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引言:今生忘不了知青年代的往事。每当想起,心中总有一股热浪在翻腾,那一幕幕劳动的场景,一桩桩痛且快乐着的故事,都会瞬间浮现在我的眼前。</p> <p class="ql-block">队长来了,告诉我们这几天不要干活,先熟悉一下村里的环境,再把生活方面的事弄好。因为下庄村不是我们的接收点,很多事情要从头做起,首先要把我们的关系转过来,再按照上级的指示把我们安顿好。队长到公社开会去了,将近中午回来了,告诉我们从现在开始,可以从队里领稻子加工成大米吃,也可以从场上的草垛上扯草烧。至于安家费是多少?</p> <p class="ql-block">队长没透露,只是觉得以后队里陆陆续续给我们添置了一些东西,如:小桌子、小板凳、小水缸、锅碗瓢盆等。这两天,队长安排我们临时到许大娘家吃饭,我把带来的那瓶肉酱贡献了出来。许大娘是个接生员,远近闻名,她接受过简单的培训,经过多年的实践,医术高超。经她接生的孩子成百上千,难产的、胎位不正的,她都能化险为夷。</p> <p class="ql-block">农村衡量一个妇女能不能干,除了会干农活外,还要看她做饭如何?尤其看她煎饼摊的怎样?最顶级高手一人能同时看住三个鏊子,一家十几口人也能供应上吃。许大娘的外甥女艾从小就跟着她。艾小时候乖巧懂事,长大了心灵手巧,尤其会摊煎饼,她摊出来的煎饼,薄的像张纸,拿起来对着光看,都能看到对方。咬一大口,入嘴里随即就化,喷香极了。有的人就不行了,煎饼摊的不均匀,火候又掌握得不好,咬一小口,到嘴里变成了一大口,粗糙粘牙,难以下咽。</p> <p class="ql-block">我们到场上去看了看,很大也很平整,场的一角有好几个草垛子,我想今后我们就到这儿扯草烧饭。又来到一个小高坡上,这儿是一口水井,我们三队的人吃水都到这儿打。水井是方形的,很深。井的四周用石头砌了一圈,便于放水桶。井边有几个社员正在打水,我见他们把长绳子系在桶把子上,往井里一送,飞快地拉动绳子,一桶水就上来了。我跃跃欲试,找了一个最小的桶,学着他们的样,就是打不上来一点水,顾华和时茵也上来试,结果一样。社员们善意地笑着,一位年纪稍长的人,手把手的教我们:把桶续下去,快要接近水面的时候,手左右猛的一抖,桶口朝下,一头扎进水里,这样子才能打到水。照着他的样,果真打到了水,只是份量不多。</p> <p class="ql-block">两天过后我们自己开伙了,有了知青的特权,精米白面吃着,柴禾管够烧着,一缺什么吃的,马上到村里唯一的小卖部去买,出入最多的是我们,也包括其他三个点的男女同胞。我们不知天高地厚,整天胡吃海喝,这样的日子也就维持了半年,上级就不管我们了,特权就消失了,地里收什么,我们就吃什么,还要凭工分分粮食。</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刚下乡的几天里,我们的头脑整天昏昏沉沉,分不清东西南北。每个人想家想得厉害,时茵经常在流泪,我心中也很难过。我比她俩大一岁,我十九岁,她俩都是十八岁,我拿出做大姐姐的样子,对时茵说:“我们来了都来了,也回不去了,慢慢适应这个环境吧,慢慢过日子吧。”其实我哪里会过日子呀?怎么过日子呀,一窍不通,在家都是妈妈操持过日子。从不懂得过日子的艰难,现在一下子走上社会,真不知道今后的日子怎么过?</p> <p class="ql-block">图片来源于网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