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老象:归零诗社的命名者</b></p><p class="ql-block"> 在我翻阅当年仅存的有限资料时,才逐渐发现老象在归零中的特殊地位。他的头像一直排在归零群成员列表的前面,但他在群里的痕迹,更多是留在文字中。有一次,他写了一篇关于“归零”的解说,莫测把它收进了群里的资料中。那篇文字是这样写的:</p><p class="ql-block"> “0是了无差别的混沌态,无冲突亦无争斗,含融一切又平和一切,模糊一切亦消化一切。一切的一,归零;一的一切,归零。0即‘空’,但并非没有;因为它具有随机起用,化生万有的特性。”</p><p class="ql-block"> 这段话,后来几乎被当作了归零诗社的“命名宣言”。一个诗社的名字,最终是由一个成员的文字来定义它的内在含义的。老象就是那个写下定义的人。</p><p class="ql-block"> 他本名张嘉谚,1948年生于贵州,文革后考入贵州大学中文系。他是人文学者、教授、诗学理论家,也是佛教居士。1979年主编《春泥》文学社刊,1980年主编诗刊《崛起的一代》,组织民间诗人挑战当时的诗坛主流。他是1980年“崛起诗潮”与2004年“中国低诗潮”两次重要诗歌运动中,唯一全程在场的见证人。2004年,他在网络诗歌论坛上发现了“低诗歌”现象,随即给予命名,并作出系列跟踪评论,此后出版专著《中国低诗歌》(人民日报出版社,2008年),提出“个体先锋”“诗性正治”等原创概念。他被评价为“为一个民族的文学迷津指明了新的方向”。</p><p class="ql-block"> 在归零群里,老象的位置不像莫测那样处于中心,也不像晚枫那样用翻译在场。他是少数几个能用文字为整个群落提供精神依据的人。他写的那些东西,不是群聊里的即兴发言,而是经过思考的、可以留存下来的文字。这让我在整理材料时对他有了一种特别的注意——他的存在不靠活跃度,靠的是他留下的文字本身。</p><p class="ql-block"> 他在联读中也曾出现过。在联读百定安作品时,他是唯一一个明确提出不同意见的人——他认为《乘坐高铁》的“象态”缺乏统一调理,削弱了整首诗的冲击力。在归零群里,敢于在联读中提出不同意见的人,不多。他有自己的判断,而且不轻易附和。</p><p class="ql-block"> 他留到了最后,头像至今还在归零群的成员列表里。我后来想,老象是那个为数不多、不止在群里待过、还为归零留下过定义的人。那些排在前面的头像里,有些是莫测拉进来的知名诗人,有些是翻译家、画家、音乐人。老象也是其中之一,但他留在归零的方式,和他们不同——他是那个为归零写下注解的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