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道兵前无险阻

快乐人生

文字/编辑：快乐人生

照片：笔者手机拍照（选自《铁路穿天山》画册）

美篇号：13126778

2019年8月10~18日，在战友智全德和他的老伴宋桂玲、战友张利红、吕国志、张家文和他的老伴朱湘琳的给力同行和帮扶下，我终于实现了阔别37年之久的天山故地重游的圆梦之旅。

铁道兵修建南疆铁路第一期工程，是我军旅生涯经历中，最难以忘怀的的地方，这里留有我青春年华的足迹。

当看到当年部队修建的上新光3号隧道天山坡上依存的大片碴土时，又勾起了我的回忆：铁道兵志在四方，那里最荒野，那里需要修铁路，他们常常是“走小路修大路”，甚至打破“无路上山”的禁忌，发扬“逢山凿路”的精神，创造“天梯”去施工。

那是1975年12月，铁道兵四师十九团刚从通古线转战到乌拉斯台，担负修建南疆铁路第一期工程天山上新光3号隧道施工任务。

该隧道全长3783米，进出口重叠，上下洞口立体交叉高差53米，是控制全线工期的咽喉工程之一。

铁道兵十九团四营的施工现场，在天山深处的一座海拔二千七百多米高山的半山腰上。这里， 绝壁悬崖，山体坡度达七十多度，真是个猿猴也望而生畏的地方。

经过指战员们的精心开拓，修成了一条二百六十三层的石阶险道，这险道，上挂山间白云，下连傍山溪洞。恰似一条从天上伸下来的梯子，指战员们都亲切地叫它“天梯”。

每当施工的官兵们从这里经过，看着“天梯”上那磨得溜光发亮的石阶， 看着战士们身背重负，汗水涔涔，不屈不挠地向上登攀的身形，就会明白：为“搞活天山，为新疆各族人民造福”，是怎样发生在这平凡的登攀之中。

1975年底，十八连刚把家大致安下，上级要求他们在1976年2月前把隧道掘进准备工作做好，2月1日要争取放响上新光隧道掘进第一炮。

这个准备工作是：要在一百二十米高的山顶修一个盛三十立方水的蓄水池， 需要十七吨砂子，五吨水泥，三吨水，还要把二十多立方米木料和三十多根钢轨运往将要开挖的隧道洞口。

1976年1月3日，十八连的干部战士迎着天山刺骨的冬季晨风来到现场。当时，还没有我们现在所看到的“天梯”，连个立脚之处也没有。

但是，“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大家“一”字儿排开，每个人肩扛一袋水泥，手抠石缝，一步一步向上攀登起来。

这里高寒缺氧，许多同志有高山反应，刚爬几步就觉得胸闷气紧，头晕目眩。排长张贵山患严重高血压症，刚上一段，血压急剧上升， 只觉心中烦乱不安，眼前金星飞闪，走几步，就要呕吐一阵子，可他还是坚持在山坡上爬上爬下进行组织指挥。

共产党员倪望英几次摔倒，差点滚进深谷，手上脸上划满了血口，但他不叫一声痛，爬起来继续前进。大家互相鼓励、互相帮助。有的把自己的一袋扛上去，顾不得喘一口气，擦一把汗，又赶忙来接应后上的同志。连队干部也扛着水泥，夹在攀登队伍之中坚持攀登。

几天过去了，同志们抠破了手指，冻裂了皮肤，全连同志每人都磨穿了一双解放鞋，体重平均下降三斤多，而五吨水泥才刚刚运完。

时间已过四分之一，任务仅完成百分之七点九。这样慢的速度怎么行！为了提高工效，大家采取用裤子装砂，用保温桶装水，用钢丝绳拉木料、钢轨的办法，每天从清晨太阳还没露脸，一直到夕阳收尽最后一缕霞光，还在往山顶奋力攀登着。

在这英勇攀山的行列中，有一位个子矮小的战士特别引人注目，他就是三班战士李小六。

李小六老家在平原上住，入伍之前还不知山是啥模样。同志们看他年纪小，体力差，都劝他在班里烧烧炉子，整整卫生就行了。

这可急坏了小六，他不服气地说：“别小看人，到现场比试比试。”第一次登山，别人扛一袋水泥时上下一次，他扛半袋上一次就五十分钟。

强烈的高山反应，使他眼花耳鸣，站立不稳，抬步无力，上下一趟就要呕吐五、六次。晚上回营房一个劲地吐黄水，嘴里又苦又辣，吃不下饭。

第二天，连长准备劝他休息，可怎么也找不到他，可到现场一看，小六早已背着水泥爬列山顶了。

有一次，他正背着砂裤向上登攀，因抠着了风化石棱，一下子滚了下来。眼看要摔进下边乱石深谷，下边的同志眼快，硬是用身子挡着，抢救了他。

当把他扶起来时，他却象没事一样， 嘿嘿一笑：“不要紧，没咋的”。班长见小六脸上挂了血口，心疼而又严肃地命令：“快下去，回去休息。”

小六表面上服从了，那知道，他下山绕了一圈，又夹在兄弟班的行列里干了起来。该下班的时候，班长才发现小六在和他“打游击”。

李小六在艰苦的环景里磨炼摔打自己，很快锻炼得能扛一百多斤砂子，上下一趟仅用十多分钟。

同志们就是用这种只争朝夕的精神，人拉肩扛，日夜登攀，提前五天做好了进洞的准备工作，放响了第一炮。

四营指战员在陡峭的山坡上日复一日地着登攀着，尤其是风雪天和月黑夜，登山更是艰临险。如果这里有条路，那怕是能立着脚的羊肠小道，该多好啊。

这时，十七连干部战士向营里请示，在保证连队完成施工任务的前提下，抽调一个排的兵力，在山坡上修一条小路。营里批准了他们的建议。

在陡峭的天山崖壁上修建这条登山路，云雾在山腰飘浮，峥嵘的崖层像千把钢刀，山下深谷溪流，只能依山坡进行人工开凿，从山顶往下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修。

“为决战上新光3号隧道开路！”十七连三排的指战员克服初到天山高寒缺氧、一天内气候多变和高山峭壁、无立足之地等困难，腰系安全绳，脚踏悬崖，两人一组，用钢钎和大铁锤撬石开路，有的战士磨破了双手，鲜血染红了大小十个手指，包扎一下继续干；有的战士默默忍着手掌破、腰杆酸、手臂疼，为了争时间抢进度，铁锤打击钢纤的叮咚声从未停止，劳动的号子声在天山之中响亮的喊着，回荡的余波传得很远很远……

十七连谁也说不清执行开辟险路任务的三排经受多少艰苦，征服多少险阻，付出了多大劳动，经过十六天的奋战，一条二百六十三层台阶的“天梯”从山顶挂了下来。

从此，八百多个日夜，四营的指战员们在这个天山半山腰“天梯”上，脚踏辗转曲折的石阶，手扶栏杆，不屈不挠的向上继续攀登，直到被誉为南疆线上一大壮观“灯泡”隧道竣工。

两年多时间过去了，一座三千多米长的隧道竣工了，但是，登攀并没有结束。当铺轨列车在“天梯”上边的钢铁大道上隆隆飞奔的时候，我们的干部战士又收拾行装，到更险的地方去攀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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