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有戏——桃花坞年画之旅

寻找逝去的年画（谢绝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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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云龙采花凤凰岭。桃花坞年画。

民间年画的内容中, 戏曲占有很大的比重。桃花坞年画乾隆年间主要以风景画为主, 戏剧故事画的比重较小, 表现的内容大约主要是昆腔剧目。
最初年画对于戏曲的表现主要是在题材上, 即选择戏曲的故事情节作为表现和构图的对象, 例如早期的苏州桃花坞木版年画《百花赠剑》、《游园惊梦》、《华云龙采花凤凰岭》等皆是。随着人们对于戏曲热情的高涨, 年画也逐渐发展了戏曲的舞台画, 即把戏曲演出的舞台场面搬上年画构图, 集中表现一个舞台场景, 甚至还有的干脆连戏台也一起画了出来。

绿牡丹巴骆和大闹酸枣岭。桃花坞年画。

清后期武戏兴盛之后, 短打靠扎戏及其舞台架势更多地出现在年画中。戏曲年画的描绘方法常常是由民间画师亲赴剧场, 找到一出戏最具代表性的场景或最优美的表演身段, 通常是抓取“亮相”的一刹那, 当场描下底稿, 然后带回作坊, 再凭记忆反复修改而成。
戏剧年画在全国几乎各个年画产地都有, 其中苏州桃花坞、天津杨柳青发展得最为成熟, 艺术价值也最高。另外山东杨家埠、四川绵竹、福建泉州、安徽临泉、河南开封、山西晋南、河北武强及芦台等地, 也都是戏剧年画的集中刊刻地区。

黄盖受刑。桃花坞年画。

桃花坞后期戏曲年画一个典型的特点是详细描画出剧场的状况, 有的画中除了登场人物外, 还绘出舞台建筑以及舞台上的全部装置, 例如画面两旁各有台柱, 柱上悬匾, 台上有栏干、吊灯、上下场门, 甚至连舞台上悬挂的广告牌及其上面的演出文字都一一记录在案。
雍正后出现的戏剧画有古有今，有单张有连续，如《武松打虎》《花果山》等。

让成都。桃花坞年画。

桃花坞年画中戏剧年画的代表作有《杨家将》《忠义堂》《西厢记》《孙悟空大闹天宫》《白蛇传》《绿牡丹巴骆和大闹酸枣岭》《穆桂英大破天门阵》《三笑姻缘》《定军山》《苦肉计》《战北原》《梁山伯与祝英台》《秦香莲》《孔雀东南飞》《西厢记》《黄盖受刑》《让成都》《秋江》《贾宝玉与林黛玉》等。

穆桂英大破天门阵。桃花坞年画。

一些歌舞音乐年画也可归入戏剧年画类，如《琵琶有情》被收入邮票2004-2 （4-1）。这是一幅表现评弹的年画。评弹是用苏州方言表演的说唱艺术，在江、浙、沪地区已经流传了300余年，是苏州文化的“三朵花”。
该年画图案描绘了一位弹词女艺人在富户人家演唱“堂会”的情景，艺人自弹自唱，二妇人听得入神，而三个不世事的孩童过好奇过吵闹或撒娇，人物刻画得惟妙惟肖。邮票设计师取弹词女艺人怀抱琵琶演唱一景，起到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效果。

落帽风狸猫换真主。桃花坞年画。

在大英博物馆里面，还收藏有一些清朝的桃花坞戏剧年画，如《昭君出塞》、《杨贵妃游园》、《孙悟空大闹五庄观》、《盘丝洞》等。
　　桃花坞年画中的戏剧年画往往是连续多幅，如《落帽风狸猫换真主》、《薛丁山西征》，戏文图好比现代的连环画。

八仙图之一。桃花坞年画。

神仙菩萨原在天庭各司天职，桃花坞年画艺人深谙人们为祈求多福的心情，在年画中将他们的天颜神容一一请下红尘供奉，威严庄穆的神相画得慈祥可亲，配备人间锦衣俗物，体现“有求必应”的灵验。

八仙图之二。桃花坞年画。

神仙菩萨形象各异。四方脸，五绺长须，眉眼含春，一红一白，天官财神常常并肩坐立，这是《增福财神》《天官赐福》。
代表福禄寿三仙一字排开的是《三星照户》；潇潇洒洒的八仙联袂结伴渡海为《八仙上寿》；长不大的寒山、拾得擎花捧盒而来是《和合二仙》；慈眉善目的土地公是《福德正神》；一手托北斗，一手执朱砂笔的是《文魁星》；飘飘然手托蟠桃的仙女是《麻姑献寿》。

八仙图之三。桃花坞年画。

桃花坞年画中最具代表性的神仙题材年画是《八仙图》四幅。

八仙图之四。桃花坞年画。

观音。桃花坞年画。

《观音》是桃花坞年画神仙菩萨题材的代表作。还有《喜神》《太仓之神》《灶君》《无量寿佛》《送子观音》《乾坤》两神和《井泉童子》《玉皇大帝》。神仙最多的是多达５０位的《天地三界十方万灵真宰》。

姑苏北寺塔。桃花坞年画。

桃花坞的风景年画，风格独特、内容丰富，拓宽了苏州年画更宽广的领域。
这些风景年画中，除了刻划各处真实名胜风景，同时穿插人间种种活动，反映当时的社会背景、人文精神和民间生活，是鲜活的社会生活历史纪录。
早期风景年画的表现技法受西方铜版画的影响，雕工细致，讲究明暗对比效果，层次分明，井然有序，并融汇了古代宫廷画和界画技法，与其它各地年画风格迥然不同。
如《姑苏万年桥图》，乾隆年间兴建的古朴雄伟万年桥，耸跨于胥门城内外，是当时苏州最热闹之处。只见桥上行人熙熙攘攘，挑担背箩，摩肩接踵……河里龙舟竞赛，旗幡缤纷，木桨齐划；城河岸边建筑紧密，市容兴旺繁荣，生动反映出太平盛世，人民安居乐业，歌舞升平的祥和景象。
画面上还有题诗：“姑苏城外锦成堆，商贾肩摩云集来；最是南濠繁盛时，万年桥上似登台。虹跨晋江真大观，讴歌载道万民欢；康衢鼓腹承平日，赋税先输示考盘。”
桃花坞年画中的风景题材代表作有很多，如《姑苏城内外图》《姑苏阊门图》《姑苏北寺塔》《姑苏报恩寺塔图》《姑苏虎丘风景》《虎丘灯船胜景》《姑苏玄妙观》《山塘普济桥》《石湖胜景》《姑苏名园狮子林》等。

姑苏玄妙观。桃花坞年画。

上述主要是表现苏州风景名胜的年画，另外还有一些表现外地风景名胜的年画，如《西湖十景图》《雷峰夕照图》《金山江天寺图》《金陵胜景》《唐山真迹图》《天台同乐图》《滕王阁风景图》《水边酒楼》《山雨欲来》等等。

所有山川河泊、亭台楼榭、寺庙宝塔，石桥舟船、古迹景观都可如画中，这些风景名胜年画刻划精细，布置疏密有致，点缀了人物动态，十分引人入胜。贴一幅在墙作纸上神游，故国家园的风光景色，令人缅怀向往。

这些风景年画大多没有署作者名，只知道有一位名画家王铁珊，他的字体很秀逸，富书卷气，尤其用山水画的现实笔法，写西湖风景称为一绝。

注：文中年画皆为作者藏品，作者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