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藤下，笑魇盛开

暗香浮动（刘改梅）

　　2026.8.12.四年未见的咸阳农民老友一通电话，便把我们从城市拉回咸阳宏兴码头旁那片热土——朋友庄稼地里，西瓜沙甜得沁心，而真正令人屏息的，是那一排排葫芦藤蔓：青翠欲滴，高低错落，累累果实悬垂如铃，在盛夏光影里泛着釉光，恍若《诗经》所咏“匏有苦叶，济有深涉”的古老田园重现。

照片中的葫芦仿佛大小高低错落似视频里镜头里的立体像，欢迎着我们的到来。

看它独自一个傲然挺立。

这是双胞胎吧，一模一样，只分高低排列着。

藤蔓上一个一个结满了葫芦，让我想到一首歌:瓜儿离不开藤，藤儿离不开秧。

从原到近，从高到低，等待着我们来检阅。

“稍息，立正，哈哈哈哈，它们会听口令吗？”

原来葫芦叶子这么大，像荷叶一样，为每一个葫芦遮盖着烈日，遮挡着风雨。

叶子一片片的是葫芦的卫士。葫芦能长得这么好，全靠它护卫。它像妈妈一样把一个个葫芦从一个花生米大滋养到一个西瓜那么大。甚至还能养到一个人那么高那么大。真是养育之恩大于天。

这个葫芦造型最好看，圆圆的大底盘，细细的脖子撑着他又长出来一个圆圆的中盘葫芦，上面又是一细细的脖子，匀称，大小适中。

我们蹲下、仰头、伸手轻触——葫芦圆润或修长，表皮光滑微凉，藤蔓虬劲缠绕于竹架与树干之间，叶脉清晰，锯齿分明，阳光穿过叶隙，在浅绿果身上投下流动的斑驳。这不单是作物，更是活态农耕文明的呼吸：葫芦自古为“福禄”谐音之器，亦曾作瓢盛水、制笙和乐，《礼记》载“器用陶匏”，其朴拙之形，承载着最本真的土地智慧。

葫芦大不大？朋友蹲下来，把整个脸都挡住了。好像人走失在葫芦的世界里。

嘻嘻，让无数个葫芦娃抱着你吧！太美啦！

快快长大吧！我等着你成熟了拿回家。

我穿红衣立于藤下，指尖轻抚一枚青葫芦，笑纹舒展；毕老师举手机连拍，镜头里藤架如穹顶，果实似星子垂落；朋友蹲在垄间，围裙沾泥，托起一只将熟的淡黄葫芦，笑意憨厚——那一刻，时间被藤蔓温柔缠住，城市喧嚣退场，只剩泥土气息、蝉声阵阵与葫芦叶沙沙作响。

葫芦娃们团团围住我，好像倾听我讲儿时看的电影《宝葫芦的故事》。那宝葫芦啊！拯救了一个不爱学习的孩子。使孩子考试想要几分就得几分。可是美梦醒了，受到了惩罚。孩子又走向了刻苦学习的正道。

你这么笔直的挺立着像个立正站的军人。

一眼望不到边的宝葫芦，叫我这老太太高兴的合不拢嘴。哈哈哈哈 ！美哉！美哉！

我想起了“七个葫芦娃的故事”。

葫芦娃付与你们多么美好的神话故事。在这里，不止七个，有十个七个葫芦娃，故事更多，叫我们分辨不出来“赤橙黄绿青蓝紫”那个是大娃，二娃，三娃，四娃，五娃，刘六娃，七娃。你们个个都是英雄好汉。团结一心打败妖魔。

我多想睡在葫芦园里，也美美的做上一个美梦。找个葫芦王子带领着一群公主围着我翩翩起舞。

你笑起来真好看，像春天的花一样，万千葫芦围着你。醉啦，醉啦！

坐于藤架之下，落叶铺地，光影摇曳，手中小小葫芦温润沉实。原来所谓乡愁，并非遥想，而是此刻低头见根、抬头见果，是老友递来的一块西瓜，是藤蔓深处悄然结出的，一整个夏天的清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