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前面的话</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个美篇是我2022-01-17写的,是刚开始画电脑画时的美篇之一,那时还不敢画油画和水彩画。在逐渐对色彩有了感觉后才开始了油画和水彩画的尝试。因那个美篇号被禁止访问(当然不是因为这篇文章)而使得所有人看不到了。为了对自疫情以来我的绘画经历有一个完整纪录,而且里面有一些清华发小的故事丢失太可惜,我还是把自己的存档重新发到这个新号上来,希望大家喜欢。</span></p> *********************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电脑作画是用photoshop软件,利用电子板电子笔对比照片画图。随着电脑画作越来越多,特别是发小们的故事比画作更受欢迎,故把給发小们的画作单独编成美篇,做了一些增补,又插入一些照片,使文章更具可读性。记得当年看电视剧《血色浪漫》时还想,清华大院里孩子们的故事比那要丰富得多,只可惜咱这理工男把控不了那么大题材,只把一个个发小的故事慢慢道来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争取以后再做校友篇、插友篇、微友篇……活到老,画到老,写到老,权当是自娱自乐的退休生活而已。</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2007年清华发小的一次大聚会,很难得聚这么多人,不少在国外定居的发小也回来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1968年11月6日,在篮球场上说起正好是高中生陈冲(前左一)20岁生日,大家也都快各奔东西了,临时起意去五道口照了一张合影,许多玩儿伴都没来得及招呼。我(前右三)是11月5日生日,刚满16岁,两个月后包括我在内的9个人去了陕北插队。</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小学实验班1965年毕业照,我在4排右1,马上该上初一了,身高才1米4,幼儿园还因为年龄大算高个儿站中间呢。</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里是幼儿园睡大通铺的发小们,最后排中间穿背带裤的是我。</span></p> *********************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1960年我和立哲两家同时搬入清华大学新盖的教授楼(号称大白楼),我们家三层两居室,立哲的父亲是曾留学麻省理工大学的三级教授,住在一层三居室。我们从小学到中学到插队一直在一起,文革时我就屁颠屁颠地跟着他下围棋、装半导体,捉鱼、招老杆……立哲的围棋了得,上来就点天元,尽管棋谱背得滚瓜烂熟,却从不按常理出着,当年就和国手陈祖德下过棋,也和聂卫平交过手,至今仍然活跃在棋坛上。他干什么都要拔尖,装半导体收音机他装到6管超外差的,打乒乓球你看不见他是怎么发球的……所以,他后来做手术的事迹我一点儿都不怀疑。尽管我们两个村挨着,插队七年中,我经常带老乡去走立哲的后门看病,而我却从没亲眼看过立哲做手术。恢复高考后我们赶上了末班车,后来各奔东西各忙各的三十余年,直到退休后才又和立哲联系上,还随立哲七次赴澳洲办农场,共约两年左右时光。在澳洲我给立哲起外号叫皇上,把他公司手下的随员称嬷嬷和宫女,他管我叫小庞子。不过在外人面前总叫我庞书记,给足了面子。孙立哲如今家在美国,但经常在澳洲管理农场,是个一辈子折腾"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的主儿。著名作家查建英写了一本书《弄潮儿》,里面写了几个风云人物,孙立哲就是其中之一,建英美其名曰赤脚资本家。</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立哲与史铁生是中学开始的患难之交的挚友。铁生去世后,立哲专门成立了《写作之夜》丛书编委会,为宣传铁生的文学作品和弘扬铁生对生命意义的哲思做了很多工作。这是编委会部分成员在史铁生当年住过的窑洞前合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张照片透着威严与坚韧,结果真让我画成皇上肖像画了。立哲下旨曰:封为一品御前画师。此电脑画2021年1月3日完成,10月又改之,画幅80x100cm。</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孙立哲(篇头68年合影后排右二)是七十年代家喻户晓的全国知青典范,著名的赤脚医生。立哲从小爱搞恶作剧,在去陕北插队火车上还把回民女生的盒饭吃了,被他们班女生所在户所拒,亏得史铁生出面收留到与我相邻的关家庄插队,结果成就了在土窑洞做过三千多例外科手术的赤脚医生。总有人怀疑这些事迹的真实性,听起来像天方夜潭。但这都是真的,当年编辑中华医学大词典的黄家驷带北医和北二医考察队专门住在村里,黄家驷亲自看着孙立哲手术,最后给孙立哲的评价是大学本科毕业有两年临床经验。还真是,立哲边学边实践也就用了两年时间。立哲的成功有多种因素,如他有机会去姐姐的医院实习,有许多发小帮他从书店偷书,从医院"顺"器材,有老乡不让担责的充分信任……但还是主要靠他的聪明、胆大心细和铁生说的"不要脸"精神成就了一个别人学不了的奇才!仅举一个例子说明他的聪明。当年立哲忙得饭都顾不上吃,有时上茅房还得查《农村医疗手册》琢磨手术方案,只能晚上睡觉前学习外文,窑里贴的都是英文单词。他还订了外国医疗期刊,而且不只是英文的。发小陈冲的父亲曾是清华副校长,正经的留学德国的教授。听陈冲把立哲吹得邪乎,专门把立哲叫去,顺手递过一张德文报纸,立哲毫不胆怯拿起就念,陈父一句也没听懂,可一问什么意思,这小子全说对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扎针的特写镜头有两张,一个是这张别人给立哲扎针,还有一张是立哲自己试针,我把两张照片画一起了。电脑画画幅为83x114cm,完成于2021年1月13日</span></p> *********************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李昕和我同年,是我幼儿园同班最好的朋友。有一年开学后我突然找不到李昕了,班里全成了新的小朋友,好不失落。上小学才发现他高了我一级,原来我生日小,多上了一年幼儿园(所以在幼儿园毕业照时我个子高,而李昕此时已经小学一年级毕业了)。好在我上了清华附小第一次试办的五年制实验班(不上三年级,直接跳四年级),和李昕又成了同级不同班的同学。李昕后来事业有大成,从资深编辑走到三联书店总编,为我们提供不少优秀的精神食粮。现在李昕虽已退休,仍然笔耕不缀,还被到处请去讲座,谈他读书、编书的体会。给李昕画像得画得年轻一些,呵呵。</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李昕说:"庞沄幼儿园时期就以善画出名。有一次搞画展,他画的大坦克大飞机挂在正中位置,我妈妈就对我说,你看人家大庞沄,画什么像什么,有立体感,为什么你画的画没有立体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可幼儿园的事我没一点儿印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他还记得幼儿园大三班跳骑兵舞我也跳得比他好,他说他是瘸着一条腿跳的,本来应一条腿跟着节拍不时点地。他不会,一直瘸到底,是单腿蹦,累死了!发小们开他玩笑,说后来他上小学时得了跳绳双摇冠军,可能是从小练就的腿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幅画画了11天,衣服的皱折多发光色彩丰富,也是挑战的兴趣点。此电脑画完成于2021年2月18日,画幅82x122cm。</span></p> *********************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陈冲(篇头68年合影前左一)自称圆明散仙(总去圆明园遛弯),说是老高一的,实为清华园内一顽主。祖上书香门弟大户人家,父亲陈士骅还曾当过清华副校长,可陈冲从小玩闹,不好好学习。不是上树粘知了就是下河捉鱼捞虾,清华园墙外稻田里的青蛙都成了他锅里的田鸡。动乱年代不上课更是随了他的愿,下围棋、装半导体没他,可拳击、摔跤和打篮球少不了他,虽说个儿不高,但动作敏捷,步法灵活,从来都是主力。陈冲乃性情中人,好打抱不平,加上能玩会打,俨然成了我们这帮半大小子的孩子王。史铁生当年就是在清华大礼堂买电影票没排队,让陈冲一声吼吓得落荒而逃,从此两人成了挚友。插队第二年,陈冲陪治病后的铁生一起回陕北,曾在铁生窑洞给这帮空虚无聊的插友大唱俄罗斯"黄色"歌曲,铁生说陈冲是我们的性启蒙者,这话说得一点儿没错。实际上,插队前的逍遥岁月,陈冲早已经教我们唱俄罗斯歌曲了,而且还大讲清华园4大美女,哪个条儿好哪个盘儿亮……</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调侃了半天老哥,也得说点儿"正能量"。陈冲是从骨子里喜爱俄罗斯歌曲,而且交了一些俄罗斯朋友,正经改唱俄文了。后来索性从09年起组建起了俄罗斯歌曲小唱组,参加过多场演出,甚至疫情期间还在坚持网上活动,合成视频,丰富了一帮退休老人的业余生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清华俄罗斯歌曲小唱组活动中,指挥者为马迅,四个男生从左至右为杨小路、陈冲、张铁良和我。</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圆明散仙游遍了圆明园清华园,对两园的植物了如指掌。农学专业毕业又几十年从事园林规划管理的他,疫情期间索性带我们对清华园的花草树木分门别类拍照并编辑成册,给清华园的孩子们一年四季赏花带来知识和乐趣。别说人家不好好学习,从撰写的《漫步在苍翠、芳菲的园囿——寻觅清华园古树和花草》一文(其中包括古树篇、乔木篇、花灌木篇和草花篇)可以看出毕竟是出自门香世家的功底。</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见过陈冲几次动容,一是铁生十年前离开我们,陈冲倾情参与组织了一场演出《扶轮恋歌》,我们小唱组与铁生的唱歌录音合作完成了《红河谷》。十年后,陈冲还专门录制了铁生散文的朗诵,思念之情溢于言表。还有一次我们在云南去一个没人去过的哈尼族山寨,纯朴的少数民族乡亲们为我们载歌载舞,离别时送了一程又一程,我的眼睛湿润了,扭头看陈冲在擦拭眼泪……</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此画为电脑画,画幅74x100cm,画得顺利,两天画完,完成于2021年3月21日。</span></p> *********************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东亮是我清华古月堂幼儿园的同铺(幼儿园照2排左4),小学实验班的发小(实验班毕业照1排右11中间最矮的)。小时候给人最大的印象就是贪玩儿,蔫淘。别看现在近一米八的魁梧身材,可是典型的发育晚,小学一直是第一排的小个儿。经常是上课铃响过最后一遍,他从把着门的老师胳膊底下钻进来。最深的印象是淌着两溜儿青鼻涕,两只小手只能看手心,手背总是皴得跟树皮似的没法看,好心的班主任邱老师时常还要下了课用热水给他泡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从小看到老,爱玩儿的优良传统一直在保持到现在,从小炼就的钓鱼功夫就别提了,前两年密云水库还能冬钓时,我们聚会的保留节目就是东亮小炸鱼,据说一分钟能钓几十条!前些年另一爱好是玩儿航模,一到周末就和朋友去放飞,后来管理严了就开始玩儿摄影了。东亮玩什么都要玩儿到最好,当然经济实力也在那摆着呢,但不能吃苦是玩儿不到极致的。这不,为了去拍紫貂和白尾海雕,刚刚从零下几十度的珲春凯旋而归。</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东亮这人别看淘,什么事爱琢磨,学得快。当年去的是兵团,干过基建、赶大车多种活计,还抽调到营里当了通讯员,好习惯一直保持到如今,每次活动都会写一篇图文并茂趣味无穷的报道。后来病退回京到了机械附件厂,又因能力强调到农机研究所,并转干当上了农机研究所的厂长。但好动的他最终还是于92年下海创业,带领一帮人把许多办公设备的进口零配件国产化,公司效益和名声越来越好。虽然他13年就退休了,可还在为国家纳税和解决就业问题出力,当然,人家不说高大上的话,只说:我不干了,那些员工怎么办呀。东亮这人仁义,经常帮衬有困难的发小和朋友,特别有亲和力,受到大家爱戴。现在东亮是我们实验班网群的群主。</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看到东亮这张照片就想画,典型的中国大爷呀,鸭舌帽、对襟盘扣大袄,挎着尼康D850相机多好的组合!只是画起来要费功夫了,得把相机的质感画好,故还是超写实画法。用了5天时间,2021年3月31日画完,电脑画,画幅75x120cm。</span></p> *********************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李子壮(篇头68年合影前右二),外号狗壮,又是幼儿园同铺的伙伴(幼儿园照2排左9),也是小学实验班的同学(实验班毕业照4排左2),中学校友,插队时是邻村的插友。文革期间,子壮的校级领导父亲落难被打倒,从高级公寓赶出,一度和我们家住一栋楼。博览群书个性自负的子壮受到不小打击,从此不太合群,总和大一些的兄长来往,甚至插队时也没和清华的孩子们一起,而是提前跟随大他两年的孙立哲到了史铁生插队的关家庄。我们父辈在工作中经常来往,所以两家家长对我们都挺熟悉,母亲不只一次提到,文革中子壮到我们家来,开门第一句话就是:我是可以教育改造好的子女。我们插队后期,子壮的父亲成了被结合对象,落实政策后还担任了清华党委书记。但李伯伯一点儿架子没有,特别爱听我们讲农村插队的故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子壮后来直接从村里参军到47军当了炮兵,他读书多,记性好,又能神侃,没多久就混出了人样,观通、指挥、操炮全能,还成了批林批孔典型人物,到临潼军部作报告,讲历史讲哲学。后来又上了廊坊的炮校,有了系统学习的机会,更是如虎添翼。但成也萧何 败也萧何,可惜一身能耐的子壮被分配到了中宣部,以至于一说话就像做报告,没说两句话就得哎、哎两声。虽说沾上了一点儿官气,但清华的孩子必竟还保留着清高和率真,加上子壮说话太随便、比较直,所以根本适应不了如今的官场,亏得到了退休年龄落得清闲。现在除了看书,还附庸风雅练得一手好字,当然最大的爱好是喝酒,凡喝酒不醉不休,但居然每次还都能找回家……</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发小们说这幅画多了慈详,少了犀利。人老了面善,就这样吧。此画完成于2021年4月4日,电脑画,画幅73x110cm。</span></p> *********************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孙立博是孙立哲的哥哥,大我8岁,我上初一时,立博兄长应该已上大三了。立哲说立博曾是新林院孩子王,可在我的印象中,搬到十七公寓后的立博兄就是一大人了,我们这帮小屁孩根本入不了人家法眼,故净跟立哲瞎混了。立博子承父业,念的是中科大无线电系,可72年被分配沈阳干了6年重体力铸造工人,78年考研究生才回到北京。记得那年立博回家带回一个白净的漂亮嫂子,后来生的大胖小子也是浓眉大花眼招人喜欢,82年立博立哲都先后去了美国。</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给老哥画画儿不可马虎半点,此画完成于2021年5月3日,电脑画,画幅90x120cm。</span></p> *********************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马迅(篇头68年合影前左二)也是幼儿园同铺的发小(幼儿园照4排右5),比我小一岁,因为我生日小,成了同一届小学实验班的同学(实验班毕业照4排左4)。他爷爷是清华大学著名的体育教育家马约翰,从小学就有印象马爷爷在大操场上对着我们喊:"生命在于运动,要动,要动!",他父亲也是清华体育教研组的,后来还担任了北京体育学院院长、国际排联规则委员会主席。马迅受前辈影响,喜欢竞技型体育运动,而且擅长羽毛球、乒乓球。这样一个体育世家,也非常重视音乐素质的培养(这得归功于马迅的奶奶),从小马迅就学钢琴,姐姐学小提琴,没想到最后这却成了他们的职业!马迅还自学了手风琴、夏威夷吉他,"黄歌"《鸽子》用夏威夷吉他演奏那才叫味足!插队时我们在一个公社,马迅的手风琴声更是传出了延川,传出了延安!先后有延安歌舞团和陕西歌舞团点名招他,可他一心想回京,竟然给人家放了鸽子!在延川知青里马迅手风琴拉的《马刀舞曲》《野蜂飞舞》更是被传神了,年龄最小的马迅成了知青口中迅哥,铁生2010年的的打油诗中还有"迅哥琴声信天游,转年孙子震神州"的句子(孙子是孙立哲戏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现在的迅哥已是北京体育大学的音乐教授、国家艺术体操的音乐编导,退休多年还一再被返聘。业余他是我们俄罗斯小唱组的编导和指挥,大家尊称马导。这两年疫情期间,马导把我们每个人各声部录音通过云端传递,用专业软件编辑合成一个个合唱视频。他得把我们这些非专业唱手唱的声音分不同声部调声高、快慢、音色,进而合成一个还能勉强听的小合唱,谈何容易呀。为了丰富发小们的晚年生活,马导辛苦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张照片是十多年前的艺术照,一看就是艺术家风范,应该画油画了。无奈在京只能画电脑画。画幅70x120cm,完成于2021年11月4日。</span></p> *********************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张铁良不仅是我五几年就开始的幼儿园发小(幼儿园毕业照3排右8),1960年我们还搬到了同一个大白楼17公寓,那是清华新盖的最高规格的教授楼,楼外立面不再是红砖墙,而是白色碎石涂层;楼道楼梯地面都是水磨石的;甚至一家一个水磨石大浴缸也是24小时供热水的,直到文革批判这是资产阶级生活方式才停止供热水。更巧的是我的父亲和铁良的父亲都在清华教务处工作,关系自然更近了一层。铁良从小就调皮,班里几乎所有人的外号都是他起的。不光是给男生起,还给女生起,而且极不雅,能把女生气哭了!不过这淘气鬼挺招人喜欢,什么人都能交为朋友。铁良父母也好客,所以他们家也是大小朋友聚集的地方。文革当中一帮爱好音乐的发小拿了私藏的唱片到他们家偷听,竟然被举报为"裴多菲俱乐部",差点儿被办了学习班!不过对音乐的爱好一直流淌在血液中,欣赏音乐到了洁癖的程度,尤其酷爱古典音乐,收藏了近三千张唱片,使用电子管功放以满足欣赏古典音乐的最佳效果。铁良的嗓音也很好,深厚的男中音,可现在哮喘常犯不能多唱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对铁良来说可惜的是哪儿都不落空的他偏偏没赶上篇头那张68年哥们儿集体照,至今懊悔不已。</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们俩这张照片分别拍摄于1970年和2010年,40年的沧桑全都刻在脸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铁良和我除了幼儿园同铺,也是小学同窗(实验班毕业照4排右7)、中学同级校友、一个县的插友。我插队炼得身体非常结实,可插队把他身体彻底毁了,72年回京查出心肌炎住了一年多医院,直到用了激素才控制住;74年出院后办病退回京,接着没过两年又腰椎间盘突出住院牵引(据说他们知青户三眼窑面的石头,是他一人赶着驴车连搬带运从河滩弄到半山腰的),我插队探亲回京时几乎认不出他的模样了。后来他又添了痛风、哮喘病等一身毛病,久病成医的铁良反而更加豁达了。当年铁良和我一样常带老乡去孙立哲那里看病,因路远往往得住他们村,从此也和史铁生成了好哥们儿。他和铁生同病相怜,病后更是经常去铁生那里打发时间。铁生买第一辆轮椅也是铁良和他母亲积极筹款下促成的,他还推着铁生跟立哲去了一趟美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尽管插队毁了铁良的身体,他72年就抱病在家,可陕北古朴的民风还是对这些五谷不分的大院孩子们产生了很深的影响。广交朋友的铁良后来成了他们四个小队知青户每年初六聚会的召集人。他们的聚会不仅是怀旧,还为乡亲们做了不少实事,大家捐款给村里的学校添设备,给孩子们买文具,还设立了专项奖,奖励和资助那些考出大山的孩子们……</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铁良还有一个爱好是摄影,为了拍长城曾一年去十几次,自已身体不行,雇山下的村民帮他把照相器材背上去,后来索性花三千多元买了头骡子寄养在老乡家里。这么执着能拍不好吗!我结婚时铁良还送我一张镶好了镜框的箭扣长城云海图呢。记得一次我去颐和园玩儿,下午三点多从佛香阁下来,远远看见铁良在一个支着大号三角架子的老式相机旁边遛达着,原来人家专门守在那里等着拍落日呢!</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从小到老的玩儿伴,现在我们常一起旅游,一起唱歌,一起拍花摄草,一起大快朵颐……能写的太多,收笔。此画完成于2022年1月16日,画幅90x120cm</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前些日子铁良发烧半个多月卧床不起,胡子也不刮了,用他的话说没人样了,至今引发的哮喘(年年都犯的老毛病)还没好利索。刚能下地就来精神了,在微信群里发来这张照片,自嘲得瑟:有没有点儿海明威的味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张走了形的照片还真有特点,虽说人憔悴,但眼神光(拍鸟人术语)出来了。最近在美篇上看了不少素描习作,突发奇想:能否在电脑上利用电子笔画画素描?像不像是次要的,只要能看出是谁即可,大不了就算速写漫画呗!随手涂鸦一张,引起发小一阵热评,与上幅画判若两人,铁良说:"是一个人,一个阳间一个阴间。"一贯的幽默、洒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幅电脑素描画幅78x102cm,完成于2021年11月5日,我的虚70生日。</span></p> *********************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讲发小的故事自然从小时讲起,黄钢是我幼儿园开始的同铺(幼儿园毕业照3排右2),又是清华附小(实验班毕业照1排左5)、附中的同窗,插队时同为延川的插友。他们的父母是平易近人的学者,好客。黃伯母是教物理化学的,黃伯伯是教机械的,因爱好举重(拿过海淀区冠軍),在体院认识了广东老乡一一当年举重世界冠軍陈镜开、陈满林两兄弟,我们时常看到周末陈氏兄弟去他家作客。黄钢家住二公寓,与我刚进清华时的一公寓之间隔着二员工食堂,这两个公寓是50年代初所建,特点是没有厨房(那时计划都去集体食堂吃饭)。吸引我們这些男孩儿眼球的是他們家里的一辆大摩托,另外还有杆气枪。当年有个电影叫《千万不要忘记》里,就有个反面典型丁少纯,不好好上班就拿猎枪到处打野鸭子买148元料子服,尽管如此我看了电影也还是羡慕他有杆真枪,现在想来小时候打过气枪可能就是黄钢家的。黄钢家里有很齐全的各类工具,让男孩们目不暇接爱不释手,可以做些小玩意儿。而让孩子们最感兴趣的还是黄钢家小图书室里特多的小人书(上面都盖着"黃鋼藏書"的印章),所以我們時常去他们家玩儿。现在想来这帮孩子得多烦人呀,一般家长受不了,可黄伯伯黄伯母从来没有嫌弃过我们。相反,黄伯伯一直说黄钢的这些小伙伴是最好的朋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黄伯母和黄伯伯在香港长大,二战后第一批香港青年北上求学,考入清华大学,北京解放时刚刚毕业,一起留下来任教。黄钢的爷爷是香港的资本家(黄钢记得大大的字“资本家出身”写在户口簿上他爸爸的一页上),这就造成了他们一辈子撇不开的“出身不好+海外关系”(当时来讲可是一个严重的“包袱”)。而且,摩托车和气枪更是"资产阶级"生活方式的证据!对一些不是羡慕而是嫉妒的人来说,文革成了他们发泄不满的最好时机,黄钢也成了这种阴暗心理的出气筒,成了他们可以拳脚相加的狗崽子!挨了打的黄钢默默擦去眼泪,平复一会儿情绪才像没事人一样回到家里,只为了不让本已很惶恐的父母更加不安。美丽的清华校园这个舒适圈已经不再舒适,小黄钢开始梦想如何能够跳出这个圈子却无能为力。所以,当上山下乡的大潮把这群十五、六岁的朋友们席卷到延安老区,当北京到铜川的火车缓缓驶出北京站的时候,我们的大部分都没有眼泪,因为除了对于生于斯、长于斯的北京城、清华校园,特别是对父母和全家人深深的恋恋不舍之外,还有一种朦朦胧胧的解脱感,和一点点“男儿志在四方”的感觉,虽然一点儿也不知道前面的道路会通向何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上山下乡插队是我们这些臭老九子女的必然之路,我们这群没念完初一的"知识青年"根本没有学到过多少知识,所以尽管每天劳动强度很大,还是抑制不住我们对知识的渴求。黄钢他们户的清华发小,更是饥渴得从数理化到唐诗宋词都读,其实当时的苦读完全出于对知识的渴望,一点也没有想到将来会再回学校上学。73年第一次恢复大学招生,除了要被老乡们和公社推荐,还加入了“文化考试”的内容。黄钢和我的命运如出一辙:推荐顺利过关,高分数通过笔试面试,被北京大学物理系(我是北大哲学系)通知录取。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了“白卷英雄”张铁生事件,以及接踵而至的重新审查的工作使我们断送了第一次大学梦(还是由于那个已经被黄钢渐渐忘记的“海外关系”,他被告知不能上大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黄钢并没有因此自暴自弃,开始刻苦钻研科学种田。当时陕北流行广种薄收的生产模式,而他们村在川道有不少很好的川地,黄钢觉得只要能够在种子、化肥、水利化、机械化和密植套种等等科学种田技术上加大投入,大幅度提高川地亩产,完全可以放弃山地。黄钢的想法得到了老乡们大力支持,鼓励黄钢当生产队长带领大家科学种田。这个想法也得到了公社书记的大力支持,并且马上批下来关键的化肥和改良种子的指标。黄钢在73年底开始担任生产队长一职,要知道当书记容易当队长难呀,直接关乎到每家每户的饭碗。黄钢得按不同时节不同天气不同地块等等不同的细节安排生产,书本上学到的东西要和老乡们的老经验紧密对接才能落地,在实干中进一步掌握科学种田。例如负责菜园的女知青说川地菜园蔬菜又发霉了,老乡们说必须喷药,但是当时药不好买,他们查书确认是霉叶病得喷含50%硫酸铜配制的波尔多液,于是黄钢打电报给北京舅舅(化学专家)寄来了硫酸铜,按比例与石灰水配制了波尔多液迅速搞定。为了解决秋天双抢时扬场劳动力不够的问题,黄钢还从北京买了电机和皮带,并专门骑车二十多里路到我们户学习做木活儿,回去给队里做了电动扬场机。黄钢还筹钱带领老乡建大棚和试验滴灌。更绝的是,当最后女知青也走了以后,黄钢开始自己“科学做饭”,发酵棒子面蒸窝窝头还要用试纸测酸碱度!这种科学到痴呆的程度恐怕也就是黄钢了,不过这和当年电影《决裂》里恶搞知识分子的马尾巴功能可完全不是一回事!天时地利人和,科学种田加风调雨顺,74年和75年黄钢队里取得了史上少有的丰收,他也多次被评为公社和县里的优秀知青代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下图是当年的公社赵庭璧书记和生产队长黄钢。凭良心说,尽管不得不执行某些左的路线和政策,但当年延川各级干部对北京知青真是非常不错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76年4月,黄钢实实在在插了七年零三个月队后才离开那块黄土地。那时黄伯伯已经在半年前先回到香港,目的就是为三个子女寻找高等教育的机会。 黄伯伯为黄钢申请了香港通行证,说服和安排黄钢直接去了香港插班念中学五年级和大学预科班。苍天不负,通过苦读,78年黄钢高分数通过香港统一高考,进入香港中文大学物理系,后来80年又转入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电子计算机系学习,同时签约美国AT&T公司著名的贝尔实验室成为其长期支持的在读学生(提供固定奖学金加假期工作机会),并且在84年拿到学士和硕士学位后开始正式在贝尔实验室光电通讯系统部门工作,一直做到公司事业部副总职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2000年的IT行业爆发性增长和巨大创业潮把黄钢又推到新潮头。黄钢融资5千万美元回到国内(真是老海龟)开创第一家公司叫光桥科技,商业模式直接和行业头部公司竞争,相当艰苦。调整商业模式后扭转局势,最后让德国西门子公司并购。黄钢2005年开始第二家创业公司,就是現在上海剑桥科技,还是聚焦通讯行业,不过这次主推与头部公司研发合作及生产合作模式,站在巨人肩膀上而不是与巨人竞争。公司四大产品线,包括家庭、企业及工业电信宽带接入终端、无线网络与小基站、交换机产品以及高速光模块产品的研发、生产和销售。虽然公司也有自己的上规模的工厂,但是更吸引头部公司的还是剑桥科技的研发实力。公司多次获得荣誉称号,例如工信部的“5G通信传送网设备及ICT网络设备的智能制造新模式”,上海市高新企业“跨国公司研发中心”等等。黄钢在2017年11月成功带领公司在A股主板上市。成立17年来,一共累计提供给国内外用户1.5亿台电信宽带接入终端,累计工业产值超过260亿人民币,去年接近30亿,给5000人提供就业机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次给黄钢画的照片就是17年公司上市时照的(见下图)。</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黄钢19年在北京跑全马时的英姿。我们发小在不同的地段给他加油鼓劲儿,其实人家很轻松。</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从这些奖牌就可以看出黄钢参加了多少赛事,流了多少汗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黄钢和父亲一样热爱体育,因此也有一个强健的身体。他在贝尔实验室时就参加公司滑雪和滑水队,夏天滑水。2000年回国创业后滑雪没那么方便了,就改徒步和登山,最喜欢周末的黄山、华山和峨眉山等等,多次美国科罗拉多大峡谷的穿越,和深圳、上海百公里徒步。2016年开始跑全程马拉松(再加一些半马赛程),跑过上海、北京、厦门、旧金山、夏威夷的全马,还拿了一个旧金山马拉松三连跑獎(17、18、19)。黄钢比我小一岁(今年68),我很耽心他的膝盖,他说一来他的装备是顶级的,二来一定要科学地跑就不会伤身体。他从来不为争名次,而是严格按自己的计划跑,他就是享受长跑的过程,说参加赛事是为了以赛促练。这两年疫情来了,打破了黄钢的城市马拉松大满贯的计划,于2020年再改赛道开始公路和山地骑行,(其实咱们那个年代出来的骑车都应该不差的啊)。顺利完成千岛湖(大坡度)135公里赛事和崇明岛(全平地)150、210公里赛事。每周末黄钢夫妇还携子一同在黄埔江畔骑行三十公里,这种锻炼已成为黄钢生命的一部分。恐怕这也是清华人文化传承(不是说,无体育不清华吗?)的一部分吧。</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聊了这么多,画儿也画完了,祝黄钢的跨国企业越做越好。画幅80x120cm,完成于2022年2月7日</span></p> *********************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黄铱,小名叫小咪,她有个姐姐叫黄镁,文静漂亮,小名大咪,认识她们当然因为她们的大哥黄钢(哥兒三名字都是與金屬有關的化學元素及合金,难道是学物理化学的母亲起的?)。这个小咪大奔儿头,两个眼睛瞪得溜圆,小精豆儿似的,爱哭也爱笑,于是也成了去他家玩儿的哥哥小伙伴们的开心果,一会儿逗得她哇哇哭,转脸又被逗得破涕而笑。当然,庞沄哥哥永远是逗她笑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从浩劫开始就很少见了,插队后她们一家就都走了,去了香港,后来一家五口又为了生活和学习聚少离多,78年难得在香港聚齐后,子女们为了学业又各奔前程了,黄伯伯为了三个子女的学业要打两份工,后来黄伯伯夫妇也把家迁到美国纽约。小咪去了英国伦敦上学成家,直到88年才举家迁到美国纽约,二十年后一家人总算都在美国重聚了。几十年过去了,小咪对当年常去她家的大哥哥们如数家珍,透着亲近。她现在还在哥哥的美国分公司主事,用她的话说是当管家婆,麻利能干。这不,现在当上了近200人的清华发小群的群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说来这美国人也真是的,打拼这么多年,问她要张光影好点儿的标准照都没有,只好凑合着画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张电脑画儿简单,自然画得顺,两天画完。画幅70x90cm,完成于2021年3月18日,为了绘画背后的故事,特将早先小咪的内容和哥哥的放在一起了。</span></p> 庞沄2022-01-17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cn/4s6kxg1d" target="_blank" style="font-size:22px;">疫情之下的绘画之路</a></p><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cn/4s6mhj5u" target="_blank" style="font-size:22px;">有画有故事(油画篇)</a></p><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cn/4s6xa9zq" target="_blank" style="font-size:22px;">有画有故事(水彩画篇)</a></p><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cn/4v020566" target="_blank" style="font-size:22px;">有画有故事(水彩画父老乡亲篇)</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