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江长虹 一隧穿山 皆是华夏壮阔

和静视界(永浩影视工作室)

<p class="ql-block">我的故乡,在长江南岸的张家港大新镇。枕江而居,逐水而生,万里长江的万顷波光,岁岁滋养着这片温润的江南土地,也泊着我心底最绵长的乡思。每次归乡,我总爱去镇上的滨江公园站一站——江风浩荡,云影渡空,看大江东去,看长虹卧波。这里恰是两段江天的中枢:向西六公里,张靖皋长江大桥的巨塔擎云而起;向东十公里,沪苏通长江公铁大桥静卧流波。两桥沿大江一西一东,相距十六公里,而我立身的这片江岸,刚好把双桥收进取景框。手持相机随意定格,两座跨江雄桥便与千里江势一同落进眼底。</p> <p class="ql-block">滨江公园是故乡看江的眼,也是眺望时代的窗。向西望,张靖皋的主塔拔地擎云,在江天交界处划出一道震撼的轮廓;向东顾,沪苏通双塔斜拉、公铁同跨,把江南的烟火与江北的城廓轻轻串起。一在新旧之交,一在动静之间,隔江守望,像两位隔江而立的守夜人,默然护着这条奔流不息的大江。</p> <p class="ql-block">平日住在小镇,抬眼便是山河盛景。小区湖畔偶一抬头,就能望见张靖皋那座三百五十米的主塔刺破层云——那是目前世界悬索桥最高的索塔,相当于一百二十五层楼高,钢铁骨架在日光里庄重而凛冽。今日午后,我特意驱车到工地近前,仰面立在塔影之下,钢筋铁骨纵横如林,风过缝隙发出低沉的啸声,人心忽然就被一种庞然的东西填满了。</p><p class="ql-block">我清楚这座桥份量有多重。张靖皋长江大桥南航道桥主跨两千三百米,一举跃过日本明石海峡大桥,建成即为世界最大跨度悬索桥;全桥揽下六项"世界之最"、六项"世界首创"——最高悬索桥索塔、最长高强度主缆、最大复合地连墙锚碇……每一项都标着中国桥梁从"千米级"跨向"两千米级"的刻度。 从打桩那天起,我就一次次跑到江畔,用镜头收下它从无到有的生长。如今巨塔封顶,上部结构将启,时光和匠心绞在一起,叫人既慨且烫。</p> <p class="ql-block">可江河辽阔,家国更大。我的人生轨迹,偏偏把南北两处华夏奇迹缝在了一起——故乡江畔,是跨江的世纪虹桥;远方和静,是穿天山的通途巨隧。我在新疆和静县工作,那里守着另一项震烁世界的工程:G0711乌尉高速天山胜利隧道。单洞长二十二点一三公里,是世界最长高速公路隧道,把翻天山三小时缩成二十分钟,南北疆的冻土与炊烟第一次被一条光带连起来。</p> <p class="ql-block">(请您欣赏:天山胜利隧道视频)</p> <p class="ql-block">通车那日我也去了现场。车进隧道,壁上映着蓝天、胡杨、星子,像把整座新疆叠进二十分钟的穿行里。当地人说:"不是打穿天山容易,是天山那头有人民。"——修路凿隧、架桥通江,从来不只是混凝土的事。山河那头,有万家灯火,有赶路的牛羊客商,有等一个冬天能走出去的孩子。</p> <p class="ql-block">于是我常想:沪苏通已经横贯东西,为何还要在它上游十六公里处,再铸一座张靖皋?站在滨江公园的长风里望过许久,答案其实朴素。十六公里江段,两桥接力,不是重复,是叠层——旧桥扛过昨天的车流,新桥接过明天的载荷;一桥通南北,百业随水醒。所有超级工程的终点,都不是图纸上的跨度与埋深,而是民生福祉、区域共生、时代向前。</p><p class="ql-block">江南江阔天长,北疆山高路远。我从张家港的江雾走到和静县的雪线,一头是擎云主塔,一头是深埋千米的洞身。两处山河,两种硬朗,却刻着同一种气魄:把不可能,做给人民看。</p> <p class="ql-block">风过长江岸,塔立云天边。看大桥崛起,看天山路开,看盛世底下那些安稳的、具体的、有人气的日子。一桥越江海,一隧穿天山,惊天动地的大国工程,终要落回寻常人间的炊烟里去——山河无恙,家国兴盛,目之所及,皆是华夏壮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