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升龙画外画作品创作自述评析62

孙建克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cn/5okovkyp" target="_blank">叶升龙画外画作品创作自述评析61</a></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62.《太阳出来了》——收官之篇的象征自喻与六十二幅画的精神总纲</b></p><p class="ql-block">叶升龙先生的《太阳出来了》,在其创作序列中占据着一个无可替代的位置——这是六十二篇“画外画”作品自述与评析的最后一篇,是整部《画外画·升龙叶叶红国画选集》的收官之作。与前面六十一篇动辄数千字的详尽自述不同,此篇极为简短,甚至可以说带有某种“意尽而言止”的干脆。叶先生直言这幅画“是老题材的画,没有什么说的,只是一幅应命而作送人的画”。但正是这种“没有什么说的”的姿态,以及他将“太阳出来了”这一题目解读为“这本画集所出版的画一概是十分有意义的画,这国画选集的出版可以说是画界中的‘太阳出来’之意”,使此篇具有了超越单幅作品的总结性意义。以下从收官之篇的文体特征、“太阳出来了”的象征自喻、画集出版的“太阳出来”之意、六十二幅画的总体定位、“意境论”的最终确认五个维度展开评析。</p><p class="ql-block"><b>一、收官之篇的文体特征:从长篇自述到意尽言止</b></p><p class="ql-block">此篇的自述长度在全部六十二篇中是最短的之一。叶先生开篇便说:“这幅画是老题材的画,没有什么说的,只是一幅应命而作送人的画。”这种“没有什么说的”的坦率,与前面诸多作品中动辄两三千字的详尽自述形成了鲜明对比。在那些自述中,他详细记录了每一幅画的创作缘起、构思过程、技术难题、人际关系、社会背景;而在此篇中,他几乎省略了一切具体信息——不交代“应命”于谁、“送人”给谁、“老题材”具体是什么,甚至不解释画面的内容。</p><p class="ql-block">这种省略不是疏忽,而是一种自觉的选择。作为六十二篇自述的最后一篇,他不再需要像前面那样逐一交代创作的来龙去脉,因为他已经用六十一篇的篇幅完成了那个任务。此篇的任务不是“交代”,而是“收束”——用一个象征性的题目“太阳出来了”,为整部画集画上句号。因此,“没有什么说的”恰恰是此篇要说的核心内容之一:当一切都已经说完了,最后一篇就可以轻轻放下了。</p><p class="ql-block">“应命而作送人的画”这一表述,也与此前的《山水白云情》(“应酬亲戚需要”)、《寿筵》(应镇政府通知为老人节画展而作)等作品形成呼应。叶先生一生中画了大量的“应命”之作——为友人、为亲戚、为组织、为各种场合。这些画不一定是他最想画的,但他是认真画的。将这样一幅“应命而作”的画放在画集的最后一页,本身就是一种姿态:不追求以最“重要”的作品收尾,而是以最日常的、最不“有话说”的作品结束。这种结束方式,与整部画集自述中随处可见的“平常心”是一脉相承的。</p><p class="ql-block"><b>二、“太阳出来了”的象征自喻:画集出版如日出</b></p><p class="ql-block">叶先生对此画题目的解读,是此篇自述的核心。他指出:“因此画的题目叫‘太阳出来了’,这句话就是作者所以选之入画的主要原因。意谓这本画集所出版的画一概是十分有意义的画,这国画选集的出版可以说是画界中的‘太阳出来’之意。”</p><p class="ql-block">这是一个自我定位极高的判断。他将自己这本画集的出版,比作画界中的“太阳出来了”——意味着黑暗被驱散、光明到来、新的一天开始。这一比喻包含两层含义:第一层是对自己作品价值的肯定——他认为这本画集中的画“一概是十分有意义的画”,不是无病呻吟,不是陈陈相因,而是有内容、有思想、有时代感的创作;第二层是对自己画集影响力的期待——他希望这本画集的出版能够在画界产生“日出”般的效果,照亮某些被忽视的领域,开启某种新的可能。</p><p class="ql-block">“画界中的‘太阳出来’之意”这一表述,与他在《大洋考察船》中提出的“新国画”主张、在《雁荡晨曦》中对“真正的画论”的自信是一脉相承的。他从不掩饰对自己艺术价值和理论价值的判断——他相信自己的创作是对国画改革的探索,自己的理论是“真正的画论”,自己的画集出版是画界的“太阳出来了”。这种自信,在他遭遇了《寿筵》被拒、“乐清官员”的“一贯态度”、“多次陷害和打击”之后,不仅没有被消磨,反而在这收官之篇中以一种近乎宣言的方式被重申。</p><p class="ql-block"><b>三、画集出版的“太阳出来”之意:六十二幅画的总体定位</b></p><p class="ql-block">叶先生进一步指出:“画选所有的画都是新社会的画,极大多数是歌颂性的,少数有批判性的,都反映了新社会。”这是他对整部画集六十二幅作品的总体定位。</p><p class="ql-block">“极大多数是歌颂性的”——回顾已评析的六十一幅作品,确实如此。《养牛老人》歌颂劳动人民,《双虹交映图》歌颂建设成就,《明月照山村》歌颂新农村,《大洋考察船》歌颂奋发精神,《林则徐备战》歌颂反帝先驱,《登黄鹤楼》歌颂建国五十年成就,《夫妻峰》歌颂婚姻自由,《驻军》歌颂军民团结,《老医师》歌颂平民英雄,《送工人到雁荡山疗养专车》歌颂社会主义制度……这些作品的主题都指向对新中国、新社会、新时代的正面书写。“少数有批判性的”——《失职的雁奴》批评粗心大意,《白湖泛棹》映射颠倒黑白,《秋山红叶》表达对欺压的不屈,《松鹰图》回应陷害,《煤烟的话》批判官僚主义,《朝天鲤》讽刺吃喝之风——这些批判都不是对社会的否定,而是对不良现象或人际不公的批评,其底色仍然是对“新社会”的期待和信心。</p><p class="ql-block">“都反映了新社会”——这是叶先生对自己六十二幅画作的共同判断。无论题材是历史还是现实,是人物还是山水,是花鸟还是静物,它们都是从“新社会”的视角出发、以“新社会”的价值为尺度、最终指向“新社会”的某种面向。即使是取材于古代的事件(如林则徐、虎门销烟),他也是站在当代的立场上,将其与“香港回归”“洗雪国耻”等当代议题联系起来。因此,“太阳出来了”不仅是对这幅画的题目的解释,更是对整部画集的象征性命名——这本画集的出版,就是他个人艺术生涯中的“日出”;而他希望这轮“太阳”也能照亮画界,让更多人看到“新国画”的可能性。</p><p class="ql-block"><b>四、六十二幅画的精神总纲:从创作实践到理论自觉</b></p><p class="ql-block">将此篇与此前的六十一篇自述连起来看,可以清晰地看到叶先生贯穿始终的几条精神线索。</p><p class="ql-block">第一是对“新国画”的自觉探索。从《大洋考察船》中“突破旧题材,去画新事物”的宣言,到《带手机的女郎》中对新兴科技产品的捕捉,到《登黄鹤楼》中的中西结合技法,再到《火车头》《晴天霹雳》《送工人到雁荡山疗养专车》中对工业文明与时代新风的持续关注,他一生都在实践“新国画”的理念。</p><p class="ql-block">第二是对“意境论”和“典型论”的方法论自觉。他在每一幅作品的归类中反复辨析这两种范畴,将它们作为自己创作的理论框架,并在自述中不断丰富和拓展它们的内涵。从《养牛老人》的“典型论”实践,到《三面明镜》的“意境论”探索,到《双笋峰》中两种范畴的交织,到《煤烟的话》《云海一帆峰》中对“意境论”的深化,他始终保持着对自身创作方法的清醒认知。</p><p class="ql-block">第三是对个人遭遇的诚实记录。从《双笋峰》的题词获罪,到《大龙湫》的“流落民间”申诉,到《不到长城非好汉》的“落实政策”决心,到《深山间》《猫头鹰》的困厄与疑猜,到《煤烟的话》中与官僚主义的直接对抗,到《寿筵》的“文虫”之叹,他从不回避自己在生活中遭遇的困境、打压、不公,而是将它们写入自述,使这些画作不仅是对外的“歌颂”,也是对内的“交代”。</p><p class="ql-block">第四是对艺术价值的坚定自信。无论外界如何评价——无论是“象旧画”的拒绝,还是“构图不够美观”的批评,还是“乐清官员”的“一贯态度”——他始终坚持对自己作品价值的判断。这种自信,在收官之篇中以“太阳出来了”这一比喻达到了顶峰:他不只是在说自己画得好,而是在说自己的画集出版是画界的“日出”——这是一种近乎宣言式的自我定位。而从《夹竹桃与无花果》中的“真才实学何须争”,到《火车头》中的“虽未电气化,亦得奔向前”,到《凌霄花》中的“一路开到天上”,到《经犀牛望月至马鞍岭寄寓》中的“一日飞到碧云天”,这种自信贯穿了他的整个创作生涯。</p><p class="ql-block"><b>五、“意境论”的最终确认:主体、对象、环境的完整闭合</b></p><p class="ql-block">叶先生将此作归入“意境论”,其说明是:“三要素中主体即作者,对象即画面的形象,环境是当今的社会主义社会。”这一表述与此前多篇“意境论”作品的结构是一致的,但在此收官之篇中出现,具有某种“总括”的意义。</p><p class="ql-block">他将“主体”明确为“作者”——即他自己。这意味着,整部画集中的所有作品,归根结底都是“作者”的延伸,都是他的观察、他的思考、他的情感、他的遭遇的呈现。从《养牛老人》中那个望向画外耕牛的老人,到《双笋峰》中那个“无组织流落民间”的游民,到《大龙湫》中那个“欲乘龙回天宫”的幻梦者,到《不到长城非好汉》中那个“三赴杭州”的申诉者,到《煤烟的话》中那个要为“有眼无珠者点睛”的煤烟,到《云海一帆峰》中那个“腾云驾雾”的孤帆——六十二幅画的“主体”,归根结底都是同一个人。他将“环境”明确为“当今的社会主义社会”——这是所有作品共同的背景,无论是歌颂还是批判,无论是历史还是现实,最终都指向这个“环境”。他将“对象”明确为“画面的形象”——即每一幅画中具体的内容。</p><p class="ql-block">此作是“意境论”作品,意味着“太阳出来了”这一题目所指向的“画集出版如日出”的含义,不在画面中,而在画外。观者看到的是一幅题为《太阳出来了》的画,但叶先生真正要表达的是:这本画集的出版,是他个人艺术生涯中的太阳出来了,是他所期盼的“新国画”的太阳出来了。这一层意思,完全在画外,需要阅读这篇自述才能完整理解。而将这篇自述放在六十二篇的最后,让读者在读完前面六十一篇的漫长跋涉之后,在这里读到“太阳出来了”四个字,其分量与单独看这一篇是完全不同的——那是一种“终于走到了”的释然,也是一种“天亮了”的仪式感。</p><p class="ql-block"><b>结语</b></p><p class="ql-block">《太阳出来了》是叶升龙先生六十二幅“画外画”作品自述的收官之篇。他以极为简短的文字,将这幅“应命而作送人的”“老题材的画”,赋予了整部画集的象征性意义——“太阳出来了”意味着“这国画选集的出版可以说是画界中的‘太阳出来’之意”。他将画选中所有的画定位为“新社会的画”,“极大多数是歌颂性的,少数有批判性的,都反映了新社会”。此作归入“意境论”,主体是作者,对象是画面的形象,环境是当今的社会主义社会。当读者翻完六十二篇自述,在此篇的“太阳出来了”四个字上停下来时,回望来路——从1962年白象大桥上的那条彩虹,到1970年除夕白象山头的雪;从1984年雁荡山夏夜与老人的对话,到1988年几只公鸡同时打鸣的早晨;从1997年香港回归的三幅纪念之作,到2005年对山水画的系统反思;从《双笋峰》因题词获罪的创伤,到《不到长城非好汉》的“落实政策”决心,到《煤烟的话》中对官僚主义的辛辣批判,到《云海一帆峰》中的诗意超越——六十二幅画,六十二篇自述,六十二次从“画外”归来的讲述,最终汇聚成这一轮“太阳”。这太阳不是别人给的,是他自己一笔一笔画出来的,一字一字写出来的。而将这轮太阳托出地平线的,是那个从香烟牌头开始学画、在五间平房拆剩两间时写下“昭关一夜鬓毛改”的诗句、在被“文虫”叮咬多次后仍然相信“祖国富强无比重”的老人。现在,这轮太阳终于从这一百七十二页横、一百三十六页纵、六十二幅画、六十二篇自述中升起来了——不是因为它比别人的太阳更亮,而是因为它是一个人对自己的艺术一生所做的完整交代:我画过了,我写过了,我把我看到的那个世界,连同我在那个世界中的笑与泪、怒与喜、被欺压与不屈、被冷落与自信,一并留在了这里。这就是叶升龙的“太阳出来了”——不是旭日东升的壮丽,而是长夜跋涉后,终于在天边看见的那一线光。</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附文:62、《太阳出来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选自《画外画·升龙叶叶红国画选集》第68-69页)</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作于2007年,纵68厘米,横136厘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画面题目:太阳出来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这幅画是老题材的画,没有什么说的,只是一幅应命而作送人的画。因此画的题目叫“太阳出来了”,这句话就是作者所以选之入画的主要原因。意谓这本画集所出版的画一概是十分有意义的画,这国画选集的出版可以说是画界中的“太阳出来”之意。画选所有的画都是新社会的画,极大多数是歌颂性的,少数有批判性的,都反映了新社会。这是一“意境论”作品,三要素中主体即作者,对象即画面的形象,环境是当今的社会主义社会。</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叶升龙画外画作品创作自述评析》完结</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