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期——回眸统编《古今石油和化工人》简介

孙可华

回眸第四十期

中国作家协会、中国红楼梦学会、中华诗词学会会员翟海潮先生在《胶粘剂专家的黄应昌夫妇》一文中写道：

黄应昌和吕正芸夫妇都是胶粘剂专家。黄应昌于1933年11月出生于广东省顺德均安乡。1949年8月1日参加当地游击队任文化教员，1950年12月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随后进入朝鲜加入了抗美援朝的行列并成长为一名年轻的军官。1955年部队允许具有高中文化的干部报考大学，黄应昌以惊人的毅力考入吉林大学化学系，成为一名军人大学生。

吕正芸1936年6月生于山东烟台，8岁上小学，成为村里唯一的女学生。1949年春，吕正芸的父亲托人把她带到哈尔滨一中。1955年，吕正芸顺利考入了吉林大学化学系。吉林大学化学系是中国高校中首个设立高分子专业的，五五届则是中国当时在校学化学的大学生中最先接受高分子科学课程的学生。毕业实习在隶属中国科学院长春应化所的高分子研究所进行，高分子专业考试在应用化所进行，吕正芸是唯一得满5分的学生，高分子这门新兴科学成为吕正芸一生为之奋斗的事业。

大四时，黄应昌和吕正芸被分到当时的新兴学科高分子专业，他们的第一个实验是合成酚醛树脂，毕业论文是《粘度法测定高分子分子量》。1959年毕业分配时，他们俩不忍心拒绝长春应化所领导真诚恳切的挽留，在中国科学院长春应化所，开始了他们的科学研究生涯，并结为伉俪，从此两人相濡以沫，风风雨雨几十年，在科学的道路上携手拼搏。

1960年，中国科学院、国家科委、航空部共同为长春应化所确定的科研方向是军工胶粘剂的研究。黄应昌参与了中国第一个航空结构胶粘剂研究项目，成为中国航空胶粘剂科研队伍的骨干成员之一。他与王致禄等人一起研制出了J-01航空蜂窝结构胶，为我国歼击机开了以胶结结构代替铆接结构的先例。他解决了该项目的技术关键问题，即在催化剂的作用下，完成酚醛树脂与硫化橡胶的接枝共聚反应，使体系达到内增塑，以适应航空胶对韧性的要求。J-01结构胶在“歼8”战斗机上用于蜂窝舵面的粘接，1978年通过技术鉴定，获中国科学院科技成果发明奖。与其同时，在1960～1962年，吕正芸承担了飞机螺旋桨用结构胶的研制任务，也就是后来被命名为J-02结构胶的项目。该项目要求一年左右研制出仿苏ΠK-5螺旋桨胶粘剂，并交付空军使用。经过艰苦努力，吕正芸按期完成了任务。1963年一架用J-02结构胶生产的螺旋桨飞机在天安门广场上空飞行，接受航空部检阅后该机型正式投入生产。这是中国首个自主研究取代苏制ΠK-5的航空胶，为表彰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的刻苦钻研、勇于担当精神和重要贡献，吕正芸被授予当年的“三八红旗标兵”称号。

1962年，院所调整，黄应昌、吕正芸转入黑龙江石油化学研究所继续从事胶粘剂方面的研究。1964年，黄应昌的研究方向改为应变胶粘剂。他带领陆企亭等人研制出了J-06中温应变胶。J-06应变胶为-269～250℃使用的中温固化耐高温的应变胶，用于航空、火箭、卫星、原子能反应堆等工程设计中的应力测试，全国用户200多家。J-06中温应变胶于1967年通过技术鉴定，1984年6月获国家技术发明奖三等奖。黄应昌还带领团队研制出了J-10耐辐射结构胶，该胶具有耐粒子辐射性能和耐高低温交变性能，在人造卫星和宇航器中得到应用。

与此同时，1964年末，吕正芸被借调到山东东营胜利油田勘探处，参与了由国家科委与中国科学院相关院所科技人员组成的防砂、堵水、降稠攻关大队，吕正芸负责承担堵水任务；堵水分非选择性即（油水全堵）和选择性（堵水不堵油）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比较简单，只要达到对地层砂的黏合强度，调整适合井下施工的凝胶时间，即可泵时间就可，不到半年时间，完成井下实验，投入生产。难度最大的是堵水不堵油的这一世界难题——选择性堵水。经过无数次实验，合成出了水中凝油中溶的聚合物，达到堵水不堵油的效果。实验关键时刻，“文革”达到高潮，外部攻关人员纷纷被调回原单位闹革命，项目被迫终止。

20世纪70年代，黄应昌在黑龙江石油化学所先后担任研究室副主任、主任，1978年晋升为副研究员。他带领团队研制出了J-30高温无孔蜂窝结构胶，J-30为2.5马赫的高速战斗机及宇航器在175℃下长期使用的耐高温不浸胶瘤的无孔蜂窝结构胶，1978年通过技术鉴定，并获黑龙江省“科技成果奖三等奖”。

与其同时，20世纪70年代初，吕正芸接受了国防科工委、航空部、中国科学院联合下达的国防储备项目“高温航空钣金结构胶”研制课题。该课题要求的胶粘剂综合性能优异，可在150℃长期使用、250℃短期使用。课题要求10年内完成，可见该项目的难度之大。吕正芸废寝忘食地工作，不到半年的时间就确定了基本配方，并进入诸多综合性能的实验测试阶段，提前完成能与美苏同类胶粘剂相媲美的J-15高温航空钣金结构胶。5年后，J-15结构胶在多种军工产品及尖端技术中成功应用，1979年通过技术鉴定，获黑龙江省科学技术研究成果奖二等奖，吕正芸因此被选为黑龙江省第八届妇女代表大会代表。之后，J-15结构胶成功用于我国自行设计制造的水上轰炸机全胶结结构，1980年通过鉴定并投入生产，获航空部“科技成果二等奖”。

1983年8月，黄应昌、吕正芸夫妇调到化工部青岛海洋化工研究院工作，黄应昌任海洋院总工程师，1987年7月晋升为教授级高级工程师。他们为青岛海洋涂料院增设胶粘剂专业，建立了研究室。面对由军工转民用的困难境地，经调研后，他们确定了舰船用PVC压敏地板胶和木材加工用低毒脲醛胶等环保课题。在化工部有关部门的大力支持下，先后纳入国家经委攻关课题和“七五”规划项目。1984～1986年，他们研制出A-01、A-01B低毒脲醛胶和A-02PVC压敏地板胶。A-01低毒脲醛胶突出的特点是固化时甲醛逸出量比国内通用脲醛低300%，比西德进口的粉末脲醛胶低1/3，具有明显的环保优势。1986年通过化工部科技司技术鉴定。A-02PVC压敏地板胶无毒无味，解决了船舱内PVC地板粘接施工的安全问题，1986年通过化工部、中国船舶工业总公司（简称中船总）联合鉴定，获中船总科技进步奖三等奖”。

多年来，黄应昌发表了《酚醛—橡胶型胶粘剂》（《化学通报》，1964年）《环氧型结构胶粘剂》（《化学与粘合》，1983）等论文30余篇，参与主编《胶粘剂应用手册》（化学工业出版社，1987年11月）、《中国航空材料手册》（中国标准出版社，1988年10月）多部专业著作。还担任国家技术发明奖评审委员会特邀评审员、中国胶粘剂工业协会顾问、山东省胶粘剂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化学与粘合》杂志编委等职。与其同时，吕正芸也发表了《天然橡胶—丙烯晴接技共聚物研究与应用》（《化学通报》，1961）、《J-15结构胶粘技术研究报告》（《石油与粘合剂》，1979）、《酚醛与改性酚醛结构胶粘剂》（《化学与粘合》，1983）《橡胶型压敏与应用》（《化学与粘合》1984）等多篇论文。

黄应昌熟练掌握英、俄、日、德等4种语言，具备阅读、笔译能力，参与翻译了1990年7月化工出版社出版的约98万字的《交联剂手册》（[日]山下晋三、金子东助编写）。

1997年10月，黄应昌从青岛海洋化工研究院退休，吕正芸也于1993年提前退休。退休后他们俩还继续关注胶粘剂行业的发展，2003年9月，两人一起编著了《弹性密封胶与胶粘剂》一书，由化工出版社出版发行。黄于2010年9月去世。吕正芸2014年12月写作了她的自传体小说《一枝腊梅》。

黄应昌社会兼职：国家技术发明奖评审委员会特邀评审员；中国胶粘剂工业协会专家顾问团成员；中国胶粘剂学会筹委会委员；中国新技术投资公司项目评审专家小组成员；山东省经委技术经济咨询论证专家小组成员；山东省胶粘剂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化学与粘合》杂志编委会委员。

黄应昌入典书籍、辞典：《中国当代高级科技人才系列词典》（中国华侨出版社，1993.8）；《中国工程师名人大全》（湖北省科学技术出版社，1991.8）；世界名人录；中国专家人名辞典；中国当代技术人才荟萃。

黄应昌、吕正芸夫妇研究了一辈子的胶粘剂，为我国胶粘剂及航空航天、军工事业发展作出了突出贡献，令人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