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访惠州西湖(2)

金剑

<p class="ql-block">昵称:金剑</p><p class="ql-block">美篇号:13120289</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拍摄时间:2026.07.02</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拍摄地点:中国广东</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拍摄设备:iPhone 16 Pro Max</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再访惠州西湖:十年湖山一梦长</b></p> <p class="ql-block">  十年前初到惠州,我是从南门走进西湖的。那时行李尚在肩上,心里揣着对一座陌生城市的忐忑,只觉得西湖的水比想象中柔,苏堤的柳比画里长。十年后重来,我从东门入,沿着东坡园一路向西,再折返向南,竟像赴一场蓄谋已久的旧约。湖还是那片湖,山还是那座山,我却已不是当年的我,而惠州,也悄悄换了新妆。</p> <p class="ql-block">  东门入口的东坡园,比记忆里更清朗了。青石铺就的小径旁,新植的翠竹疏疏朗朗,风一过,叶尖便蘸着湖面的碎光轻颤。园中那尊东坡雕像,仍是一袭长衫、执卷远眺的模样,眉眼间却似乎多了几分从容——许是这十年,他早已习惯了游人如织,习惯了湖山不改、人间换了新颜。我沿着湖岸慢行,左手是潋滟的湖水,右手是葱茏的草木。十年前的西湖,岸线尚有些生硬,如今却多了许多亲水平台与木栈道,人走上去,仿佛要跌进湖的怀抱里。</p> <p class="ql-block">  行至平湖门,忽见湖心有岛,岛上的泗洲塔在阳光下静默如偈。十年前我未登此塔,只远远望过它的轮廓,像一支蘸满墨的笔,悬在湖天之间。这回特意绕路登岛,石阶被岁月磨得温润,每一步都像踩着旧时光。塔下小憩时,风从湖面卷来,带着水汽与荷香,恍惚间竟分不清是今日的风,还是十年前吹过我衣角的那阵。</p> <p class="ql-block">  从泗洲塔上俯瞰,整座西湖便在脚下铺陈开来。苏堤如一条碧绿的绸带,横贯湖心,将平湖、丰湖、南湖轻轻系在一起。堤上游人三三两两,有的撑着伞慢行,有的倚着栏拍照,孩子们的笑声像撒落的玻璃珠,在湖面上弹跳。远处的高楼与古塔相映成趣——惠州早已不是当年的小城,却依然懂得把现代与传统,妥帖地安放在一山一水之间。我忽然想起东坡当年谪居惠州,曾写下“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想来他也是被这湖山的温润,熨帖了贬谪的失意吧。</p> <p class="ql-block">  沿湖西行,至元妙观,再折返向东。南门那段路,我十年前曾匆匆走过,如今重走,竟生出几分亲切。路旁的榕树更茂密了,气根垂落如帘,把阳光滤成细碎的金屑。有老人在树下下棋,棋盘是石制的,棋子落下的声音清脆如磬;有母亲牵着学步的孩子,孩子的鞋底沾了湖边的草屑,走一步便在地面印下一个小小的绿痕。这些细碎的烟火气,让西湖的美,不再只是画框里的风景,而是可触可感的生活。</p> <p class="ql-block">  走到南门时,夕阳正把湖水染成蜜色。我站在十年前站过的那块石阶上,忽然明白,所谓“故地重游”,不过是借山水为镜,照见自己的成长。十年前我在这里看风景,十年后风景仍在,我却已在风景里,添了自己的故事。湖风又起,吹乱了鬓发,也吹散了心头的尘埃。惠州西湖的美,从来不在照片里,不在诗句中,而在每一次行走时的心跳里——它记得你初来时的青涩,也懂得你重逢时的从容。</p> <p class="ql-block">  下山的路上,我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泗洲塔。它依然立在那里,像一位沉默的老友,目送着每一个来过又走的人。或许再过十年,我还会再来,那时湖山依旧,而我们,又该有多少新的故事,讲给彼此听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