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水赞

言真轻

美篇号：810110

图：来自于网络

文：言真轻（经过A1修改）

冷水忆

钟祥之西，汉水之滨，有地曰冷水，是吾生于斯长于斯、魂牵梦萦之故土也。

昔年童蒙时，家山的风总裹着稻花的香。春有田埂上漫开的紫云英，我们挎着竹篮挖野菜，赤脚踩过刚化冻的软泥；夏有漫埂的麦脸果，像极了红樱桃，但比樱桃更甜，更可口。只是这种野果没有人栽培，到现在恐怕已经绝迹了。秋来稻穗压弯了垄，晒场上的谷粒铺得金灿灿，我们踩着谷堆打闹，鼻尖飘着生产队做粉条时丢进灶膛里烤红薯的香；冬雪落的时候，屋檐下挂着尺长的冰棱，我们坐在暖烘烘的火盆前，看大人们聚在一起聊天，厨房里飘着刚宰杀的年猪肉香，漫过整个腊月。

及长，到学堂读书，先是在中心小学上学，由五星、和平和红旗三个大队集中办的学校，学生多，老师也管的严，好景不长，读四年级时文革开始，波及到学校，校长遭批斗，老师自危无心教学，因自己年龄小，对现状的乱象很是困惑，于是便埋头看书。看四大名著，看精忠说岳全传，看林海雪原，看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剩闲书。初中毕业后，推荐上高中，因大哥招工，小哥参军，家里缺劳力，父亲向大队申请主动放弃推荐名额，大队领导让我担任政工员，上任时已是腊月二十。只是开春后不久，上面传来新的精神，取消原推荐上高中名额，统一考试，根据分数录取，我参加了考试，被录取到冷水高中读书。两年半后毕业回村到小学教书，成为一名民办教师。77年恢复高考，当年报考中专被钟祥师范录取。赴师范求学，行囊里装着母亲塞的煮鸡蛋，兜里揣着乡邻凑的粮票，总想着学成了要回来，把书教给冷水的娃。毕业分配那日，我背着铺盖卷站在冷水高中的校门口，看见校道旁的水杉还是我上学时用身体量过的那几棵，只不过长的更粗更高大了一些，风掠过叶尖的声响，和少年时听到的一模一样。

这一待，便是二十一载。在这里娶妻生子，建功立业，奉献青春。讲台前站过多少轮春去秋来，教案本写满了多少页寒来暑往。每天早晚办公，备课、批改作业，找学生谈话；当班主任时，操心学生的吃喝拉撒，从早晨催学生起床到下晚自习后监督学生睡觉，学生就寝后还得给他们盖好被子，学生生病后带他们看医生叮嘱他们按时吃药。周六周日到学生家里走访，了解他们家庭实际状况，有的放矢作好学生思想工作。农忙里带学生去生产队劳动，与孩子们一起插秧，秋收时带他们打场，铺稻穗，用拖拉机碾压，翻杈，起场，收谷堆，码草垛，欢声笑语飘荡在田间地头，弥漫在打谷场的上空久久不愿散去；记得多少个毕业季学生来道别，有的去了外地求学，有的留在了本地务农，我总嘱咐他们不管走多远，别忘了冷水的根。这二十一年的光阴，早已把我的骨血，和冷水的山、冷水的水、冷水的人，揉成了紧紧的一团。

后来调去钟祥五中，离开那日，校道旁的水杉落了一地的叶，当年的老同事送我们上车，说“想我们了就回来看看”。我坐在车上回头望，冷水的山慢慢隐在云雾里，可我知道，这地方的一草一木，早就长在了我心上。

退休后的日子，总想回冷水走走。只是学校不复存在，旧校址已改成了教工宿舍，当年的老校园已经面目全非，原来的同事有的调走了，有的退休后随子女远走他乡。而我孤独的走在校门前的马路上，风还是当年的味道，裹着稻花香，裹着园里菜的鲜，裹着桃杏梨的甜，只是心中的遗憾难以忘怀，筑梦青春与理想的地方已坍塌成废墟，令人唏嘘不已，让人心痛。远处又传来张德兰的《故乡情》“故乡的山，故乡的水，故乡有我少年的足印……”于是泪水盈眶。

古人说“他乡纵有当头月，不抵家山一盏灯”。冷水这方土地，育我年少成长，容我青春立业，是我刻在骨血里的根。山高水远，岁月悠长，只要想起冷水，想起故乡，心里总是纠缠不已。有怀念，有温暖，有遗憾，有酸楚，心心念念，不离不弃。愿吾乡永远岁稔年丰，烟火绵长，世世代代的冷水人，都能守着这方热土，把日子过得像田埂上的麦脸果，咬一口，全是清甜的香。

《冷水谣》

冷水北山风未歇，

红旗漫卷旧时月。

枪声已远松涛在，

血沃青山春不谢。

稻浪翻金接云边，

鱼跃清波网满船。

水库映天如明镜，

山林藏鸟唱丰年。

银鹰起落破晨雾，

跑道延伸向远天。

粮仓堆满千家暖，

灯火万家照故园。

冷水啊冷水，

你是烽火里挺立的脊梁，

你是稻花香里的故乡。

北山记得，

每一寸泥土都滚烫；

北山记得，

每一缕炊烟都绵长。

冷水啊冷水，

你是鱼米捧出的诗行，

你是翅膀托起的希望。

风过田畴，

是母亲轻哼的旧曲；

云过山岗，

是游子归来的方向。

冷水，我的冷水，

根在泥土，心在天上。

冷水赋

荆襄之隅，钟祥西疆，古谓冷水铺，今曰冷水镇。涧泉泠泠，因地得名；北山巍巍，作其屏障。生余故土，心之所向，谨作此赋，以颂吾乡。

此地为红色沃土，革命摇篮。忆昔百年烽烟，星火初扬，荆钟京建党之滥觞，北山根据地屹立荆襄。一九二五，支部肇建，传播真理，勇启新章。先辈隐于山林，驰骋沟壑，浴血坚守，素有“小洪湖”之誉享。烈士陵园青松郁郁，纪念馆内史迹昭彰。三千儿女舍生取义，一腔忠魂永守此方。红色血脉代代赓续，北山精神万古流芳。

此地为鱼米之乡，沃野绵长。平畴铺翠，阡陌纵横；库水澄明，滋养八方。春秧泛碧，秋稻涌浪，果蔬丰茂，水产盈塘。田舍错落，炊烟袅袅；民风淳厚，古道热肠。春耕夏耘，秋收冬藏，物阜民安，岁岁安康。沃土育苍生，水土润一方，不负盛名江汉粮仓。

此地藏雄奇气象，鹰起长空。平野通跑道，银燕啸穹苍。战鹰振翼，直冲云汉；铁翼凌云，守护家邦。跑道连着家国安宁，长空承载热血担当。山有三尖雄峰，林茂谷幽；水有碧湖镜鉴，波映霞光。天坑藏造化奇景，古道阅岁月沧桑。青山环绿野，碧水绕田庄，四时皆风光，移步成画廊。

观夫冷水，一山有风骨，一水有柔肠。红色铸根魂，田园蕴烟火，长空展浩茫。仰有先烈英名昭史册，俯有良田沃土育生民，远有战鹰呼啸护河山。山水含章，风云入卷；文脉不息，来日方长。

吾生斯地，长于斯壤。目览乡关盛景，心怀故土热肠。惟愿冷水：红韵长存，山川永秀；农桑兴旺，百业腾骧。人安物阜，岁岁隆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