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写给已故的几位老同学!</span></p> <p class="ql-block">悠悠岁月,随影如风,时光悄然而逝,如白驹过隙,一晃我们师范同学分开近半个世纪了。七九年七月分别后,同窗名册中,已经淡去七个人名字。最先走的是永新的肖益民大哥,他应该是上世纪九十年代走的,那个时候大家都忙的足不连地,顶着工作和生活的压力,都在努力工作。加之那个年代电话很少,同学间几乎除了在校时玩的好的有联系外,其他人几乎没有联系。所以肖同学去世时,我们都没有去送他、吊唁他。他年纪在班上最大,烟瘾也大,听说他患的是肺癌,青春尚浅,病痛便提前收走他的身影。紧随其后的是永新的贺金才,在肖益民走后不久也撒手人间。</p><p class="ql-block">四十出头,半生奔波没熬过一身沉疴。</p><p class="ql-block">本世纪初,噩耗又至,安福的张生贵匆匆远行。听说他离开学校加入了公务员行列,官至科级干部,因工作的失误被降职,天天郁闷寡欢患上了尿毒症,虽然经过几个月的透折治疗,终究没有保住生命。</p><p class="ql-block">一纸离别,又添一桩心口难平的疼。</p><p class="ql-block">还记得当年我们同窗共读,没有想过宏图万里、功名利禄,只为多认几个字,离开农村吃上商品粮,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平凡过一生。一场朴素爱恋,组建平凡家庭平平淡淡过日子,就是我们的心愿,当年那些卑微心愿,我们大部分都一一如愿完成。至于往后半生的奔波、执念与纷争在生命面前,尽数成荒芜尘埃,不值一提。七位老同学,先后半路与病魔相逢,半生尝遍悲欢离合,扛尽生活千斤重担,终究抵不过死亡轻飘飘一次转身。每一次送别,心底都落下一场无声大雨。</p><p class="ql-block">时光来到二0一六年秋天,金秋十月,丹桂飘香。分别三十六年的我们齐聚母校之地一——永新。终于实现了相见,虽然大家从青葱喷头变成了成稳小老头,但是还是像年轻人一样激动异常,相互拥抱互诉衷肠。聚会后不久,二0一七年清明节那天,注定是个祭祀之日,我的同桌莲花的颜炳星,毫无症状的走了,像一片树叶,像一朵雪花,更像他的脾性,悄悄的,无声无息的走了。</p><p class="ql-block">颜炳星走时,我默默的难过了好几天,他的名字在我的脑海里翻来覆去。他告别那日,我和班长还有其他几个同学前去送行,看着他安祥的躺在玻璃水晶棺材里,脸上覆盖着一条毛巾,我泪目了。颜炳星离去,我提笔写下了一篇《同学颜炳星》的文章,分别发表在《掌上永新》和《永新师范》刋物上,以示怀念!</p><p class="ql-block">二0一八年,对我们师范同学来说,是一个灾难之年,班上两名同学因癌症而离开了我们。安福的董松生因肝癌离世,虽然经过了几年的治疗和与疾病的抗争,终究没有战胜疾病而倒在六十岁的门槛上。我和班长还有莲花、永新、安福的部分同学赶到他在乡下的老家,送他上路愿他一路走好!安福的刘德明,前几个月同学相邀畅游羊狮慕景区时,因他家居浒坑钨矿,以东道主的身份,盛情招待大家,酒桌上还豪爽痛饮,热情招呼。没想到几个月后发现肺癌,正当大家商量何时去他家看望之际,噩耗传来他已离开了我们,同学会的同学,买好花圈爆竹,代表全班同学赶到他家吊唁。看到他的家人哭的死去活来,我的心也异常沉重。</p><p class="ql-block">二0二二年,又一位同学离开了我们。他是安福的刘晓建,一个沉稳帅气的同学,听说他是胸膜癌去世的,那时我在上海,接到班长的电话时心头一沉,准备启程回来参加他的葬礼时,因新冠疫情严重,地方政府明令禁止聚集,所以我只好把钱转给安福的李晓龙同学(我管理着同学会的经费),让他代表同学们去送送刘晓建同学!</p><p class="ql-block">一座座坟茔,为我们青春时期所有故事重重画上悲凉的句号。现在退休空闲,常常每到傍晚独坐书房,借窗外微风,端一杯清茶,一遍遍回溯我们在东华岭上青春短暂温柔时光。你们青涩眉眼,眼底干净的阳光,笑靥边一抹浅浅绯红,清晰如昨日。漆黑漫漫苍穹,也因此透出细碎的星星,一颗是颜炳星,一颗是张生贵,余下五颗,皆是早早远去的同窗旧友。原来你们静静悬在夜空,沉默不语,隔着生死长路,遥遥望着尚在人间的我们。半生劳碌,到头来皆是一场空,惟愿七位老同学,黄泉路上无病痛,来生不必再尝世间疾苦,岁岁安稳。也劝尚在尘世的诸位同窗老友,人生苦短,万事看淡,人到暮年务必珍重自身,安享晚年。不要插队提前离开,让同学们伤心,让家人痛心!</p><p class="ql-block">各位老同学余生好好保重自己!</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二0二六年夏天写于永新锦绣天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