塬上椒红，盼椒农心中再无忧愁

华原人家

塬上椒红，盼椒农心中再无忧愁

中伏的炽热尚未退去，石柱塬已然被一片火红所笼罩。漫山遍野的花椒树，像是被大自然精心雕琢过一般，枝头挂满了密密麻麻、色泽艳丽的花椒。那红彤彤的果实，宛如一颗颗璀璨的宝石，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又似燃烧的火焰，将整个塬面都映得通红。这本该是一幅令人满心欢喜的丰收画卷，然而，对于塬上的椒农们来说，这满目的火红却如同一团团燃烧的愁绪，萦绕在心头，久久无法消散。

价格暴跌，丰收成“愁收”

今年花椒的市场行情，犹如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无情地冲击着椒农们的心。新鲜花椒的收购价一路狂跌，从曾经的每斤4元，一路下滑至如今的2.5元，跌幅之大，让椒农们措手不及。更令人绝望的是，客商们仿佛约好了一般，纷纷停止收购。往年这个时候，收花椒的客商走街串巷，叫声不绝，而如今无踪无影。望着满树红彤彤的花椒，椒农们满心无奈，只能自己动手采摘、晾晒。有烤椒炉的家庭，便自己烤制花椒，可烤好的花椒能否卖得出去，能否收回成本，一切都是未知数。庄稼人一年的主要收入、孩子的学费、老人的养老费用，都寄托在这小小的花椒上，如今却面临着血本无归的困境。不少椒农忙活一年，算完工钱，甚至可能还要倒贴，真可谓是“谷贱伤农，椒贱亦伤农”，这其中的苦涩，只有椒农们自己能体会。

成本攀升，摘与不摘两难

在花椒价格暴跌的同时，人工成本却逐年攀升。请人摘花椒，每斤鲜椒需要支付2 - 3元的工钱，还得管吃管喝。这对于本就利润微薄的椒农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一亩盛果期的花椒，好年景能产一定100斤左右的干椒，可采摘成本就占去大半收入，再加上肥料、农药、修枝管护等费用，算来算去，所剩无几。今年收购价持续下跌，把工钱和成本刨去，很可能还要倒贴赔钱。

摘与不摘花椒，成了让椒农们陷入两难的抉择。村里大部分人家都要种3亩左右的花椒，有的家庭还要种七八亩，甚至更多。今年雨水丰盈，果子挂得特别好，可椒农却愁眉苦脸。不摘吧，一年的汗水白流，心里实在不是滋味；摘吧，卖的钱还不够付工钱，白忙活一场。最后，椒农只能叫回在外打工的儿女、出嫁的姑娘、进城管孙子的主妇，全家齐上阵，只为省下请工钱。然而，靠人硬扛并非长久之计，庄稼人除了靠自己的身板，别无他法，这便是今年很多花椒产区的现实困境。

采摘艰辛，苦累无处诉说

花椒树浑身是刺，机器根本无法采摘，全靠人工一颗一颗地捋，这是一项实打实的苦活、细活。三伏天里，骄阳似火，大地被烤得滚烫。摘椒人头顶烈日，全副武装，遮阳帽、防晒衣、遮阳面罩、防蚊虫药水一应俱全。即便如此，依然难以抵挡酷热的侵袭和蚊虫的叮咬。他们脖子仰得酸胀，手指被刺扎得千疮百孔，鲜血直流，汗水浸透衣衫，一天下来腰酸背痛，人困马乏。而且花椒成熟期正值三伏，农时不等人，椒农们只能咬紧牙关，从早干到晚，不敢有丝毫懈怠。

在采摘过程中，椒农们还要时刻提防花椒树的刺。手套戴两层都能被扎透，手上、胳膊上全是小血点，晚上用盐水洗时，疼得火辣辣的。鲜花椒娇嫩，当天摘必须当天卖，摘椒人不敢歇，天天连轴转。客商不收鲜花椒，农人只能自己晾晒，可这全凭老天爷赏脸。日头好了能晒干，赶上阴雨天，花椒发霉变色，一年辛苦白费。大家天天盯着天气预报，夜里睡觉都竖着耳朵听打雷下雨，生怕一场雨毁了一年的心血。

花椒季流行的关于花椒谚语：“少壮不努力，长大摘花椒。举头望明月，低头摘花椒。春眠不觉晓，醒来还是摘花椒”“待到山花烂漫时，我在丛中摘花椒。”‌“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天到晚没完没了摘花椒。”……等等，这些谚语如同一面镜子，真实的反映了椒农的苦涩和无奈。它们是椒农们的真实写照，也是对他们目前种花椒状态的深刻揭示。

售卖艰难，好货难遇好价

卖花椒时，收购商更是压价厉害，各种由头把价格一压再压。去年二三十块一斤的干花椒，今年十几块钱客商还挑三拣四。目前，在市场大环境的影响下，依然难以卖出好的价格。

应对之策，盼来日有奔头

市场大环境难以改变，我觉得椒农们不能坐以待毙，得自己想办法。一是动手前先算明白账，别急着摘，先打听收购价，估摸产量，算清请人摘和自己动手哪个划算。二是把品质做上去，好货不愁卖，从种植到采摘、晾晒，每一个环节都严格把控，提高花椒的品质和附加值。三是有条件的烘干保存，别扎堆，等价格好了再卖。鲜花椒保质期短，集中上市客商压价狠，有烘干设备就烘成干椒，既能存放又能避开低价期，等行情回暖再出手，多一份讨价还价的主动权。四是邻里互助换工，省下真金白银，东家帮西家摘，西家帮东家摘，几家人互相搭把手，不用掏现钱请外人，干活快还省开销。五是管好钱袋子，谨慎扩种，行情低迷时，买肥料、打农药按需投入，别盲目加大成本，更别跟风种植，产量集中价格压力更大，要稳住心神。

种地就是这样，庄稼人不怕出力流汗，就怕一年付出换不来应有回报。满树红彤彤的花椒，寄托着全家一整年的希望，可人工成本和市场行情的双重压力，压在每个椒农肩头。正午时分，阳光灿烂，村里大街小巷红彤彤的花椒铺了一地，不下地摘花椒的老人蹲在旁边轻轻拨弄着花椒，嘴里还念叨着“明年，明年兴许就好了吧”，我在旁边听着，鼻子一酸，心中满是感慨。

塬上的花椒又红了，红得像火，像血，像庄稼人心里那团烧不灭却又被现实浇冷的希望。不知大家当地今年摘花椒人工钱是多少，一天管吃管喝得多少钱，花椒卖的钱能否支付采摘工钱后有余，到底种花椒能不能赚钱？欢迎在评论区说说真实情况，一起合计合计，为椒农提出合理化建议，盼椒农心中再无忧愁，让庄稼人的日子更有奔头。

华原人家速记于花椒树下

2026.8.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