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昵 称 海岸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美篇号 51332498</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照 片 自拍和网络</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 1977年夏天我高中毕业了,来到了五·七青年农场下乡锻炼。尽管还不到17岁但对未来还是有自己的想法,也坚信在青年农场只是人生的一个过渡阶段。</span></p> <p class="ql-block"> 五·七青年农场是矿山为了安置子弟学校毕业学生建立的,有差不多二千人在此劳动。我被分配到了远离农场总部的农业七队,这里环境恶劣,除了青年点一栋木刻楞泥草房外方圆几里没有人烟,房子建在山的南坡,三面白桦林围绕,一条沿着小溪在沼泽地铺垫出来的小路是和外界联系的唯一通道,还有一根挂在树枝上三天两头断线的电话线,宿舍门前有一块坑坑洼洼的泥地小广场,吃水靠一口水井,辘轳摇桶取水,电也是一根临时拉进来的线提供。</p> <p class="ql-block"> 青年点有男女各半差不多三十来名历届初、高中毕业生,每年来一批新的学生,也会走几个幸运去当兵的当工人的。工作是农闲时开荒;春天种土豆、白菜、大豆、小麦、萝卜;秋天收获农产品、修缮房屋;冬天割草砍柴。每个月底统计出勤开会评工分,体力好工作积极的10分,其次是9分8分,最差的7分,每个月发一次工资,大约有20多元吧,年底根据总收入剩余部分再依据总工分计算分值,然后分红,好的年景可以分160多元。</p> <p class="ql-block"> 我年岁小,尚未完全发育身体瘦弱,还有点书生气,干农活有点吃力。点里的老人还有指导员他们开玩笑说:这孩子白白净净太儒雅就不是种地的人,不去学习白瞎了! </p><p class="ql-block"> 青年点的生活单调清苦,有时像军营管理。一日三餐固定时间你不去吃饭过点不候,只能饿肚子。上下午按时出工,上工的队伍稀稀拉拉沿崎岖小路分组走向田地干队长布置好的活,只有大雨天能休整但也要开会读报学文件,写体会谈感想。晚上时间比较自由,一般都是下象棋、打扑克牌,抽烟、喝酒、侃大山,恋爱的躲到树林里说悄悄话。</p> <p class="ql-block"> 点里的人形形色色,性格千差万别。刘万忠,俞世光,赵厚宽,小袁,刘学,姜学友,宋老三,女知青杜振平,田敏,孙艳华是我接触比较多印象深刻的战友,还有机灵的牛官小李,猛将张文峰,爱叨咕的王进秀,性格闷骚的迟立斌,老实不言语的赵德贵,张春芝为头的四闺蜜姐妹,性情泼辣的采购李春香,打扮时尚的卫生员姜凤兰,沉默郁闷的石淑清,机灵泼辣的吴丫,有个性的李福春,大龄女青年李姐。</p><p class="ql-block"> 世光祖籍上海,家庭出身资本家,高高的个子眉清目秀学习好,和我家庭出身差不多,文革期间都是被讥讽嘲笑的人,共同的命运我俩惺惺相惜,走的很近,1978年世光高考考到吉林工业大学汽车运用与修理专业,毕业后在北京交通局做出租车处处长;万忠政治觉悟高,机智灵活是青年队长,对我很关照,后来在辽宁老家县城做副县长;赵厚宽工人家出身,憨厚老实,当矿山工人一辈子;宋老三能说会道会挑逗女孩欢喜,和好几个女青年谈过恋爱;小袁是我中学同班同学,点里的伙夫后来去大连当兵,一直生活在沈阳附近;姜学友年纪较大社会经验多还能写点东西,被一个煤山招工离开后来什么情况说不清楚了;刘学会踢球打拳一直服务于矿山;杜振平是老青年快三十岁了有一个相处了八年的弟弟恋人,多年等待还没有机会走出青年点,欢快的笑脸其实是忧郁的苦笑,田敏孙艳华是出纳和会计。</p> <p class="ql-block"> 杜振萍和我二姐是同学,我也把她看成大姐姐,她和孙艳华田敏她们三个住在离我们宿舍100米左右单独一间房子,晚上我嫌男生宿舍吵闹,经常不自觉的走到她们三个住的房间,静静的坐在一边,也不怎么讲话,听她们之间调侃,讲女生的故事,还有点里我从未听到过的奇闻异事,他们三个喜欢我的文静老实,把我当小弟弟很多好吃的东西拿给我吃,我也依仗自己小没有顾忌的享用。有一天队长万忠神秘的问我有时候晚上你去哪里了?说好几次几个男青年发现我神秘失踪了,都怀疑我的行为,议论纷纷,担心我是不是喜欢哪个女生了,要我注意点影响。真挺搞笑的,一是自己太小,二是这里根本就不是我想生活的地方,我的志向他们或许根本不知道。</p> <p class="ql-block"> 世光的调离让我有些难过,他积极上进各方面都很出类拔萃,我们俩都有参加高考的信念,两家家长关系也好,平时经常交流学习体会。可能和指导员的看问题理念不一样产生了矛盾,自己申请调离到其他青年点,我觉得身边失去了一位志同道合的朋友,心里很难过,世光离开的时候一个人沿着坑洼不平崎岖的小路头都不回一点留念都没有走了,我一直看到他的身影模糊不见了才难过的回到点里。 </p> <p class="ql-block"> 万忠是青年队长,农场的模范标兵。在点里对我很呵护,业余时间他和赵厚宽,小袁一起习武练拳,他们找了一块离点里挺远的平地做练武场,宿舍里很闹腾,根本不能学习,我跟他们几个在习武场雪地边上铺麦草,身披军大衣,在一个小桌子上复习功课准备高考,这就是我在点里最好的准备高考的环境了,也算是挺励志的行为吧。 </p><p class="ql-block"> 农场总部召开表彰大会,我们全员乘坐矿上小火车去参加会议,我和万忠坐在一起,农场吴书记做工作报告其中表扬了万忠,说万忠爱护集体的财产,母猪严冬下崽时害怕小猪仔冻坏了,把自己的棉被和羊皮大衣裹在小猪身上,还熬小米粥喂猪,体现了主人的责任,号召大家向他学习!万忠听得目瞪口呆,疑惑写在脸上,涨红了脸,悄悄趴在我的耳旁说:没有啊,啥时候的事啊?我没这么做过啊!我说是姜哥姜学友写的先进材料,他为了让你的先进材料和事迹更加丰满吧,就是太编排夸张了。万忠说我知道是他写的,没想到会这么写!上报的材料没有人审查,上边也不做核实,先进人物就这么产生了,这事万忠很不好意思,也很难受,但又不敢说没有,过后也没有人调查追究。</p> <p class="ql-block"> 张春芝,侯玉香,李子力,杨秀清四姊妹是子弟三校毕业的,是一个闺蜜小圈子,吃住玩总在一起,发言投票都是一个声音。有一次我们点全员去农场总部支援会战砍大白菜,劳动工具不够用,侯玉香把家里的手推车拿来推送白菜,农场总部的有线广播播放了我们点提供的报道表扬了侯玉香的这种行为,本来是挺好的事,姐四个人聚到一起,大姐嘀咕说这哪是表扬啊?还说什么在领导的动员下侯玉香把家里的手推车拿出来使用,应该说是自己主动拿出来的。老实厚道的侯玉香在几个人的愤愤不平下找队长万忠理论,情绪挺激动,要队里给个解释。看得我愣愣的,这么点小事不至于这么较真吧!</p><p class="ql-block"> 这次会战还遇到刘学的妈妈也在附近田地砍白菜,她是街道生产队的队员,每人的任务是砍几垄白菜并运到田地路边,我们二三十个男女青年一起上阵,三下五除二就帮助她完成了任务,看呆了其他街道生产队员,记得刘学的母亲满脸都是骄傲自豪的表情,走路都是挺胸抬头的,刘学也是满脸喜气,想想都是挺有趣的事情。</p> <p class="ql-block"> 点里的青年活泼好动,业余集体生活几乎没有。几个喜欢打篮球的青年利用业余时间,用锄头镐头,铁锹,在塔头垫上硬是平整了一块很不标准的球场,上山砍几棵树,找几根钢筋,制作了篮球架,坑洼不平有时带球会莫名其妙拍到树根塔头上飞出界外。尽管如此我们也是乐此不彼,三伏天三九天都活跃在球场上,世光球技高投篮准,张文峰体力好凶猛的场上蓝领,姜学友脑子灵光穿针引线盘活全队,再搭配我和小马几个人,也算全农场不可忽略的队伍,我们经常去别的点或者约其他队来比赛较量一番,男青年在球场上奔跑流汗,女青年场下拍手叫好,窃窃私语点评,这是我们苦难的下乡生活中最快乐的时光了。</p> <p class="ql-block"> 点里的房子是木刻楞房子,棚顶是用柔软的茅草做保温上边再铺两层油毡纸防水,房间里可以清楚看到裸露的茅草,点里两个百般无聊的小子小高和小李,手拿一根长棍子,点着火玩烧茅草,茅草窜起火苗马上掐灭,再点再掐灭。几次这么玩也没出过什么事,有一天中午休息时我们的房子燃烧起熊熊大火,大家极力抢救灭火,无奈火势汹猛,瞬间烧光了整栋房子,房梁落架了,我们的家园没了。公安局来调查取证,小高小李矢口否认是自己点的,说不知道怎么回事,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得很。但没有人出来作证这事就不了了之了,以电线陈旧漏电失火做了结论。想想当年我们这些青年学生还是挺讲究的,没人落井下石,否则那两个小子恐怕有牢狱之灾了,一生都会毁掉的!</p> <p class="ql-block"> 这场大火后,农场总部给点里拨款新建房屋,我们也暂时放假了,这个时候离1978年高考时间也临近了,我借此机会请假回家复习,由于在农场有过吃苦的经历,决心和意志力提高很大,五个月时间我吃了这辈子都不愿意讲的苦,十年文革在学校基本什么都没有学到,底子太薄,好在我学生时就好学,多少还知道一些东西,我起早贪黑,几乎半年没有睡一个完整的觉,把没学到的知识点都自学了,又找老师巩固提高,功夫不负有心人,我如愿以偿考进了财经院校,实现了下乡时暗自立下的心愿。</p> 高考结束后我想念朝希相处同甘共苦的点友,回到点里继续劳动,等待公布分数和高考录取线,我的成绩名列前茅,超过分数线几十分,点友们都为我高兴,成为他们的骄傲,替点里争了光。离开青年点,心里即高兴又很不舍,毕竟这里是我走向社会的第一站,这里锻炼提高了我,有我付出的青春,出过血流过汗,还有一批好朋友,点里为我举行欢送会,还喝了酒拍了合影。这就是我高中毕业后劳动的青年点,记载了我的青春年华的一个过程,尽管时间短,但记忆却很深,直到如今退休好多年了依然不忘,这段经历是我人生的宝贵财富,是我成长的基石,也是最值得骄傲难忘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