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趣事

气自华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这么多年,一年365天里,大半清晨我都要喝上一杯咖啡。我和咖啡正式结缘,是1984年大学毕业之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刚毕业分配到天津塘沽渤海石油上班,单位和新日铁合作,常驻的日方技术员带来玻璃罐装的速溶咖啡与咖啡伴侣,喝起来甜滋滋的。后来我借调到三菱重工合作部,领导松本先生每天一早都要我帮忙泡咖啡。日式职场女员工冲泡咖啡的习俗也带到了国内办事处,我身为借调人员只能入乡随俗,他们也允许我一起喝,每次泡咖啡我都会给自己也冲一杯。全程都是靠大量伴侣调味,喝着十分顺口,从来没有心慌手抖的情况,当时听说有人喝咖啡心跳过快,我还觉得特别奇怪。</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1989年我动身去往美国,大概1992年进入赫曼医院医疗中心实习,才算真正接触地道的美式职场咖啡文化。医护休息室里有分装咖啡粉,咖啡机一键就能煮出纯黑咖啡,味道格外浓郁,和之前甜甜的速溶咖啡完全是两种口感。喝得多了,慢慢就彻底喝上瘾了。口味也一步步从甜转向苦:刚开始常点带甜味的摩卡,慢慢换成甜度更低的拿铁,到最后,清苦的美式黑咖啡我也能坦然接受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更早读护士大专的时候,我反倒有两次特别狼狈的咖啡糗事。一次备考复习犯困,和同学去咖啡店提神,我分不清拿铁、摩卡、浓缩咖啡,看同学约翰点了Espresso,我也跟着点了一杯。小小一只酒杯大小,咖啡因却是普通咖啡三倍,我抿一口苦得怀疑人生,这等汤药般的苦剂居然有人肯买单,直接整杯送给了约翰喝,之后再也不敢碰浓缩咖啡。还有一回跟着科室医护人员喝咖啡,喝完立马心跳飙升,心率快得将近一百二十下,心慌坐立不安,我都以为自己突发心脏病了,吓得够呛。</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等到拿到硕士学位,在MD安德森医院上早班,每天六点多就要到岗。科室虽然有免费咖啡,但我的口味早就变挑剔了,总觉得味道寡淡。好在科室的秘书十分贴心,每天路过楼下星巴克,总会帮我带一杯摩卡或者拿铁。从此上班的日子里,一杯星巴克咖啡成了我的每日标配。</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中间有几年常住马来西亚吉隆坡,偶然尝到三合一榴莲速溶咖啡。因为本身爱吃榴莲,我一下子迷上这款风味咖啡,还特意带去女儿家。可女儿极度讨厌榴莲味,完全受不了这个味道,无奈之下,我每次喝咖啡只能躲到她家后院凉棚的桌子旁独享,免得气味飘进屋里。新鲜感褪去之后,我渐渐喝腻了榴莲咖啡,最终还是重新回归纯粹的黑咖啡。</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喝咖啡的器具也跟着一路变化:最早是简单速溶粉,之后改用研磨咖啡粉,一度痴迷亲手现磨咖啡豆,刚研磨出来的香气无可替代。只是年纪渐长慢慢变懒,手动磨豆变成了一桩麻烦事,可清晨这一口咖啡瘾始终戒不掉,如今又简化成直接用咖啡机冲泡咖啡粉,省事又能满足念想。</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当然我并非只偏爱咖啡,对于茶饮我更是情有独钟,尤其钟爱大红袍。还专门跟着广东当地人学习功夫茶的冲泡方式,分秒把控出汤时间,小口细酌,品茶叶本味的清香。咱们东北老家向来习惯拿大搪瓷茶缸,大把茶叶焖泡得浓郁厚重,在南方茶友看来算是粗放牛饮,少了几分雅致。其实无论是咖啡、功夫茶这种细腻的雅趣,还是大茶缸泡茶这般随性的畅快,阳春白雪也好,下里巴人也罢,饮品本就是点缀日常的小欢喜。只要喝得舒心尽兴,便是生活赠予的最好乐趣。</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