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1975年3月,四川省在成都办了一期全省“知识青年理论骨干学习班”,这张照片是江津地区三位学员在四川大邑县阶级教育馆前的合影,前排右边一位是作者,当年22岁。</p><p class="ql-block">为什么这章美篇的标题是“最后的知青”?</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因为我是1975年3月参加工作的,从4月份开始领工资,虽然每个月工资只有34元,却是我结束知青身份最后的一个月,所以是“最后的知青”。</p> <p class="ql-block">想起在成都收到落户大队党支部书记来信时的情景,他在信里说,接到合川县委的提干通知,要求我5天内办好所有手续,到合川县组织部报到。</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我拿着这封信并没有欢呼雀跃,而是呆愣住了。</p> <p class="ql-block">因为我头天在四川省知青学习班才向省委省革委递交了“扎根农村干革命,海枯石烂不变心”的决心书,第二天就收到这封信。</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看着信上的文字,我不禁红了脸,这不是打自己的耳光吗?这不是知青战线的逃兵吗?这样的事我怎么对同学们说?同学们知道了难道不会异口同声骂我言行不一、口是心非?.....。</p> <p class="ql-block">我将信揣进衣兜里,像揣进一个滚烫的煤球,这事不仅羞于对人说,还夜不能寐!</p><p class="ql-block">在农村当知青成为城里人,这是绝大多数知青的梦寐以求,但我1975年时的状况却事出反常,俗话不是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吗?</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那“妖”就是我多年被“扎根农村”宣传的洗脑,被全国知青“铁姑娘”邢燕子、“优秀知青代表”董家耕、“特别姑娘”侯隽以及所有扎根农村海枯石烂不变心的楷模事迹冲昏了头.....。</p> <p class="ql-block">想起郭宁虹现身说法的先进事迹总觉得汗颜。郭宁虹是谁?她是学习班请来作“扎根农村”报告的一个成都知青。</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郭宁虹当知青后进城当了工人,又义无反顾第二次下乡当农民,她在报告中慷慨激昂的说,知青就是改变农村一穷二白面貌的救世主,因为自己是救世主,所以第二次到农村后,立志改变生产队贫穷面貌,这个生产队面貌改变后,再转战另一个生产队去改变面貌,直到农村全部变成社会主义新农村!</p> <p class="ql-block">郭宁虹是改变农村面貌的救世主!我也要作救世主,不做知青战线的逃兵!</p><p class="ql-block">但潜意识告诉我,走出农村机会难得!</p><p class="ql-block">怎么办?我约了学习班女学员胡泽君,让她陪我一起到了新华社驻成都办事处的徐文家里。</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徐文在办事处任的什么职?我不知道,但徐文是我人生中第一个贵人,我在农村当知青时,四川省委派工作组到合川解决一个政治事件,徐文是省委工作组的组长,我叫她徐组长。</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在与徐组长多次交往后,她认为我是个值得重点培养的好苗子,于是我就从普通知青一跃而为江津地区的知青先进典型,这次到成都参加四川省知青理论骨干学习班和合川县委对我的提干,后来我才知道,也是徐组长的努力。</p> <p class="ql-block">徐组长热情接待我和胡泽君,认真听我讲了来此的事情,原以为徐组长会鼓励我继续扎根农村干革命,没想到她说,知青的大有作为不是只在农村才能发挥作用,只要你听党的话,党无论将你放在哪里,你都能发光,都能发挥作用。</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徐组长的话对我而言犹如醍醐灌顶,原来徐组长是赞同我接受“提干”安排的,我这才放下思想包袱,坦然接受我不再是下乡知青的事实,并下决心要在新的工作岗位上做出新的成绩。</p> <p class="ql-block">离开徐组长家,在向回走的路上,胡泽君原本不知道她陪我到徐组长家为何事,现在知道了,她却说我,你这是犯了“左派幼稚病”。</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不是有一本书名叫《共产主义运动中的“左派”幼稚病》吗?当时和现在想来,胡泽君说我犯“左派幼稚病”的点评真是一针见血。</p> <p class="ql-block">我16岁到农村当知青,在农村生活6年,这6年的生活状况,我已经在美篇9-11章“青年时的下乡知青”写过,这里就不再赘述。</p><p class="ql-block">先说说学习班。</p><p class="ql-block">当年的政治运动主要是批林批孔,所以,我在离开农村的最后大半年时间里,都在县里或江津地区参加各种批林批孔培训班、学习班以及各种政治活动。</p><p class="ql-block">我当知青时参加的最后一个学习班,就是四川省委举办的“四川省知识青年理论骨干学习班”。</p><p class="ql-block">什么理论?当然是马克思列宁主义和毛泽东思想,通过理论学习,达到批林批孔的目的。</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那时的四川省有4个省辖市,15个地区和自治州,所以,学员们都来自全省各地。</p> <p class="ql-block">学习班全体学员在四川省大邑县阶级教育馆前的合影,第三排右边一位是作者。</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学员全是下乡知青,共40人,这些都是全省知青中的“佼佼者”,有的是各地市自治州树立的知青榜样,有的是省或全国党报多次宣传报道过的先进人物,也有的是在某个方面有突出贡献的先进典型,总之,参加学习班的人绝大多数都是“藏龙卧虎”之辈。</p> <p class="ql-block">来自江津地区的三个知青学员合影。</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江津地区有八个县,俗称“江八县”,参加学习班的有3人,除我而外,还有一位女知青来自璧山县,名叫贾成英,一位男知青来自江津县,名叫王德术。</p> <p class="ql-block">贾成英和王德术两人的年龄都比我大,下乡时间也比我早,而且两人都在农村结了婚,贾成英找了一个农村青年做丈夫,王德术找了一个农村姑娘做妻子,他们两人都在农村安了家,这样的“壮举”正是当年形势的需要。</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下乡知青与当地农民结婚,证明下乡知青扎根农村开花结果的实际行动。</p> <p class="ql-block">在学习班,我和他们两人交流甚少,对他们的情况了解不多,学习班结束以后,我与他们也再没有任何交集,现在他们两人都已经八十岁左右,不知道在漫长的岁月中,他们的生活是否安好?是否还在人世?甚念!</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虽然我对来自同一个地区的两个学员不熟悉,对其他学员的情况也知之不多,但我对学习班学员最熟悉的却有两个人,一个是陪我到徐组长家的女学员胡泽君,一个是男学员孙成民。</p> <p class="ql-block">我与胡泽君在学习班住的成都第四招待所门前的合影,左边一位是作者,右边一位是胡泽君。</p><p class="ql-block">仅从胡泽君的长相看,容貌算不上漂亮,甚至有些粗糙,她与我一样,都是属于拍照不上镜的人。</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我对胡泽君为何最熟悉?一则因为她和我一样,都是从重庆市北碚区下的乡,1969年,我到合川县落户,她到西充县插队;二则我们年龄相仿;三则我们俩是一个小组的学员,不说耳鬓厮磨一个月,就是天天见面也会熟悉起来。</p> <p class="ql-block">班上40个学员分为4个小组,每个小组10人左右,我所在的小组是第三组,胡泽君与我是同一个小组的成员,学习期间,我们第三组全体成员在成都的合影。后排从左至右第二位是胡泽君,右边一位是作者。</p><p class="ql-block">我对胡泽君的聪明智慧刮目相看,这种刮目相看是从第一天她在小组发言开始的。</p><p class="ql-block">分组后,各小组讨论的第一个题目是如何端正思想好好学习。</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因为学习班的学员都是来自“五湖四海”,学员们相互间都不认识,所以每个人发言前都要先做自我介绍。</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自我介绍时,好几个人都特别强调自己现任的最高职务,那时每个人至少都有一种职务,有的是大队党支部副书记或副大队长,有的是大队妇女主任,有的是县或地区干部....,虽然这些职务都是不脱产的,但大多数人的自我介绍却是所任职务一个比一个职级高。</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我和几个人都相继发了言,有的强调自己最近有好几家媒体要采访,忙得根本抽不出时间好好学习;有的强调自己近日要参加好几个会,这些会都很重要,非参加不可,所以也忙得根本抽不出时间学习;还有的强调自己的工作日程表安排很满,日程表里安排的事情件件都很重要,非做不可,所以也忙得根本抽不出时间参加学习.....。</p> <p class="ql-block">小组里的学员个个像打了鸡血,老子天下第一,既亢奋又狂热,其实这样的心态一则想说明自己很重要,二则也想在人前显摆。</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胡泽君坐在一边并没有抢先发言。</p> <p class="ql-block">轮到她发言的时候,她只淡淡的说,我在农村当知青期间荒废了理论学习,所以我的理论水平很差,人不学习就跟不上风云变幻的国际国内形势,所以我很需要学习,接到参加学习班的通知,我就很高兴,有这样难得的学习机会,我一定会放下手边所有事物,为提升自己的理论水平而努力....。</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胡泽君的发言就像在一锅沸腾的水里倒入一整筐冰块,不仅压住了即将沸腾的水,而且使学员们即将高热而发病的身体迅速降温,后面发言的人全都按照她的定调谦虚起来。</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什么叫刮目相看?这就是我当时对她的第一感受。别看她貌不惊人,但头脑如此清晰,行为做事如此实在,这样的人就如同鹤立鸡群!</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我与胡泽君交往期间,还发生过一件令我终身难忘的事。</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我和她每天早晨都在一起晨跑,从住的成都四招待所门口跑到半边桥,有三个公交站的距离。</p> <p class="ql-block">一次刚跑完,正准备休息一会儿,我站在路边看贴报橱窗里的报刊,突然被一个人重重打了一拳,打人的人没说话,但下手力量很重,痛得我一个劲呲牙。</p><p class="ql-block">只见一个衣衫破烂的男人满脸污垢,披头散发向我讪笑,我从他脸上的表情看出,这是一个“疯子”,“疯子”就是精神不正常的人。</p><p class="ql-block">胡泽君赶紧上前扶住我,关切的问我情况,看着离去那人的背影,胡泽君说,赶紧报警!</p><p class="ql-block">我忍痛阻止她,说那人是个“疯子”,告他没用!胡泽君这才作罢。</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但我自此知道了,“疯子”的力气比正常人更大,我被“疯子”打了一拳的地方疼痛了好几天。</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后来,胡泽君讲了一些她的往事,比如她在北碚朝阳中学读书时就是学霸;比如她父亲是北碚搬运社职工,整天拉着沉重的板车挣力气钱,母亲没工作;比如她每天下学,都要和弟弟一起,到北碚街上帮父亲推车;比如她的同学都知道她家很穷,都看见她在街上帮父亲推车,但她从不介意别人的眼光....。</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学习班结束后,我和胡泽君仍然有很多交集,比如,1975年我和她都参加了四川省第二届贫下中农代表大会,会议结束,我帮她带走一个煤油炉;比如,1993年我在重庆市妇联任职期间,她在西南政法大学任职,其间专门到市妇联看望我;比如,1994年我想自学俄语,她帮我买书后寄给我;比如,1995年我关心她的个人问题,专门写信询问,她回信已经结婚,还有了一个儿子等等。</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我与胡泽君的接触,使我笃信,人与人之间真的有智商高低之分,这种区分,与个人的后天努力无关,而是先天因素,胡泽君的智商就是比一般人的智商更高,我打心眼里佩服她的聪明才智。</p> <p class="ql-block">说胡泽君智商高,是因为我们靠十倍的努力才能获取的知识,她靠一倍的努力就可以轻易达到,实践证明也是这样的。</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1986年我还在党校大专班读书,胡泽君就已经从西南政法大学法学硕士毕业,后来她任了学院党委书记,再后来她调任国家司法部任了常务副部长,再后来到了最高检察院,任了中国一级大检察官,再再后来,成为我国审计署历史上唯一的女性审计长。</p> <p class="ql-block">时隔多年,我和她都已退休,她的父母是否还在人世?她的丈夫和儿子在何处?她的身体是否健康?她是否还住在北京.....?</p><p class="ql-block">我和她再也没有联系过。</p><p class="ql-block">另外一个印象深刻的学员,是一个名叫孙成民的男性学员。</p><p class="ql-block">孙成民来自开江县红岩公社,他的年龄比我长两岁,下乡却比我晚9个月,后来走出农村也比我晚三年,学习班时,他与我不在一个组,所以我对他并不熟悉,但他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外表,却显得与众不同。</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1975年4月,学习班结束,他亦是从学习班留下在四川省知青办帮助筹备省知青先代会的5人之一。</p> <p class="ql-block">当年留下来的5人中,前排左边一位是巫溪县下乡知青李正维,右边一位是开江县下乡知青孙成民;后排站立的,左边一位是作者,中间一位是宣汉县下乡知青李世华,右边一位是西充县下乡知青胡泽君。</p><p class="ql-block">后来几经发展,李正维任了重庆市万州区建设银行的副行长;孙成民任了四川省社科院党委副书记,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李世华任了广东东莞沙角电厂副厂长;胡泽君任了国家审计署审计长。</p><p class="ql-block">我与孙成民的熟悉,是因为与他在省知青办工作期间,一起出差,一起开会,一起筹备四川省先进知青代表大会。</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离开省知青办后不久,孙成民与胡泽君都参加了后来的四川省先进知青代表大会,我因身份已经不是知青,所以与会议无缘。</p> <p class="ql-block">代表大会结束,我见到一份报纸,报上登载着孙成民被授予先进标兵称号的决定。</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再后来,我和孙成民没再联系,直到在1996年公布的四川省公开招考副厅局级干部名单中赫然看见他的名字。</p> <p class="ql-block">四川省于1995年9月进行了一次公开招考副厅局级干部的试点,将省外办副主任、省高院副院长、省林业厅副厅长、省物价局副局长以及省计生委副主任等10个副厅级职位在全省范围内公开招考。</p><p class="ql-block">我也报名参加了省计生委副主任的竞考,在成都盐市口中学参加考试时才知道,报名竞争省计生委副主任的既然有一百多人,一百多人竞争一个职位,真是百里挑一。</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但竞争结束,孙成民报考四川省社科院副院长职位一举夺魁,而我却名落孙山。</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再后来,我辗转联系上孙成民,此时的他已经是四川省社科院党委副书记,正厅级调研员,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p> <p class="ql-block">联系上他以后,他送给我一套书,这书是由四川省出版社出版的三卷《四川知青史》,全书1330千字。</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我一直珍藏着这套书,认真拜读过多次,厚厚的三卷书,全是四川知青自60年代以来上山下乡的各方面历史资料。</p> <p class="ql-block">前两年,我也以“丁猫儿”的笔名写过一本穿越故事书,全书近160万字,发表在番茄小说网上,因为写的是穿越小说,所以书里的情节全靠虚构和杜撰,而《四川知青史》完全没有任何虚构和杜撰的内容,书里所有内容都来自真实的历史史料,没有半点虚假。</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写过书的人都知道,要完成如此巨作,需要查阅大量资料,需要收集大量资料,需要采访大量人物,以及需要反复编撰才能成书。所以,这套书花费了他十余年时间的编撰。</p> <p class="ql-block">我不禁掩卷沉思,这是专家写作才有的严谨态度。</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现在我仍然珍藏着这套书,每每在书里见到下乡知青们农村的往事和图片,我眼前总会浮现出自己在农村6年的生活场景。</p> <p class="ql-block">为这套书作序的是全国赫赫有名的知青楷模侯隽,我很赞同侯隽的观点,“...中国知青上山下乡的历史,为后人留下这段特殊的历史记忆,(传播这些记忆)是我们这些亲历者、见证者的责任和义务”。</p><p class="ql-block">我作为中国千千万万知青之一,有义务通过各种不同方式展现那段特殊的历史记忆。</p><p class="ql-block">再说回学习班。</p><p class="ql-block">学习班的时间虽然只有一个月,但学习之余,我和同学们一起到过成都很多地方。</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比如,我与全班同学一起,专程到成都大邑县的刘文彩地主庄园接受“阶级教育”。</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比如,我和几个同学一起游览成都杜甫草堂后的合影。第一排从右至左第二位是作者。</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比如,我和同学们游览都江堰后的留影。后排中间一位是作者。</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比如,我和同学们在成都第四招待所门前的合影。第一排从左至右第二位是作者。</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比如,我与第三小组几位女同学的合影。第一排左边一位是作者。</p> <p class="ql-block">比如,我与学习班要好的几个女同学合影。第三排左边一位是作者。</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虽然1975年3月我结束了知青生活,但知青上山下乡运动仍在继续,这个期间,我一直在合川县知青办工作。</p> <p class="ql-block">1976年9月毛泽东去世不久,我代表县知青办送一批合川籍知青赴西藏插队落户时在成都的合影,第一排右边一位是作者。</p><p class="ql-block">当年合川赴藏知青有12名,安置地点在西藏昌都地区的波密和芒康两县。</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送走他们以后,我虽然与他们仍有间断联系,但对他们在西藏的生活细节却知之不多。</p> <p class="ql-block">直到1978年12月以后,中央才决定停止“上山下乡”运动。</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而我,最后的知青也已经过了50年,回头再看走过的路,历史的标点全是问号,幕后的历史全是惊叹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