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weetie的第一次游泳课

张芊

今天亨茨维尔最高气温达到100华氏度（约38℃），气象局发布了高温中暑警告。这样的天气实在不适合带Sweetie到户外遛狗，于是我给她预约了Dog Splash的游泳课。其实，我一直很好奇：狗狗真的都会游泳吗？以前我曾经带Sweetie和她的好朋友TT去过休斯顿一家可以带狗游泳的狗公园。没想到，她们两个都是“旱鸭子”，连浅水区都不敢涉足。所以这一次，我特意想看看专业教练是怎样帮助Sweetie克服对水的恐惧的。 第一次来到Dog Splash我们提前半小时到达Dog Splash。我先牵着Sweetie在里面处处走了一圈，让她熟悉环境。Dog Splash是一个有空调的室内狗狗游泳场，有两个高出地面的游泳池，一个45英尺带跳台，一个22英尺带滑梯。这里设施很齐全：有人的更衣室、狗狗的淋浴区、洗澡用品、狗狗毛发吹干机，还有狗狗专用毛巾，泳池里还有狗毛自动吸尘器。Dog Splash的主人Caleb先检查了Sweetie的疫苗注射证明，然后带我们参观了整个设施。可是，Sweetie一进门就感觉到——今天不是来玩的。平时她最喜欢串门，到哪里都要东闻闻、西看看。可是今天却一反常态，趴在门边，摆明了就是一个意思：“我要回家。” 我只好先带她去看看别的狗狗游泳。当时有两只狗狗刚学会游泳不久，它们的妈妈告诉我还在训练。她给它们订了一个小时的大游泳池，自己陪着它们玩，不停地把玩具扔进水里，两只狗狗就跳进水里把玩具捡回来。Sweetie在旁边看得很认真。当然，她自己是绝对不会下水的。 “妈妈在对面，我也不过去。”轮到我们上小游泳池了。教练Caleb先让我给Sweetie穿上救生衣，然后让我站到游泳池的另一端。他说，有些狗狗一看到爸爸妈妈在对面，马上就会游过去，根本不用上课。我心想：那Sweetie应该可以吧？结果我站在水的另一边，不停地叫她。Sweetie看着我。我继续叫。她还是看着我。然后……不动。一点儿都没有要下水的意思。看来妈妈在水的另一边，也不足以让她冒险。Caleb站在水里，慢慢地陪着Sweetie，摸摸她，和她培养感情。我问他：“你的名字是来自圣经吗？”他说：“是的。”他的兄弟叫Joshua，他们的父亲是牧师。他又给我讲了一遍我很熟悉的 Joshua (约书亚) 和 Caleb（迦勒）进入迦南的故事。我告诉他，我们教会里也有一对兄弟，名字也是Joshua和Caleb。 “我喜欢你，但我还是不上水。”慢慢地，Sweetie开始信任Caleb。她甚至开始舔Caleb。我太了解她了。她舔他，大概是在说：“我喜欢你，我也不会咬你。但是——你想让我进水里，没门。”Caleb说Sweetie的表现已经很好了。他说，有些狗狗他一放手，就会直接冲向门口。至少Sweetie还愿意站在滑板上，没有逃跑。这已经是进步了。 奶酪汉堡的诱惑大约10分钟以后，Caleb拿出了狗狗版的“奶酪汉堡”零食。Sweetie立刻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Caleb把零食放得越来越低。Sweetie的脚也一点一点地进入了水里。可是，只要她咬到零食——马上撤退！吃完，回到没有水的地方。不过，至少她的脚已经不再怕水了。又过了10分钟，Caleb终于把Sweetie放进了水里。没想到，她马上开始蹬水！她会游！而且，她还会调头！她游了几下，就沿着滑水板游回了她认为的“安全地带”。我兴奋地对Caleb说：“她会游泳！她还会在水里拐弯！”我以前一直以为，狗狗都会天然地狗刨式游泳。于是我问Caleb：“有没有天生会游泳的狗？”他说，像Retriever这样的少数犬种比较擅长游泳，但大多数狗狗其实都需要学习和训练。原来，“狗刨式”并不是每只狗狗与生俱来的技能。 她一次又一次游回我身边接下来，Caleb一次次把Sweetie带到比较深的地方，然后放开她。Sweetie每次都会马上蹬水，然后调头，游向滑水板。后来，Caleb让我站到入口的滑梯那里。他把Sweetie抱到游泳池最里面，然后放开她。Sweetie迅速地游过来。游到我身边以后，她拼命地吻我。那一刻，她又委屈，又骄傲。我突然意识到：我已经和Sweetie隔着水有30分钟了。在狗狗的世界里，30分钟也许已经很久。她可能不知道，我们是不是还会重新在一起。所以每一次被放进水里，她都努力游回我身边。而我每次看到她游回来，都忍不住高兴地夸她。 她真的学会了接下来，Caleb一次又一次把Sweetie带到深水处。神奇的是，Sweetie游得越来越从容，越来越有节奏。从最开始的慌乱，到后来已经可以比较平稳地游回来。45分钟的课程很快就到了最后10分钟。Caleb告诉我，最后的训练是最重要的：要让Sweetie自己愿意跳进水里。他说，只有狗狗愿意主动跳进水里，才算真正开始喜欢游泳。于是，他把Sweetie放进了一只黄色的小艇里。然后，我们都离开了小艇。我一看——Sweetie竟然自己跳进了水里！她游回了岸边。我简直不敢相信。45分钟前，这个一进门就趴在门边、只想回家的小家伙，连浅水都不愿意碰。45分钟以后，她竟然自己跳进了水里。从怕水，到敢游；从被动下水，到主动跳水。进步真的太大了。 Sweetie让我想起了孩子们小时候这45分钟，我不仅看着Sweetie学会了游泳，也让我想起了孩子们小时候学游泳的故事。Kevin的游泳是爷爷教会的。爷爷先在岸上教他游泳动作，然后天天带他去小区的游泳池。我们几乎没有参与，Kevin就这样学会了游泳。Simon则是去上游泳课。从抱着浮板、蹬腿开始，一步一步学会了游泳。Kevin有Kevin的学法，Simon有Simon的学法。Sweetie也有Sweetie自己的学法。其实，孩子也好，狗狗也好，每一个生命都有自己的节奏。有人需要爷爷手把手地教。有人需要教练一步一步地训练。有人需要一点点勇气。而Sweetie需要的是——一个她信任的人，加上一点点奶酪汉堡。与狗狗相处的这些日子，经常会让我想起孩子们小时候的故事。也许这就是养狗最让我意外的收获之一。孩子们已经长大了。而现在，我又有了一个小家伙，让我重新体验“看着一个小生命学会一件事情”时的那份惊喜和骄傲。 下一课课程结束后，Caleb建议Sweetie再上一堂单独的游泳课。他说，下一步要让她学会自己从岸上跳进水里。等她真正喜欢上自己跳进水里的感觉，她才会真正喜欢游泳。我觉得这个建议很好。所以，Sweetie的游泳训练还没有结束。今天，她只是完成了第一课。从“妈妈，我不要下水”，到“好吧，我试一下”，再到“我会游了！”最后竟然变成：“看！我自己跳进去！”这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第一课了。而现在的Sweetie，大概还不知道——她已经是一只会游泳的狗狗了。以后天气太热，不能出去巡逻的时候，我们就去游泳。毕竟，后院的松鼠可以等，游泳课可不能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