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高望海，一城渔色入眸

秋茉

沿着盘山的步道慢慢往上走，风先一步裹着海的咸香撞进怀里。山腰间的风车轮慢悠悠转着，脚下的海湾像一弯浸在蓝玉里的月牙，米白色的沙滩顺着海岸线铺开，沿岸的民居挨挨挤挤从滩边往山根延伸，海面上零散的渔排像撒在碧色绸缎上的彩块，小渔船三三两两泊在港湾里，连风都慢了下来，把山的绿和海的软揉成了眼前这帧温柔的画面。

再往高处爬几步，视野忽然就敞亮得没了边。脚下的巨石缝隙里钻满了鲜绿的灌木，远处的海面上浮着星星点点的小岛，密密麻麻的渔排顺着海的纹路铺展开去，像把整幅星图都沉进了蓝得透亮的浪里。山脚下的老城顺着岸线铺陈开，高低错落的楼房挨着港湾停满渔船的码头，连远处的海平线都浸在晴日的柔光里，连呼吸都跟着开阔起来。

站到山巅的观景处时，整个人像站在了天海的交界线上。红檐的小亭歇在浓绿的树丛边，身边的游人扶着石栏往远处望，脚下大块的裸岩被山风磨得光滑，漫山的绿一直往海的方向延伸出去。蓝得干净的天飘着几缕薄云，脚下的万顷碧波一直铺到视线的尽头，远处的小岛像散在海面的碎玉，风从耳边吹过，把所有爬山时攒下的疲惫都刮得一干二净。

扶着挂满红色祈福牌的护栏往下看，整座依海而建的小城完完整整铺在眼底。红底烫金的祈福牌被风碰得轻轻晃，铃铛叮铃响着，脚下的海湾抱着密密麻麻的民居，渔船泊在港湾的臂弯里，海面上的渔排顺着浪的纹路散开，远处的货轮在海面上拖出淡淡的水痕。山风裹着远处渔歌的余韵，那些写在祈福牌上的心愿，好像也跟着风一起飘向了远处的海面。

顺着山边的石栏往另一侧望，坡上的大块裸岩被晒得暖融融的，崖边的红旗被风掀得猎猎作响。远处的山脊上一排白色的风车轮立在绿林里，慢悠悠转着，脚下的海面上满是连片的渔排，像给蓝绿色的海面织出了错落的花毯。站在高处的人都举着手机往远处望，连身边的笑声都跟着海风飘得老远，漫山的绿意衬着透亮的海色，连天地都显得格外敞亮。

最后把视线落回脚下的这片海，近处的水面清得泛着绿松石的光，各色渔排错落在浪里，快艇驶过在海面拖出一道弯弯的白浪。带着屋子的渔屋浮在海面上，大大小小的渔船散在周边，岸边的礁石上覆着鲜绿的植被，连浪拍过去的声响都听得清清楚楚。我站在山巅吹着风，把这满目的渔色、满城的烟火，连同海的风一起，全都妥帖收进了这次登高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