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的“样子”

马到成功

　　体制内的人说话比较含蓄，比如把升官叫做进步，体制内的人又有几个不想进步呢？现在的官称呼起来也很费劲，比如省厅来个二级巡视员，称呼其处长，对方不高兴。称呼其厅长吧，又怕同来的真厅长不高兴。于是乎，就有聪明人称其为“领导”。无关官大官小，无关级别高低，称呼领导总没错。只是现在领导的“样子”，在群众的心目中，甚至在孩童的心目中，有一些刻板的印象。

　　（一）开会。有人说：“GCD会多，国民党税多”，这话不一定对，但也不是一点道理也没有。所以，上面才三令五申为基层减负，重点就是减“文山会海”。有的会有用，有的会没用。很多干部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去开会的路上。记得上世纪九十年代，我刚被小小地提拨了一次，做了一个只有几个人的小单位的小领导。有一天晚饭后出去散步，碰到我的一个同学和他的儿子也在散步。同学向他儿子介绍我时说：“这位叔叔是爸爸的同学，是一个领导。”小孩子说：“领导，我知道。就是整天开会呗。”我听了，脸上火辣辣的。原来领导的样子，在一个二年级小学生的心中，就是整天开会。几十年过去了，这句话、这件事，我还记得。想想也是，参加革命工作几十年，做的最多的一件事情恐怕就是开会，开会确实是一个非常有效的工作方法，只是我们需要的是解决问题的会。三十年过去了，朋友的儿子如今在省级机关工作，估计各种会也不会少。

　　（二）指挥。领导者肯定都是管理者，也是指挥者。首长说：“县委是我们党执政兴国的一线指挥部，县委书记就是一线总指挥。”暑期来了，小孙女从宁回盐，今年7岁，天真可爱，和我也很是亲热。先讲一个插曲。今天早上吃早饭，小孙女跟我讲：“爷爷，老太爷什么事也不做。”我说：“老太爷年纪大了，就应该享福了。”小孙女说：“他可以种种花草。”我笑了，我父亲也笑了。我每天去上班，小孙女说：“你能不能不去上班，在家陪我玩。”我说：“领导不同意批假啊。”小孙女说：“领导为什么不批假啊？”我说：“大家都请假，工作谁做啊。”我又说：“假如你是领导，你会咋办呢？”小家伙笑眯眯地说：“我是领导。哈哈😄，去，妈妈，快带我出去玩。去，爸爸，快去给我买点零食来……”去，我差点笑掉大牙，她自己也笑的不轻。小朋友认为的领导，就是指挥别人做事，最好还是实现自己的愿望。

　　（三）服装。历史上当官的有官服，现在除了制服，已经没有官服了。但约定俗成还在，潜规则还在。比如开会通知“着正装”，男同志必定西装领带。夏天，长袖白衬衫居多。春秋季节，甚至冬天，“行政夹克”加白衬衫。前两年流传过一个笑话。说有一个大学里，一个年纪稍长的学生，穿上“行政夹克”，手里端着一个茶杯，带着几个同学，装模作样地检查了学校的食堂、礼堂等等，所到之处，还真有人认真接待。“行政夹克”俨然成为官服。有一次，我和同事出差，公务场合他是“行政夹克”，高铁上他是一身运动服。有人说：“你这一身真不像个干部”。他说：“这一身自由。”想想也是，过去工商税务、公安法院，都是大盖帽加制服，穿出去有高人一等的感觉。现在呢，能不穿制服尽量不穿制服。因为有的场合穿制服不够规范，更多的是有的场合穿制服不自由。领导的服装也应该分场合，总体应该大方庄重，但总千篇一律好像也不太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