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诵书画廊】，旭生纵观书画同源.十二

海鹏視野

旭生行书.团扇.大象无形

播讲：良翁

第四篇

笔墨纸砚印书画同源的瑰宝

第十二章.笔墨纸砚

笔墨纸砚就是文房四宝，但是，笔墨纸砚的前世今生，又是如何成为文房四宝的，却各有千秋。还需一一陈述。

一、笔

笔与文字同时出现，在长期的书画实践中，笔的实用与更替，发生着历史性的变化，直至秦蒙恬大将发明了毛笔，便不可质疑的成为文房四宝之首。笔的前世今生，是中国文化博大精深的历史写照。

一是，笔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新石器时代，那时人们就用“小锥、尖锐的骨器”等刻写文字。著名的半坡遗址中出土的陶钵，口沿上就有二三十个用这种硬笔刻写的汉字符号。河南安阳殷墟中发现的甲骨文，用的也是此类硬笔。

到了春秋、战国时期，对笔的叫法各地不一，有“聿”、有“不律”、有“弗”等多种名称，秦实行“书同文，车同轨”，统一称做“筆”（笔）。在毛笔发明之前，古人采用了多种方法和工具来书画文字，这些方法和工具随着时代的变迁而不断演变。毛笔发明之前古人写字有多种方式。

二是，使用自然物质作为书写工具。石块：是最早被使用的书写工具之一，其坚硬的特点使得它能够在石头、树皮等硬物上刻划文字。然而，石块的笨重与不便携带，限制了广泛的应用。

木棍与竹签：木棍因其易于获取和加工，成为早期书写工具中的佼佼者。使用更为柔软羽毛，成为当时较为流行的书写工具之一。使用刀笔，致使能够在兽骨、竹简等载体上更顺畅细致地刻画文字。

三是，毛笔，在当今世界上虽然流行铅笔、圆珠笔、钢笔等，但毛笔在文房四宝中的首要地位，却是替代不了的。

毛笔是秦大将蒙恬所创，所以至今被誉为毛笔之乡的河北衡水县侯店，每逢农历三月初三，家家包饺子，饮酒庆贺，如同过年，纪念蒙恬大将创造了毛笔。秦始皇统一全国以后，“笔”就成了定名，一直沿用至今。

传说，蒙恬要定期写战况报告秦王。由于用竹签蘸墨，在绢布上书写，速度很慢，蒙恬萌生了改造笔的念头。一天，将士们猎获一些兔子，蒙恬剪下兔尾毛，插在一根竹管上，试着用它来写字，可是兔毛油光光，不吸墨水，写不出字来，随手把那支“兔毛笔”扔进了山石坑中。几天后，走过石坑，又看到了那支“兔毛笔”。蒙恬将它又捡了起来，捏了捏兔毛，发现兔毛湿漉漉并往墨汁里一蘸，吸足墨汁的兔毛笔，写字流畅，字体圆润。原来，石坑水是含有石灰质的碱性水，被浸泡兔毛变柔顺了。这支笔，是由竹管和兔毛组成的，蒙恬将军就在当时流行的笔名“聿”字上加了个“竹”字头，取名叫做“筆”（现简写作“笔”）。因此，蒙恬是创造毛笔的鼻祖。纵观书画同源，具有中华民族独特风韵的书法、绘画是离不开毛笔的。

第一是，毛笔出现的历史悠久，毛笔作为中国古代文字书写、绘画创作的主要工具，从秦朝延用至今。

第二是，考古发掘，可以断定早在战国时期就有了毛笔。而根据长沙左家公山战国墓，出土的毛笔实物；甚至根据新石器时代仰韶文化遗址出土的彩陶，推测出，仰韶文化时期即已出现了原始毛笔的雏形。

第三是，经过长期的历史衍进，随着书法、绘画的发展，出现了名目繁多、种类不一的各种毛笔。到了魏晋时期，毛笔已经比较考究，出现了专业的制笔高手。三国魏韦诞的《笔经》一书，就对当时的制笔方法作出了相当详细的总结。晋时，安徽宣州用兔毛制成的紫毫笔，以笔锋尖挺著称于世。

第四是，到了唐代，宣笔声誉日隆。其中，“陈氏”、“诸葛氏”跨唐宋两朝，制笔技艺世代相传。诸葛氏所创“无心散卓笔”具有性能柔润、根基牢靠、久用不散、书写流畅的特点，被称为“海内第一”。宋代除了宣州诸葛氏之外，歙州的吕道人、黟州的吕大渊、新安的汪伯立等制笔工匠都名冠一时。元代以后，以湖州为中心的制笔业日益兴隆。此时，以羊毫笔最享盛名，为士林所青睐有加，并得到朝廷的赞赏。

第五是，现今，湖州(今浙江省湖州市)产的湖笔仍然最为著名，其余尚有宣州、歙州、新安、黟州（均在今安徽省）和吴县（今江苏省苏州市）等地，依然为知名的制笔中心。毛笔由笔管和笔头组成。笔管以竹、木、瓷、牙、漆、珐琅、玳瑁、玉等材料制成，以竹管最多。

第六是，随着现代书写工具的丰富，毛笔已经不是单一的书写用笔。但是，作为中国传统文画艺术的主要用笔，毛笔仍然在书画领域，在文化传承中占有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

第七是，毛笔，是了解华夏文明的一扇窗口。毛笔至今依然是文房四宝中不可替代的首要宝贝工具。毛笔进化发展的历程，就是中华文化博大精深的发展历程。

二、墨

墨作为文房四宝之一，在中国传统文化发展和传承上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只有笔墨相配，才能让笔的价值发挥作用。正是那一抹墨色，成就了中国书画艺术在世界艺术中的独特风格和不可取代的地位。

墨的制作非常讲究，选料纯正加工精细，上等的墨极为细腻、香醇，而细腻的程度主要取决于加工时的捣杵次数，捣杵次数愈多愈细腻，据说一臼捣杵上十万次。墨从制成烟料到最后完成出品，其中还要经过入胶、和剂、蒸杵等多道工序，还有一个模压成形的过程。盘点墨的前世今生，还须要从使用天然“墨”说起。

一是，原始时期

墨，早在新石器时代便已被我们的祖先作为标记材料来使用，在出土的史前文明器物上发现了很多用天然矿物材料记录的图案和符号，这些颜色单一且天然形成的“颜料”虽然和后来文房用墨有很大差异，但是它显然已经具备了墨的基本功能。“墨”在《说文》中解释为：“墨者黑也，从土从黑。”这即是说墨与“土”有关，从现阶段的出土文物来看，原始的黑色颜料主要取自于雷炙或燃烧后的有机炭质、动植物分泌物(墨鱼汁、氧化的漆树脂)，以及有色土和有色矿石等。

在人工制墨发明之前，一般利用天然墨或半天然墨来做为书写材料。史前的彩陶纹饰、商周的甲骨文、竹木简牍、缣帛书画等到处留下了原始用墨的遗痕。文献记载，古代的墨刑（黥面）、墨绳（木工所用）、墨龟（占卜）也均曾用墨。

二是，先秦时期

古代的人们通过占卜来获知凶吉。因此商代留下了大量记有卜辞的甲骨片，而甲骨片上的黑色线条则被认为是最早的墨迹。同时，商代陶片上还出现了类似于毛笔蘸墨书写所留下的线条，这说明在商代，毛笔和墨这两个伟大的文化工具或许已经产生交集。但这时候所用的黑墨，依然是天然墨。

据记载，中国最早的人工制墨始于周代。《述古书法綦》载有“西周邢夷制墨”，明代罗顽在《物原》中则进一步指出：“邢夷制松烟墨。”从文献记载来看周代已有松烟墨，但至今尚未有相关实物能够佐证这种说法。

到目前为止已经出土了为数不少的战国竹简，战国竹简又以楚简为多，简上文字大多小而精美，墨色也与前代有所不同，这说明在战国时期的楚国很可能已经大量使用人工墨。这是一个重要的转变，因为天然墨在书写质量上远不如人工墨。

三是，秦汉时期

经过漫长的历程，至汉代，终于开始出现了人工墨品。这种墨原料取自松烟，最初是用手捏合而成，后来用模制，墨质坚实。据东汉应劭《汉官仪》记载：“尚书令、仆、丞、郎，月赐愉麋大墨一枚，愉麋小墨一枚。”愉麋在今陕西省千阳县，靠近终南山，其山古松甚多，用来烧制成墨的烟料，极为有名。

据《墨经》记载：“古用松烟、石墨二种，石墨自魏晋以后无闻，松烟之制尚矣。”这种以“枚”为单位的墨显然是人工制成，因此不会是石墨而是松烟墨，这说明松烟墨在这一时期的上层社会已经成为墨的主流。

四是，魏晋南北朝时期

魏晋时期，松烟墨经过汉代的成熟已经走向了完善。北魏《齐民要术》中详细记载了“合法墨”，这是迄今发现最早的一份制墨配方，根据后世文献，此配方所记乃是松烟墨制法。这时的制墨技术已经形成了相对完备的理论体系，相传韦诞是这时期的制墨名家。当时的易州（今河北易县）盛产优质松树，此地松烟墨也极富盛名，成为当时制墨业的重镇。南北朝时期，出现了油烟墨。与松烟墨淡黑无光不同，油烟墨色泽乌亮。北宋《文房四谱》中详细记载了南北朝时期的一种制墨法，而这种方法所制的正是油烟墨，文中记载的制作方法十分完备。

五是，隋唐五代时期

隋唐书画名家辈出，经典书画作品不胜枚举，书画艺术的进步对墨的品质提出了新的要求，这促使制墨工艺有了新的发展。再加之唐代文风鼎盛，著书之风极盛，这一时期，墨锭上也开始出现文字图案，更加美观。当时，易州和潞州是唐代的两大制墨中心，直到唐末，因北方战乱，出现了中国历史上又一次大规模的人口南迁，易州希氏居家迁往歙州，因歙州松树优质且名墨工聚集，故而取代易州成为制墨中心。

南唐后主李煜喜爱希廷珪制墨，希廷珪被赐国姓，更名为李廷珪，自此，“李墨”名扬天下，至北宋宣和年间已是“黄金可得李氏之墨不可得”。此时，距李廷珪离世不过百年。据宋诩的《竹屿山房杂部》记载，李廷珪所制之墨为油烟墨，相比南北朝，此时的做法更加完善，说明了油烟墨制法在魏晋到唐末之间取得了长足进步。

六是，宋元时期

宋代，制墨工艺迎来了真正的巅峰期。安徽、河南、河北、山西等地的制墨业都十分繁荣，尤其是安徽的徽州，经过唐末、五代、北宋的发展，到宋代晚期，徽墨已经名扬天下，成为了墨中上品。这一时期墨工对于制墨方法已经有了系统、科学的认识，对于加工的每个环节都非常讲究，并且留下了许多文献资料。墨工的地位在宋代大大提高，这一时期，关于墨工的文献记载也远远超过了前代。宋代的墨不但“墨香四溢”“墨色如漆”，造型上也极具艺术气息，出现了专供鉴赏、收藏的观赏墨。

元代，制墨的突出特点是墨模雕刻技术，墨的造型更加多元，除此之外，元代制墨主要沿袭了宋代工艺。

七是，明代油烟墨

明代油烟墨的制作经前代发展已经较为成熟，选材更加广泛，桐油、芝麻油、动物油等均被用作油烟墨制作。制墨理论在这一时期也更为完备，出现了对墨鉴赏、评论的相关著作，这同时标志着“墨”作为文化元素已经形成了相对完整的文化体系。 明宣德年胡进言督造龙香御墨长8.6厘米藏于故宫博物院。形重于质是明代制墨最突出的特点，墨的形制也极为丰富，一些制作精良、美观的墨制品成了文人把玩、观赏的艺术品。后世曾有人指出这种做法实为“舍本逐末”。

八是，清代制墨业

清代制墨业更加繁荣，油烟墨的制作达到鼎盛，选材较明代更为广泛。徽州作为制墨业的中心也达到了极盛，曹素功、胡开文、汪近圣、汪节庵四大家为其中翘楚。

清代末年，在现代科技被引入中国后，谢崧岱融合传统工艺创造了墨汁，墨汁省去研磨之力，更加方便易用，客观上有利于大幅作品的创作。虽然墨汁无法表现出传统墨块那样丰富的层次，但是凭借其使用便利的优势成为了普通大众的主要选择，直到今天。

九是，现代墨汁

一得阁墨汁，以药材入墨的独特工艺闻名，云头艳中华等系列墨汁至今仍是书法爱好者的首选。用户反馈其墨色饱满，运笔流畅，尤其适合宣纸创作。

荣宝斋墨汁：创立于1672年的百年品牌，瓶盖设计独具匠心——按压式出墨可精准控制用量。实测墨香清雅，浓淡适中，是初学者性价比之选。

红星墨汁：安徽泾县出品的油烟墨液，鸭嘴式瓶口设计杜绝浪费。用户称赞其墨迹不洇不散，特别适合小楷精细书写。

曹素功墨汁，上海老字号融合制笔技艺，墨锭研磨技术转化而来的液态墨汁，保留传统乌玉光泽特质，专业书画家常备。

纵观书画同源，墨是中国传统文房用具之一，以煤烟、松烟、胶等为原料制成，通过砚台研磨生成墨汁用于书写绘画，主要流派有历史悠久的徽墨、川墨。唐代奚超父子创制优质松烟墨，明清时期发展为工艺美术品，形成御墨、贡墨、珍玩墨等类型。而如今，已经进入了墨汁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