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之行（七）

志杰

摄影：志杰

文字：志杰

行前，请教育学部办公室的小陈助我在网上买几本有关纳米比亚的书。因为，纳米比亚于1990年3月21日建国，是非洲大陆最后独立的国家，历史短暂不容易买到。这片广袤的土地是古老的呀，经过一番努力还是收集到一些，谢谢小陈。随手翻阅了《沙海交响》，作者杨琤琤是一位曾经在驻纳使馆工作过的外交官，让我惊讶的是，这本小册子，纳米比亚的开国总统努乔马为她一本正经地写了序言。怀着几分好奇通读一遍，虽然都是短篇散记，写得颇有文学色彩，读来生动有趣，对我此行纳米比亚确有帮助。

从纳米比亚北方的埃托沙直达中东部的海滨城市——斯瓦科普蒙德约600公里，于是这一天的行程都在路上。看看草地，望望原野，车行非洲高原也不是一无所获。于我而言，第一次涉足纳米比亚到哪都是初次遇见。除非打瞌睡，看一眼都是新鲜的，可惜，看见的，很多没看懂。途中午饭总是要吃的，司机驾驶2个小时后也要歇息，利用停车的间隙，凭感觉随机拍摄，选几张晒图如下，称谓“荒野拾遗”吧。

这里人烟稀少，途中有个饭馆很好了，没得选。有牛排、烤猪肘，咱食草的只有意大利面。量很足，一大盘可以饱两个人的肚子。

长途跋涉终于到了下榻的 Strand Hotel Swakopmund 座落在斯瓦科普蒙德市的海边，是一个美丽的濒海酒店。然而在我们行程表上的描述模糊了斯瓦科普蒙德市与鲸湾的界限。两个不同的城市与区域的形成关系到纳米比亚的一段重要的历史。两处对于该国具有战略意义的区域为什么靠得这么近？对于一个初来的旅行者搞清楚了，便可走近这个国度一大步。

在酒店安顿好了，地接导游陪我上街买一件加厚外套以备明早出海巡游时保暖。顺便了解了斯瓦科普蒙德是该国埃龙戈区的行政中心，位于斯瓦科普河的入海口。我又见识了一座河口海岸的城市。130多年前德国选择此地作为殖民的着落点并开发成当时的殖民统治中心，整座城市按德国的建筑风格设计与建造，至今居住的西方人中很多仍然是德国人的后裔，有讲德语的人群。在德国占领期间这里曾经是西南非洲的主要港口。我们的地接华人导游也把家安在这里，确实是个整洁、安静、凉爽和美丽的地方。

第二天早上我们前往鲸湾的游船码头乘船出海。

这条双体游艇是专门为我们出海准备的。

我们的游艇在鲸湾的海面上游弋，环顾四周显然是个大港。据说，西南非洲的大西洋沿线，从安格拉的洛比托至南非的开普敦长达3000公里，鲸湾是唯一的天然深水良港，每年的货物吞吐量占到纳米比亚进出口的90%，可以视为该国经济的咽喉。自从1878年鲸湾被英国驻南非开普敦殖民地总督派兵占领以后，直到1994年鲸湾的主权才回归纳米比亚，100多年其路漫漫得之不易。

鲸湾的海鹈鹕不少，随处可见。之前见过鹈鹕，如此近距离接触，记忆中没有。我们的游艇刚启航就有鹈鹕尾随，对着它拍照时，它像通灵一般扇了几下翅膀上了船太好玩了。大家都抓紧时间与它合影。为了稳住它，船员不时喂点小鱼，我看当点心都远远不够。

看着鹈鹕好玩，没少给它拍照。有一点让我印象深刻，这里的鹈鹕与人相处，和谐。

接着，看见远端成千上万的鸬鹚贴着海面整齐的似乎像有组织的朝同一方向飞行，是否发现了大的鱼群？还是受惊大转移？不得而知……

看见了灯塔，地图上标注了是鹈鹕岬。那里却聚集了大量的海豹，有人说是海狗，我采用了权威出版社的刊物提法称之为：海豹。

远望时的记录。

靠近了再记录。

继续拍了几幅海豹的特写。

我们看到了鹈鹕、鸬鹚、海豹……哪一种类的数量都比生活在那里的人口多，勿须多言即能体验到，鲸湾是一处渔业资源极其丰富的海域，那不是人类设计出来的，大自然为之。

下午我们乘车沿着大西洋海岸南下三明治湾去感受地球上唯一的倒沙入海奇景。地图上是标了一条沿着海岸的路线，实际情况是没有人工铺设的路。我们分乘于四轮驱动的越野车行驶在海边沙地上，有的路段很窄，我看司机是循着车辙在驾驶，没有经验是不能走这条路的，万一轮胎陷入沙里是很危险的。大海的潮汐是有时间的，涨潮了就没退路，即使弃车人也是插翅难飞，学过攀岩也爬不了如此陡峭的沙坡啊！不是我危言耸听，书上记载了曾经有过的困境是前车之鉴。

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是鸟类的天堂，见到不少鸬鹚在海边，它们是捕鱼的能手会潜入水中抓鱼。在我的家乡淡水湖里曾经是渔民的帮手。鸟的世界是没有国界的。

沙地上残留着巨型水生动物的遗骨。

纳米布沙漠是地球上最古老的沙漠，相比撒哈拉沙漠它是爷爷辈的，在1000万年前就已形成。这里的特殊地理位置决定了最干旱的气候条件，全年几乎无雨。大自然在此演示了沙与海、黄与蓝、生与死强烈碰撞的场景，像一部震撼人心的交响诗。

我立于仅有的位置，没机会攀上不同的沙丘，努力变换着视角，没能拍摄出最美的图片，然而，都是亲眼目睹的真实景象。

这样的色感不是沙丘变色了，而是背阳面的沙坡呈现的色彩，光感不同，变化源自阳光。

我们也是这样从沙丘上滑坡下来，我估计坡度在60度至70度之间。

尽管冲沙是惊险的，我们仍然被越野车送至沙丘上。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司机奉上香槟酒，大家干一杯享受这似乎已来到世界尽头的豪迈。我们在那里望海、观沙，体验的是一种未有过的苍茫。沙填不了海，海漫不过沙，沙与海相拥相让相存，永恒的世界。

折返回酒店，晚饭安排在城里长堤尽头的餐馆，夜幕降临，鸬鹚列队欢迎我们，疑视着太阳徐徐落入海中，旅途中的一天又落幕了。

完稿于2026年8月13日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