谈的朋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虽然老宋叔和金翠两口子说的同一个人同一件事情,但谈论的话题几乎是两条没有任何交结的平行线。“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没别的意思,盼着孩子们过得一天比一天好,就是担心人一旦有了权有了势就容易头脑发热,把不住自己走偏了方向。”老宋叔的话一半是说给金翠,一半是自言自语。“别人怎么说管不了,但咱不能诅咒他吧,你说是不是?”这话一下子就把老宋给噎回去了。自从两人组合在一起以后,互相理解包容,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你情我愿,没有产生过任何分歧,唯有今晚睡觉前关于李默的这一席话却让卧室里的空气有些沉闷,两口子保持了好一阵子缄默,最终还是背靠着背进入了冬日里的梦乡。</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有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一阵子老宋如鲠在喉,感觉有好多话不吐不快,就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冬至前一天晚上,适逢蕙兰给老两口儿送来了两箱汾酒、七八条阿诗玛、红塔山香烟、几大盒高档茶叶,还有一堆平常很少在市场上购买的鱼虾蟹等生猛海鲜。“宋叔,这不冬至了吗,李默吩咐说这些烟酒茶都是您喜欢的东西,让给您送过来。”老宋弯腰来回扫了两眼,心里真的五味杂陈,他知道李默和蕙兰的一片孝心,但他也知道这些高档消费品清一色都是别人送给他们的节日礼品。老宋终于按捺不住开口了:“蕙兰,叔有些话憋在肚子里好久了,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见李默一面不容易。”蕙端一杯热茶水递到茶几上:“您坐下来慢慢说,咋地了叔,是不是在外面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那倒没有,只是叔觉得动不动一下搬过来这么多值钱的东西,吃的喝的用的都有,大概不会是你和李默买的吧?”</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老宋叔,实话说真的不是我们买的,假使我们买也不会一下子买这么多,都是别人送的,有些俺都不清楚哪个人给的放下的。”老宋从交谈中听出了蕙兰的不以为然,还有些许的无辜和无奈。“孩子,有时候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特别是李默现在当了鼎峰煤矿的一把手,手中握着全矿人、财、物大权。但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手软,你又不是不知道李默面情软,如果长期这么下去我担心李默收拾不住,很容易中了别人的圈套,慢慢掉进他们设置的陷阱里。这几十年来,在这方面栽了跟头的人还少吗?”蕙兰耳朵听得真切,周身发紧,后背一阵阵的发凉,口里再也没辩解什么。</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