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鍳》阅读札记 第221至225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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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759至779年） 吴浩良

　　1044、史思明称帝。

公元759年正月初一，史思明在魏州城北修筑祭坛，自称大圣燕王。

郭子仪等九位节度使围攻邺城，堵塞漳河水灌进城去，城内只能架筑木棚而居。从冬至春，安庆绪一直坚守等待史思明救援。粮食吃尽，一只老鼠值4千文钱。想投降官军的，也被深水阻挡，无法出城。邺城长期不能攻下，官军粮食来自江、淮地区，途中被史思明拦截，诸路军队缺少粮食，士气自行瓦解。

三月初六，官军60万人列阵于安阳河北岸，史思明率精兵5万相抗衡。交锋中适逢狂风，双方混战后各自溃逃。史思明整合队伍，返回驻扎在邺城南部。安庆绪困惑窘迫，只好派安太清向史思明上表称臣。史思明亲笔致信安庆绪表示慰问，不称安庆绪为臣，表示：“愿与你成为兄弟之国，作为互相援助的邻邦，分享天下。”安庆绪非常高兴，请求与史思明歃血为盟，带着三百名骑兵前往史思明军营，向史思明叩首至地，拜了再拜，说：“臣不能胜任重任，大王远道赶来救援，使臣死而复生，即使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大王恩德。”史思明突然震怒道：“你放弃丢失了两都，还有什么好说的。身为人子，杀死父亲篡夺其位，为天地所不容。我要替太上皇讨伐逆贼，难道能接受你的巧言谄媚吗！”随即命令左右将他带出，连同他的四个弟弟，以及高尚等人全部杀死。随后率军进入邺城。本想向西进攻，因担心根基不牢，留下儿子史朝义镇守相州，自己带兵返回范阳。自称大燕皇帝，更改年号为顺天，立辛氏为皇后，儿子史朝义为怀王，改范阳城为燕京，各州为郡。

　　1045、史思明被杀。

史思明性格猜疑残忍，喜杀人，部属办事稍有不合他意，动不动就杀死全族的人，搞得人人自危。史朝义是他长子，经常随史思明统领军队，为人十分谦逊谨慎，爱护士兵，故将士都依附于他，但他却得不到思明的宠爱。思明喜欢小儿子朝清，派他镇守范阳，常常想杀死朝义，立朝清为太子，他身边的人向朝义透露了这一打算。

史思明打败李光弼后，想乘胜向西入关，命令朝义统率士兵为前锋，思明率大军紧随其后！朝义几次进攻，都被官军挫败。思明认为朝义胆小，准备依军法处死他及他手下诸将。说：“等到攻克了陕州，终究要处死这个贼子。”朝义听后担心害怕，不知如何是好！

史思明在鹿桥驿派亲信曹將军领兵担任警卫。史朝义的部将骆悅、蔡文景劝朝义说：“我等与大王离死不远了！自古就有废有立，请你召唤曹将军前来商议大事。”朝义低头不语，骆悦等人又说：“如大王不答应，我们今日就降唐，大王也一样不能保全自身！”朝义流泪说：“诸君要小心行事，不要吓着父王。”骆悦等人于是召曹将军来，告诉他图谋思明之事。曹将军唯恐祸患牵连自己，不敢表示异议。这天傍晚，骆悅等人率朝义部下士兵300名，进入思明寝所，卫兵不敢乱动。适逢思明去厕所，闻听兵变，跳墙到马厩，驾车出逃。骆悦的侍从周子俊拉弓射中思明手臂，思明坠落马下被捉。思明问：“谁是叛乱者？”骆悅说：“奉怀王朝义之命。”思明说：“我早上说话有失当之处，应该遭此命运。但现在杀我还太早，为什么不等我攻克长安！现在看来此事不能成功了。”骆悅等人把史思明囚禁起来，向史朝义报告。朝义说：“没吓着父王吗？”骆悦说：“没有。”骆悦等人担心将士思想不统一，就勒死了史思明，用毡毯包裹了尸体，用骆驼驮回了洛阳。此时为公元761年，史思明称帝仅两年。

史朝义登极称帝，改年号为“显圣”。他秘密派人去范阳，敕令散骑常侍张通儒等，将史朝清及其母辛氏，连同不归顺自己的几十人一同处死。史氏党徒自相残杀，混乱了好几个月，死了数千人，范阳才安定下来。朝义所统领的节度使都是安禄山的旧将，同史思明是平辈，史朝义召见他们，多数都不肯前来，朝义仅仅能把他们笼络住，不敢随意调动指挥他们。

　　1046、唐代宗即位。

公元762年5月3日，78岁的唐玄宗病逝。唐玄宗是唐高宗与武则天之孙，自公元712年（27岁）登基，至756年（71岁）退位当太上皇，在位44年，是唐朝在位时间最长的皇帝。玄宗在位前期，拨乱反正，励精图治，並有良相辅佐，开创了唐朝极盛的时代--开元盛世。后期沉缅酒色，怠慢朝政，宠信奸臣李林甫、杨国忠、安禄山，导致安史之乱，被迫退位。因与杨贵妃的帝王生死之恋而闻名后世。

公元756年，安史之乱时，唐肃宗李亨即位，因郭子仪、颜真卿、李光弼等兴兵，並联合北方的回纥族，打败了安祿山和史思明。但他猜忌功臣，听任张皇后和宦官李辅国（先掌领宫内禁兵，后为兵部尚书）专权乱政，后张、李互有矛盾。公元762年，张皇后欲杀李辅成未成，反被所害，唐肃宗也惊病而死，距其父唐玄宗去世仅13天，时年52岁。

唐肃宗去世后，由他的长子李豫接位，称唐代宗。李豫生于公元726年，即位时已36岁，安史之乱时他29岁，即被唐肃宗任命为天下兵马元帅，为名义上的唐军统帅，经历了战斗的锻炼。他仁孝温恭，从小受到唐玄宗的宠爱。后在位17年，平息安史之乱后，实行“养民为先”的财政方针，是历史上评价较好的皇帝，《旧唐书》称他为“古之贤君，未能及此。”

　　1047、安史之乱平息，吐蕃入侵。

公元762年，代宗即位后，即派使与回纥重叙旧好，同时征兵讨伐史朝义。大破叛军，攻下洛阳。史朝义逃奔范阳、广阳等地，都不被接纳，想逃入奚、契丹之地，走到温泉栅，被官军追上，走投无路，在林中上吊自杀。河北各州均归降朝廷。为时7年多的安史之乱终于平息。

唐高宗武德年间以来，开拓边疆，辖地连接西域，普遍设置都督、府、州、县。开元中期，又设置朔方、陇右、河西、安西、北庭等节度使以统辖，征发山东丁壮为戍边士兵，又开垦屯田，供应粮食，畜养马牛，戍守巡逻，万里相望。安史之乱时，朝廷征调边疆精锐士兵平乱，留在边疆的士兵势单力薄，胡人逐渐向内地蚕食，几年间，西北几十州相继沦没，成为胡人天下。吐蕃入侵大震关，攻陷了兰、廓、河、鄯、洮、岷、秦、成、渭等州，完全占领了河西、陇右地区。

公元763年10月，吐蕃入侵泾州，刺史高晖献城投降，並引导吐蕃深入内地，过了邠州，代宗才知道。10月2日，吐蕃侵入奉天、武功，京师震动惊骇。代宗下诏，任命雍王李适为关内元帅，郭子仪为副元帅，出兵镇守咸阳，抵御吐蕃。郭子仪到达咸阳时，吐蕃已率领20多万士兵，遍布几十里，渡过渭河，向东挺进。郭子仪派人入朝请求增兵，被程元振拦阻，未能见代宗。

待代宗闻讯正在整顿军队时，吐蕃已越过便桥，仓促之间，不知如何是好。10月7日，代宗勿忙离宮前往陕州。长安城内官吏纷纷藏匿逃窜，六军各自逃散。郭子仪闻讯从咸阳返回长安，代宗已经离去。射生将王献忠带着400名骑兵叛变，胁持丰王李珙等十王向西迎接吐蕃。

9日，吐蕃进入长安，拥立已故邠王李守礼之孙李承宏为帝，更改年号，设置百官，以前翰林学士于可封等人为相。吐蕃军大肆抢劫官府仓库、集市街巷，焚烧房屋，长安城萧然一空。

　　1048、郭子仪智勇退敌。

吐蕃立了李承宏为帝，就想裹胁长安城内的士人、妇女、百工，整顿军队返回本国。郭子仪派左羽林大将军长孙全绪率200骑兵出蓝田观察胡军阵势。全绪白天击鼓张旗，夜间多处点燃火把，迷惑敌军。又派人进城，夜间击鼓大喊。百姓欺骗他们说：“郭令公率领不计其数的大军已到！”吐蕃很恐慌，逐渐率兵离去。10月21日，全军撤离长安。广武王李承宏逃匿在乡间，代宗赦他不死，流放华州。

吐蕃攻占了松、维、保三州，及云山新筑的二城，剑南、西山诸州也都归入吐蕃版图。

公元765年，吐蕃又联合回纥、吐谷浑、党项、奴刺等北方诸族几十万人，分别一起入侵。9月15日，吐蕃10万人进犯奉天，京师震惊。17日，代宗急召郭子仪从河中地区回京驻守泾阳。10月8日，吐蕃和回纥合兵围攻泾阳，双方爭做首领，不和睦，分开军营驻防。郭子仪原和回纥一起平定安史之乱，与回纥首领相熟，就派人劝说回纥，联合攻打吐蕃。回纥不相信，约郭子仪单独相见，郭子仪不听儿子郭晞拦阻，脱去甲冑扔掉长枪，毅然冒险出城。回纥的诸位酋长见后大惊，全都下马围绕子仪下拜。郭子仪责备他们说：“你们回纥对大唐有过大功，大唐对你们酬谢也不薄，为什么要背弃前约，与我国结仇！对你们国家有何好处！现在我一人前来，听凭你们处死，我的将士必定拚死作战！”回纥大帅说：“我们受了骗，听说大唐天子已去世，您也已捐躯，中原无主，所以才敢来，现在知道了，我辈哪肯与令公交战！”于是双方举酒发誓，子仪洒酒说：“大唐天子万岁！回纥可汗也万岁！两国将相也万岁！有背弃盟约者，身死阵前，家族灭绝。”回纥大帅也洒酒说：“与令公誓言相同！”子仪赠回纥丝织品3千匹，与回纥订立盟约后返回。吐蕃知道后，领军连夜逃走。回纥大帅领军追击吐蕃，郭子仪也派精兵一起行动。大破吐蕃，杀死敌军1万多人，追回掠走的士人、妇女4千人。回纥派6位酋长到长安拜见代宗。一场危机因郭子仪的智勇而平息。

　　1049、代宗笃信佛敎。

起初，代宗喜好祈祷祭祀，不太重视佛教。元载、王缙、杜鸿渐为宰相，三人都喜好佛教。代宗曾问：“佛教所说的因果报应，果真灵验不灵验？”元载等上奏说：“国运绵延长久，如果不是长期培植福业，怎么能夠如此！福业已定，虽然常有小灾小难，终究不会造成危害，所以安祿山、史思明叛乱，正在炽盛时都被其子杀害；回纥、吐蕃大举深入边境，却不战而撤走，这都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怎能说没有因果报应！”代宗从此笃信佛教，常在皇宮内赏赐一百多僧人吃饭，遇有敌寇入侵，就让僧人讲经，祈祷消灾，敌寇离去，对僧人厚加赏賜。胡人和尚不空官位直至卿监，封爵为国公，出入宮禁，势力大于权贵，京城附近的良田厚利也多归佛寺所有。代宗又赦令天下人不得鞭打欺凌僧人尼姑。又在五台山修建金阁寺，瓦片用铜铸造，並在外表镀金。王缙发下中书符牒，命五台山几十名僧人分散各地，谋取厚利营造佛寺。元载等人每次服侍代宗时，都神态从容，上有所好，下必盛也，因此朝廷内外大臣，也都顺从潮流形成风气，全都荒废人事而信奉佛事，朝廷的政事刑法从此日渐紊乱。

　　1050、鱼朝恩恣意妄为。

观军容宣慰处置使、左监门卫大将军兼神策军使、内侍监鱼朝恩，独自掌管皇帝的亲兵，所受恩宠无人可比，代宗经常与他讨论军国大事，权势之大超过朝廷内外所有大臣。他喜好在大庭广众之下随意谈论时政，欺凌侮辱宰相，宰相元载尽管強于雄辩，也只好拱手退让默不作声。

神策都虞侯刘希暹、都知兵马使王驾鹤，都是鱼朝恩宠信的人，希暹劝说朝恩在北军设置刑狱，支使街市上的无赖少年罗织罪名，诬䧟告发有钱人家，捕入地牢，审讯拷打逼取供词，然后没收家产以入北军，同时分别赏赐告发与抓人的人。

鱼朝恩每次上奏事宜，都希望必须答允，如有朝廷政事有他不知道或没有参与的，就发怒道：“天下有不由我决定的事吗！”如此狂妄，代宗听说后，由此大不高兴。

鱼朝恩的养子还未成年，就身为内给使，穿绿衣，他与同僚之间怨恨爭斗，回家告诉了朝恩。朝恩第二天见到代宗时就说：“臣的儿子官位卑下，被同僚欺凌，乞求赐给他紫衣穿。”代宗还没答应，手下官吏就已经将紫衣拿到前面，他儿子穿好后拜谢代宗。代宗只好勉强笑着说：“小儿穿紫衣，非常合适。”内心对鱼朝恩更加不满。

　　1051、代宗清除鱼朝恩。

宰相元载知道了代宗的心思，乘机上奏鱼朝恩专横放纵图谋不轨，请求除掉他。代宗也知道朝臣们都非常怨恨他，就让元载策划除掉他的计谋。朝恩每次进入大殿，常命射生将周皓率百人保护，又让他的同党陕州节度使皇甫温握有重兵为外援。元载用重金贿赂结交二人，因此鱼朝恩的阴谋密语，代宗都一一知晓，而朝恩自己却没觉察。

元载为代宗策划了一个欲擒故纵的计谋，将皇甫温内调为风翔节度使，表面上加强了鱼朝恩同党的权力，实际上是为了协助自己。又将兴平、武功、天兴、扶风隶属于鱼朝恩的神策军，魚朝恩因扩大了管辖地而高兴，再也不将元载作为防范对象，如同往日一样骄傲蛮横。

刘希暹发觉代宗有些反常，就告诉了鱼朝恩，朝恩开始疑虑恐惧。然而代宗每次接见他，恩宠礼遇越发有加，朝恩因此安心。皇甫温抵达长安，元载将他留在朝中没向外派遣，並与他及周皓密谋铲除朝恩。计谋已定，元载秉告代宗。代宗说：“谨慎从事，不要反而招致灾祸！”

公元770年3月10日，寒食节，代宗在禁中置办酒宴。宴会结束后，代宗把鱼朝恩留下，指责他谋反。朝恩自我辩解，说了很多违逆傲慢的话，周皓和代宗左右之人将他拿下并勒杀，宫外无人知晓。代宗下诏罢免朝恩的观军容使等职务，留任内侍监。随后又假称“朝恩接到诏书后自己上吊死了”，将他的尸体归还其家，并赏赐六百万钱用于安葬。

　　1052、代宗削减元载权力。

除掉鱼朝恩后，元载越发得到代宗的恩宠信任，踌躇满志，盛气凌人，常在大众中口出狂言，自称有文武才干，古今无人可比，他玩弄权柄，卖弄聪明，广收贿赂，生活奢侈，没有节制。吏部侍郎楊绾，选才公正适当，性情耿直，不阿附于元载；而岭南节度使徐浩，生性贪婪，巧于谄媚，极力搜刮南方的珍宝贿赂元载。元载就将杨绾调职为国子祭酒，而引荐徐浩取代杨绾的职位。元载的一位父辈，找他求取官职，他知此人不足以胜任官职，就给他一封信，打发他去找河北官署。他私自打开书信，只见里面没有一句话，仅有一个簽名。大怒，但只好拿了信试着拜谒幽州的使院僚属，判官立即向节度使报告。节度使派大校用木匣拜受书信，安排他住上等馆舍，款待宴请了几日，辞别时又赠送了千匹绢。元载权势由此可见一斑。

代宗深知元载的所作所为，但念及他为政时间长久，想成全他能有个善终，就单独召见，语重心长地告诫他。元载却仍不思悔改。

代宗越发厌恶元载，为防他专权作乱，就寻求不阿附于元载的人做心腹，逐渐削减元载的权力。李泌深受代宗恩宠，元载很妒忌。代宗就安排他到江西观察使魏少游处任判官，嘱咐魏少游善待李泌。並对李泌说：“等我除去元载，你再来长安。”又发诏任命浙江观察使李栖筠为御史大夫，元载逐渐被贬退。

　　1053、代宗诛杀元载。

元载仍然专权蛮横，黄门侍郎、同平章事王缙依附于他，两人都很贪婪。元载之妻王氏及儿子伯和、仲武，王缙的弟弟、妹妹以及经常出入的尼姑等人，争纳取贿赂。两人又将事委托群吏办理，求取官职的士人，如果不结交他们的子弟以及主书卓英倩等，就难以达到目的。

代宗对他们容忍多年，他们仍不思悔改，想诛杀二人，又怕身边的人走漏风声，没有可以诉说的人，唯有与他的舅父、左金吾大将军吴凑商议。适逢有人状告元载、王缙夜间祭神图谋不轨。公元777年3月28日，代宗驾临延英殿，命令吴凑逮捕元载、王缙于政事堂，命令吏部尚书刘晏和御史大夫李涵等共同审讯，元载、王缙全都服罪。赐元载在万年县自尽。元载向主管人请求：“但愿速死！”主管人说：“相公必须蒙受一点儿污辱，请勿怪罪！”说完将脏袜脱下塞到元载口中，然后处死了他。王缙起初也被赐自尽，刘晏对李涵等人说：“按照先例，重刑尚且要反复上奏斟酌，何况是事关大臣呢！况且刑法要区分首犯、从犯，应将此事重新稟报处置。”后代宗同意将王缙贬为栝州刺史。元载之妻王氏和儿子伯和、仲武、季能全被处死。卓英倩等人都被杖死。籍没元载家财，单是胡椒就有八百石，其他物品同样极多。 代宗派宦官使者发掘元载祖父的坟墓，毁棺弃尸，搗毁家庙。

公元779年5月，唐代宗病逝，享年53岁。唐德宗李适即位，时年37岁，为唐朝第十位皇帝。代宗35岁登基，在位18年，在平息安史之乱后，击败了吐蕃的进犯，先后清除了李辅国、鱼朝恩、元载等横行专权大臣，巩固了政权，並改革了漕运和盐政，平抑了粮价，使安史之乱后满目疮痍的江山重新恢复了经济，所以《旧唐书》给予他较好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