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柯坪 【或曰《捉脉记》】

关中牛★作坊

<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随笔)</span></p> <p class="ql-block">  刚刚下山,又去上山。一般情况下,一定是把一样儿贵重东西拉在山上了。</p><p class="ql-block"> 老牛和尹沧海教授,四天内两上华山,正是专门去找那个差点儿被闹丢的贵重东西去的。</p><p class="ql-block"> 第一次上山,按计划是西峰坐缆车上去,看看摘星石,然后转上炼丹炉去南峰,尹公带学生们写生,老牛和西岐兄可以捡块大石头悠哉悠哉地坐着眺望一阵儿对面的三公山。</p><p class="ql-block"> 一切皆如所愿。</p><p class="ql-block"> 午后时分,莲花峰突然暴雨大作,山坡石上顷刻小溪潺潺,石道水流没脚。幸好教授的八尺大画作刚刚完稿,一行弟子只好手忙脚乱地拆卸画板,冒着瓢泼大雨沿着苍龙岭一路向云台峰转移。</p><p class="ql-block"> 雨中行军,扶老携幼;一路狼狈,自不待言。</p> <p class="ql-block">  夜宿云台峰,仨个老头儿酒后被安排在一间房里。趁着微醺,一个个居然大着舌头拉起了泰山的的“儒”和华山的“道”这个重大文化命题。说者慷慨激昂,听者昏昏欲睡。说白了,三个老东西最真实的共同感受,还是老胳膊老腿儿这阵儿虽然放在床上,却感觉无论怎样摆放都觉得不得劲儿。</p><p class="ql-block"> 雨夜山风破窗而入,清新中带着淡淡的松节油的异香。</p><p class="ql-block"> 西岐兄虽是作家,却跨界提说起了石鲁,何海霞,傅抱石几位名家在华山遗留画作的事儿,听得老牛有点激动,很肉麻地吹捧他说,没想到你老哥对书画这行道竟然这么熟悉,说得还真是有点头头是道!</p><p class="ql-block"> 沧海兄当然可以算作是当代中国的书画大家了,却没接书画方面这个熟悉话题,续了老牛那句“得其旨者,头头是道”大作文章,并说这个词儿还有下句,一般人都很少引用,原文曰:“味其理者,脚脚皆差”。</p> <p class="ql-block">  这是东晋堪舆大师陶侃的《捉脉赋》中的两句原话,我们现在运用的许多成语,在此公的赋作中都能找到出处,譬如“来龙去脉”等等。</p><p class="ql-block"> 堪舆这一词语,颜师古注释称之为“天地总名也”;许慎《说文解字》的解释是,"堪,天道也;舆,地道也。"也就是说,能称为堪舆大师的人,都是饱读古籍后具有指天戳地胆略的高人。除明末那个写《千金赋》的后来者刘若谷先生,掐着指头算,还真没几个人能与之匹配。</p><p class="ql-block"> 现代人多不接触这两个太文雅的字,但人人都接触过从事这个行道的人。简单一点儿说,堪舆师实际就是民间俗称的阴阳先生。也有地方称其风水先生。只是,这些大小先生的道行(heng)却分有高低,有些著述传道,有些看穴捉鬼,而且分工精细,久成职业。不过,尽管术有专攻,却不影响他们崇高的社会地位。</p><p class="ql-block"> 可以说,在中国广袤的汉族聚居的大小村落,能被尊称先生的三类人,除从事教书和看病的两种职业,剩下的就是盖房、看穴、合日子端着酒壶必请的阴阳先生了。</p> <p class="ql-block">  酒后乱侃,当夜无事,各自倒头大睡不提。第二天一大早,教授画画,老牛和西岐兄登上云台顶观看日出,倒也各得其乐。</p><p class="ql-block"> 华山北峰也叫云台峰,向东可眺望仙人掌峰与苍龙岭,向南则直面中峰与莲花峰。雨过天晴的大清早,虽没有看见壮观的云海,却看到了远处蜿蜒东去的黄河。</p><p class="ql-block"> 吃过午饭,教授画兴勃发,说他不想下山了。下午如果还画不完的话,明天继续接着画一天。老牛没带换洗衣物,一直想早早下去洗个热水澡,鼓捣着西岐公一起坐缆车下山了。</p> <p class="ql-block">  第二天,留在山下的博士们吃过早点,分头去了玉泉院和西岳庙写生。老牛睡了一阵懒觉,起来后却无事可做,便和西岐公像在部队过礼拜天一样,一起下厨房帮忙为大伙去包了一会儿饺子。</p><p class="ql-block"> 不知道是午饭吃饺子的消息走漏了风声,还是山上尹公手头的画完工了,不一会儿,他们几个居然坐缆车赶下来了。至少是山上的饭不但费钱,而且很不合口,一般留不住人。</p><p class="ql-block"> 饺子就酒,吃着吃着,仨老头又扯起了夜宿华山唠过的话题。</p><p class="ql-block"> 尹兄说,秦岭既然被说成是华夏的龙脉,华山上也有“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景致,那么,这条龙脉的结穴之处,会不会就在华山的某一处地方呢?</p><p class="ql-block"> 老牛作为当地土著,肚子里当然比他们拾掇的这些烂事儿多,便随口说了三个字——青柯坪。</p> <p class="ql-block">  老牛读过相书。按照地理风水的学说,龙脉所行的生旺之气聚集在一起所形成的地域,让地理风水先生来讲,地脉顿停处,地形洼突,地气所藏结,称为“结穴”。</p><p class="ql-block"> 青柯坪背依莲花主峰,三面峰顶绝壁千仞,拔地而起;水帘瀑布,如从云天垂落,跌落谷中,声如雷霆;由于三座山峰顶部总是处在逆光和侧逆光中,就象巨灵神剪影紧贴天幕之上。自古都被道家视为龙脉结穴之处。要不然,这块地方怎么从古到今会建有通仙观、紫云宫、九天宫和太虚庵四处庙宇。</p><p class="ql-block"> 尹兄一听便问,在山上你咋不早说,这么好的地方没去了,实在是惋惜。</p> <p class="ql-block">  老牛把牛吹过了,尹兄这么一通诘问,自己居然也想再去看看青柯坪了。三十九前路过那次,一是夜间爬山没能仔细参观,二是那时候头上一路驾着打瞌睡的女儿,一点多余兴致都没有。</p><p class="ql-block"> 让老牛说来,眼下这个方便旅客登山的缆车,实则弊大于利。爬山的收获不在于登顶,而在于品味整个攀爬的过程。华山西北两条缆线,虽然让朝山者享受到了此前从未体验过凌空观山的刺激,但却同时失去了登临华山切身感受其神韵的全部过程。不说无缘目睹诸如千尺幢、百尺峡、毛女洞、老君犁沟等等这些著名景点,就是一路石阶侧面的石刻题字,也够每个人好好欣赏的了。</p><p class="ql-block"> 此刻,西岐兄也即时插嘴说,华山的魂都在北峰下的步道上,咱们坐缆车根本看不到的。</p><p class="ql-block"> 看到尹兄似乎有点动心,老牛趁机煽乎说,不说别的,北斗坪的下院,山门“通仙观”匾额为邵力子所书,庙内悬木匾一块,为康有为所写。还有个土匪马占山在门外河西巨石上题有"精诚团结,还我河山"几颗大字,现在的书法大家站在那字面前,双腿都瑟瑟发抖呢。</p><p class="ql-block"> 依老牛与尹教授十多年来一起游历四海的经历,他那点好奇心根本就经不起挑逗的。</p><p class="ql-block"> 果然,他一拍桌子,明天走,咱们步道上山“捉脉”去。</p><p class="ql-block"> 要知道,这次三秦行负责后勤服务的同志,已经包好了第二天去黄河壶口的车了!</p> <p class="ql-block">  所谓“捉脉”,对于旧时的堪舆师来讲,那将是一件极其浩繁的工程。今天,我们旅游所到之地,参观过的一切塔楼古建,其地址的选择,那都是经过严密堪算了的。堪算选址的整个过程,才可以称呼为之“捉脉”。</p><p class="ql-block"> 老牛的长篇小说《天藏》里,就有一个叫党贾圪崂的财东村庄在建“文阁塔”时,两个堪舆师分头选出的塔址,后者居然将一苗针插进前者埋在地下一枚铜钱的中孔里的描写。一丁点小说情节,便道尽中国传统文化之精妙。</p><p class="ql-block"> 尹教授“捉脉”的戏谑之言,其实是表达了想去华山步道的青柯坪去看看的意愿。</p><p class="ql-block"> 三个年龄加起来平均已过古稀的老爷子,刚刚下山来,又要上山去,而且换成了步行,是不是多少有点“老夫聊发少年狂”的意思呢?</p><p class="ql-block"> 西岐老哥前天下苍龙岭遇雨,膝盖受凉,回来后一直贴着膏药,两天来走路还有点趔趄。一听要重走步道二次徒步登山,他声言自己坚决不去。老牛虽对自己的体力很有信心,能不能坚持到登顶却心中没底。但是,老牛有的是牛脾气,不为余生留下大遗憾,坚定地当场报名说,老牛也算一个!</p><p class="ql-block"> 最后,二上华山的队伍由以下七名“敢死队员”组成——</p><p class="ql-block"> 尹沧海(领队)</p><p class="ql-block"> 关中牛(土著向导)</p><p class="ql-block"> 陈丙利(山东艺术学院副教授,博士)</p><p class="ql-block"> 崔 燕(女,北京画家)</p><p class="ql-block"> 边恩慈(女,博士后,南开大学助理研究员)</p><p class="ql-block"> 孙增翔(天津美院硕士在读) </p><p class="ql-block"> 李奕霖(14岁,李明谦教授的公子,未来画家)</p> <p class="ql-block">  二〇二六年八月十一日凌晨六点,南开大学“三秦行”步道登山小队,在民居杨老板的护送下,很有点悲壮意味地从山下“兰圃苑”出发了。</p><p class="ql-block"> 没有旗帜,没有鲜花,更没夹道欢呼的人群,一个个拖着刚刚下山还隐隐作痛的双腿,走进了西岳华山的步道登山西山门那一刻,决死一般仰望着头顶遥远的山峰,一步步沿着小溪向华山峪进发。</p><p class="ql-block"> 说实在的,与三十九年前老牛第一次入夜后携牛嫂母女那次悲壮的进山体验相比,起码不需要小心翼翼地在乱石和溪流间找路。</p><p class="ql-block"> 华山步道眼下修整的已经相当漂亮了。一路青石铺面,每隔不远就有一支太阳能路灯照明,一直到桃林道院外,还没遇见一处石阶。山上小卖部运送水果的大马力摩托车,不时地呜呜地擦身而过,完全没有了以前那种身处野山的感觉。</p> <p class="ql-block">  大约不到两个小时,一行赶到了进山的第一站五里坪,以前也叫桃花坪。这里的老关门还在,进去后的空地,恢复了一处名叫“桃园道院”的崭新建筑群。</p><p class="ql-block"> 此刻,杨老板山下突然电话有事,必须本人要下山处理,他安排尹老师一行在道院熟人处暂且休息一下,然后再做打算。</p><p class="ql-block"> 这个时候,女将小边突然身体不适。原来,前天下苍龙岭她摔过一跤,脚踝扭伤,休息了一天一夜自感没事,走到这里旧伤发作,已经疼到不能走路。于是,只好委托杨老板陪她慢慢返回去看看医生。</p><p class="ql-block"> 另一名女将小崔,听说要去青柯坪,这才走了四分之一的路程,前边马上就要走拴有铁链的石阶,申请留在此处作画。</p><p class="ql-block"> 于是,五名男爷们只好安顿了一番,继续赶路。</p> <p class="ql-block">  这个时候,老牛担心剩余的人跟着打退堂鼓,便自请探路,一个人单独前边走了。</p><p class="ql-block"> 老牛相信,尹教授作为发起人绝对不会半途而废;当然,此刻也不能顾纠其余几位小将的情绪。至少让他们知道,一位差一百多天就名副其实古稀有加的老爷子能走上去,他们也该练练他们那双少爷腿脚呢!</p> <p class="ql-block">  青柯坪位于华山谷口内约十公里处。自谷口南行,经五里关、沙萝坪、毛女洞、十八盘,便到青柯坪。</p><p class="ql-block"> 一路,石壁夹道,怪石嶙峋。道旁流水淙淙,时有飞瀑湍濑,击石有声。两壁石上依次有王猛台、鱼台、壶公石室、希夷峡、白龙龛等古迹 。</p><p class="ql-block"> 老牛一边喘着粗气观景,一边搜寻遗留的老山道。在有新修的双道口,都特意选捡了老路。驻足小憩,也四处打量被废弃的那一节节老石阶,试图找到自己年轻那阵留下的脚印。</p> <p class="ql-block">  山溪旁的树木,已经出现了一些绿色树干的青柯。到了一片三面耸峰包裹的平地,石阶居然奇怪地下行了几步,老牛决计坐下来好好喘一阵气儿。</p><p class="ql-block"> 老牛小的时候,尽管读过不少诸如《翻身记》《铜墙铁壁》之类新中国初期的文学书籍,也读过一点《红楼梦》和《西游记》老版书,还有翻译的苏联小说《静静顿河》、《一个人的遭遇》、《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等,大了又读了《欧阳海之歌》《苦菜花》《艳阳天》。入伍后幸喜遇到改革解放,才有机会好好恶补阅读了以前借不到的文言文古籍。借到一本,就狠狠地读它个几遍,至今还保存有一本自己读《聊斋志异》的“翻译”手记。那时老牛已经异想天开地学着写小说,且有铅字见诸刊物。那时甚至已经知道,有一本外国人写的小说叫《百年孤独》。</p><p class="ql-block"> 自始至终,老牛虽然不信服命相之类学说,但喜欢读它。只少我知道,这是祖宗们留给我们的嘱托。</p><p class="ql-block"> 当我抬头看到云雾突然飘走,莲花峰露出她挺拔的雄姿,这也是我站在西峰最近的山脚下,第一次直接仰望到的莲花峰。心里喃喃地说,原来在云台峰看到的山岙,就是青柯坪哇!于是,心头也就想到李白诗中提到的华山—— “西岳崚嶒竦处尊,诸峰罗立似儿孙。安得仙人九节杖,拄到玉女洗头盆!”</p> <p class="ql-block">  原来,脚下已经是龙脉结穴的青柯坪了!</p><p class="ql-block"> 围着坍塌一地的砖石转了两个时辰,我移坐在东院九仙宫的院子里小憩。拿出手机,才在群内看到尹教授他们几个已经接近青柯坪了。</p><p class="ql-block"> 山上禁火,为了抽烟借火,老牛主动和折叠纸元宝的年轻道长套近乎说,我是你们华山派曹香真大仙的乡邻。她的侄女婿是我们一个村教过我的数学老师。曹大师仙逝的前一年,我和夫人曾去拜访过大师,想为她写点东西。可是,在山上吃了几十年自制药丸,从来不吃面条米饭缺乏营养的她,年近九旬病魔缠身,在全国道教协会的同道劝说下(她是中国道教协会八大监院之一),八十九岁才开始进食米面。当时,病中的她,已经很少开口说话。当老人家知道我是北窑儿村的小伙专程来登门探望她,开口问我,你认识曹清一不,她是我侄女,女婿叫彦娃。临别,这么有地位的女道长,居然主动和我这个邻村晚辈握了手,这是我此生享受过最大的荣耀。</p><p class="ql-block"> 老牛说完这些,道长立即像见到了老家来人一般亲切,主动问老牛肚子饿不饿,要不要下碗素面垫垫肚子?老牛趁机说,我刚刚吃下一个干饼子,这阵只想抽口烟解解困乏。</p><p class="ql-block"> 道长看了看香烟袅袅的大殿,马上起身说,施主请随我来。于是乎,将老牛请到下院菜园边的茶几旁,谦恭地让座沏茶,这才交代地说,在这里你完全可以像在家里一样,抽烟也行。在他执意要下面的盛情之下,再推辞就有点矫情。</p><p class="ql-block"> 要知道,在青柯坪,一瓶矿泉水动辄要卖到十一块,小瓶装的可乐需要十四块钱呢。道士们吃水也是靠收存雨水备用,能吃到一碗热腾腾的汤面,这得是有多么大的情分呢!</p><p class="ql-block"> 于是,我只好实话实说,我们一行老少共五人,还有一个法名“普原”的画家教授,不知能不能进你们这个院子。</p><p class="ql-block"> 道长笑了,很肯定地说,佛道一家,都是吃斋饭的人,没关系。</p><p class="ql-block"> 于是,我拿起电话征求尹教授的意见,问他此刻想不想吃碗热汤面?他问那儿有面,我得意地告诉他,你我兄弟今日为捉脉二次上山,山神爷专意犒劳的,请你上到青柯坪,立即到东院来用膳,道长亲自下面接待咱们!</p> <p class="ql-block">  这就是缘。</p><p class="ql-block"> 不管佛缘还是善缘,就这么简单。</p><p class="ql-block"> 吃过面,老牛坚持要继续再往上走一段,看看老君犁沟去。教授却说,上到了青柯坪,这辈子还不知以后还有没有这个缘分,他要好好去西院那边祭祀一回,多画几张画稿带下去。</p><p class="ql-block"> 恭谨不如从命。</p><p class="ql-block"> 老牛只身继续攀爬,一个小时不到,便爬上百尺峡。</p><p class="ql-block"> 站在那块巨石上,大雾中根本看不见不远处的老君犁沟,我知道过了这道犁沟,便是苍龙岭的擦耳岩。此处分界,左手便是我们前天夜宿的云台峰。 </p><p class="ql-block"> 远在山下西岳庙写生的李明谦教授,得知“牛爷”已经快要登顶,鼓励让继续爬上去,然后坐缆车下来。上山容易下山难,他十分担心下山道的这十多公里路途,“牛爷”支撑不下来。我说能上就能下,决定就此原路返回。</p><p class="ql-block"> 奇怪的是,回来吃了一碗羊肉,喝过一场饱酒,一觉睡到大天光,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吃早点,老牛的腿却奇怪地一点都不觉得疼!</p><p class="ql-block"> 问教授,他也不疼。</p><p class="ql-block"> 昨天在桃林道院汇合后,喝完茶一起下山时,陈丙利教授腿疼得一直倒着走。我中午饭才记起来问他腿这阵疼不,他说,早上去玉泉院写生走台阶感觉有点儿,但不是预想的那样。原本学院有事,他已买好中途脱队的动车票,准备十三号一早送罢我们去壶口,他就返回山东。可是,下午他从玉泉院写生回来,自己把票退了,准备一个人再画一天华山!</p><p class="ql-block"> 诸位看官,说到这里,你们肯定已经明白,俩老汉好像并没丢失什么贵重东西,二次上山也没看到找回了什么东西。</p><p class="ql-block"> 不过,我们一路走来,究竟丢失了多少东西而不自知?像俩个杞人忧天的老汉这样,一次次去苦苦找寻,又有多少意义?</p><p class="ql-block"> 然而,有人去找,就是意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