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升龙画外画作品创作自述评析61

孙建克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cn/5oiqolyo" target="_blank">叶升龙画外画作品创作自述评析60</a></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61.《寿筵》——祝寿诗中的时代印记与画展背后的“文虫”之叹</b></p><p class="ql-block">叶升龙先生的《寿筵》,在其创作序列中呈现出一种特殊的双重结构。表面上,这是一幅为纪念乐清老协创建二十周年而作的祝寿题材作品,题诗八句从“庆寿之欢非在寿”起笔,最终落脚于“人人奉献天天乐,老耄再无别样求”,将个人寿庆与“祖国富强”“人民幸福”联系在一起。然而在创作自述的后半部分,叶先生笔锋一转,详细记述了此画在乐清老人节画展中被以“象旧画”为由未予展出、后经交涉才在画册中以“小小的一张”出现的遭遇。他将此事归因于“乐清这些‘文’虫”的“一贯态度”,并称“我早已见怪不怪了”。以下从祝寿诗的当代转译、画展被拒的事件经过、“象旧画”的理由辨析、“文虫”隐喻的语境、“典型论”的定位五个维度展开评析。</p><p class="ql-block"><b>一、祝寿诗的当代转译:从个人寿庆到国家富强</b></p><p class="ql-block">此画的题诗在叶先生的创作中具有较为鲜明的“应制”色彩——它是应镇政府通知、为乐清老人节画展而作的参展作品。诗的前四句写寿筵本身:“庆寿之欢非在寿,亲朋碰面得交流。昨天万里手机约,今日一筵参酒酬。”将寿庆的意义从“祝寿”转移到“亲朋交流”,并引入“手机约”这一当代通讯方式,使传统题材获得了时代气息。后四句将主题升华:“祖国富强无比重,人民幸福有奔头。人人奉献天天乐,老耄再无别样求。”将老人的个人愿望与“祖国富强”“人民幸福”挂钩,“老耄再无别样求”以老人自述的口吻表达了对现状的满足。</p><p class="ql-block">这首诗的语言风格直白、流畅,接近口语,与传统祝寿诗中常见的典故、隐喻、颂词形成了鲜明对比。“手机约”的出现,使此诗具有了明确的当代标记——这不是古代文人的祝寿诗,而是一个生活在手机时代的老人对寿庆的理解。他将“祖国富强”置于“人民幸福”之前(“无比重”),这种价值排序也反映了他对个人与国家关系的认知。</p><p class="ql-block">从诗艺角度看,此诗的说理成分多于抒情成分。它不是在描绘寿筵的场景或抒发个人情感,而是在阐述“庆寿之欢非在寿”这一观点,并通过后四句完成从“寿筵”到“祖国富强”的逻辑推演。这与叶先生在其他作品中的题诗风格有所不同——在《松鹰图》《秋山红叶》等作品中,他更多地通过自然意象来含蓄表达;而在《寿筵》中,他选择了直接陈述。</p><p class="ql-block"><b>二、画展被拒的事件经过:从“象旧画”到“小小的一张”</b></p><p class="ql-block">此画完成后,由北白象镇政府送往乐清参展。老人节那天,白象镇政府组织干部去参观画展,“在展出现场找不到我的这幅画”。找到负责人后,对方的解释是:“因此画画面染成后象旧画,我们以为是过去的作品,所以没有选入。”随后又补充:“既是新作品,在画展结束出书时我们把它印出就是了。”</p><p class="ql-block">这一解释存在几个问题。第一,“象旧画”作为不选入的理由,本身就不成立——即使一幅画看起来像“旧画”,只要它是新作且符合主题,为什么不能展出?第二,“以为是过去的作品”说明主办方没有认真核实,仅凭“象旧画”的表面印象就作出了不选入的决定。第三,将“在画册中印出”作为补救措施,但叶先生描述最终的呈现是“印成小小的一张夹在其他画中”——这种处理方式,很难说是对一幅作品的尊重。</p><p class="ql-block">镇干部将这番话转告叶先生后,他的反应是:“我也不好意思指出乐清这批墨客的背后姿态,这事就不了了之。”他没有追究,没有申诉,只是将此事的经过记录在创作自述中。“不了了之”四个字,包含了对这种“一贯态度”的无奈与疲惫。</p><p class="ql-block"><b>三、“象旧画”的理由辨析:技法特征与审美偏见</b></p><p class="ql-block">叶先生对此画被拒的核心原因有自己的判断:“这种现象,就是长期以来,这批乐清官员,对我的一贯态度”。他认为这不是因为画的质量问题,也不是因为“象旧画”这一表面理由,而是因为“乐清这些‘文’虫”对他的“一贯态度”——即长期以来对他的忽视、排斥或打压。</p><p class="ql-block">从技法角度看,叶先生此画可能延续了他一贯的中西结合、兼工带写的风格。如果主办方的审美标准偏向于某种“新”的面貌——比如更写意、更现代、更符合某种流行趣味——那么叶先生那种带有传统笔墨功底、色彩可能较为沉稳的画风,确实可能被贴上“象旧画”的标签。但“象旧画”本身不是缺点,传统国画的价值恰恰在于对传统的继承与发展。将“象旧画”作为拒绝展出的理由,暴露的是主办方对“新”“旧”问题的简单化理解——似乎“新”就是好的,“象旧画”就是不好的。</p><p class="ql-block">叶先生没有在自述中为自己辩解,也没有详细分析此画的技法特点。他只是陈述事实:画被拒了,理由是“象旧画”,最终在画册中被印成“小小的一张”。这种陈述方式本身是一种态度——他不屑于与“这批墨客”争论,将判断留给时间和读者。</p><p class="ql-block"><b>四、“文虫”隐喻的语境:长期被打压的积怨</b></p><p class="ql-block">叶先生在自述中使用了极为激烈的措辞:“乐清这些‘文’虫,我早已被叮多次了!”将文化圈中某些人称为“虫”,并说被“叮多次”,意味着他将这些人比作吸血、扰人的害虫,而自己则是被反复叮咬的受害者。这种措辞在已评作品中极为罕见,即使是在《松鹰图》中面对“笨鸟忌嫉”“恶兽仗势”,他也没有使用如此直接的贬义词。</p><p class="ql-block">这一措辞的激烈程度,反映了叶先生对此事的愤怒和长期积压的不满。“早已被叮多次”说明这不是第一次,而是一系列类似事件的延续。从早年“五间平房拆去三间”、到“多次陷害和打击”、到画展被拒、到作品被印成“小小的一张”——这些经历在他心中累积成了对“乐清这批墨客”的固定判断。他称他们为“文”虫,打上引号,可能是在讽刺他们虽然身在“文”坛,却行“虫”之为。</p><p class="ql-block">值得注意的是,他明确写道:“这次老人节画展,一直没有通知我,我本就不想参加,偏有镇政府通知我,我应邀而创作这幅画。”这意味着,他是在被动受邀的情况下参与此事,而非主动争取展出机会。他对乐清文化圈的“一贯态度”早有预料,甚至“本就不想参加”;但镇政府通知了他,他出于对镇政府的尊重(或许也有对老人节这一主题的认同),还是花了约一个星期时间创作了此画。结果果然如他所料——画被以“象旧画”为由拒之门外。这种“预知结果仍去做”的行为,既是对镇政府邀约的责任感,也包含了一种“看,果然如此”的验证心态。</p><p class="ql-block"><b>五、“典型论”的定位:寿者老人、亲友与社会主义社会</b></p><p class="ql-block">叶先生将此作归入“典型论”,其说明是:“主体即是寿者老人,对象则为席上亲友,环境即是社会主义社会。酒宴和人们在画内,老人的思想语言在画外。”</p><p class="ql-block">这一要素分析与前文“典型论”作品的结构是一致的。画面中呈现的是寿筵的场景——寿者老人、席上亲友、酒宴;而“老人的思想语言”——即题诗中所表达的“祖国富强无比重,人民幸福有奔头。人人奉献天天乐,老耄再无别样求”——则被视为“画外”。这意味着,叶先生认为这幅画的意义不在于再现寿筵的热闹场面,而在于通过寿者老人的“思想语言”(题诗)来表达对时代、对国家的认同。</p><p class="ql-block">将这一“典型论”定位与此画被拒的遭遇放在一起看,形成了一种反讽。叶先生为了纪念乐清老协创建二十周年,创作了一幅歌颂“祖国富强”“人民幸福”的作品,却因为“象旧画”被乐清的文化官员拒之门外;那首表达“老耄再无别样求”的诗,与他在自述中对“文虫”的愤怒形成了巨大的情感反差。一面是“人人奉献天天乐”的集体颂歌,一面是“早已被叮多次”的个人积怨——这两者同时存在于同一篇自述中,构成了叶先生与地方文化圈关系的真实写照:他愿意为“社会主义社会”歌功颂德,但那些代表这个“环境”的“乐清官员”,却不给他展出的机会。</p><p class="ql-block"><b>结语</b></p><p class="ql-block">《寿筵》是叶升龙先生创作序列中一幅充满张力的作品。它既是应镇政府之邀、为纪念乐清老协创建二十周年而作的祝寿题材参展作品,题诗中将“祖国富强”“人民幸福”与个人寿庆联系在一起;同时,它又是叶先生记录自己与乐清文化圈长期矛盾的一个载体——此画在老人节画展中以“象旧画”为由未予展出,后虽在画册中出现,却被印成“小小的一张”。叶先生将此事归因于“乐清这些‘文’虫”的“一贯态度”,并称“我早已见怪不怪了”。此作归入“典型论”,酒宴和人们在画内,“老人的思想语言”在画外。当观者读到题诗中“老耄再无别样求”的满足与平和时,很难想象写下这些诗句的叶先生,在同一篇自述中称某些人为“文虫”、说自己“早已被叮多次了”。这种张力恰恰说明:他既能写出符合主流话语的颂诗,也能在被排斥后记录下自己的愤怒。两者都是真实的他——那个愿意为“老人节”作画的他,与那个将“乐清这批墨客”称为“文虫”的他,是同一个人。而这篇自述,就是他在“不了了之”之后,为自己留下的一个交代:画可以不被展出,诗可以不被看见,但这件事、这些人的“背后姿态”,他写下来了。</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附文:61、《寿筵》</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选自《画外画·升龙叶叶红国画选集》第67页)</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作于2007年,纵125厘米,横81厘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画面题诗:“庆寿之欢非在寿,亲朋碰面得交流。昨天万里手机约,今日一筵参酒酬。祖国富强无比重,人民幸福有奔头。人人奉献天天乐,老耄再无别样求。”纪念乐清老协创建二十周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此作是由镇政府通知我乐清将举办老人节画展,要我作画参展,为此我约花了一个星期时间,作成诗画成此画。最后由北白象镇政府出面送往乐清参展。过了好多天之后,在老人节那天乐清展出大批画作庆祝老人节,白象镇政府就组织了好几位干部也去参观画展,谁知在展出现场找不到我的这幅画。于是找到负责人。负责人一听搪塞地说:“因此画画面染成后象旧画,我们以为是过去的作品,所以没有选入。”接下去又说:“既是新作品,在画展结束出书时我们把它印出就是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镇干部回来时,把这番话和我说了。我也不好意思指出乐清这批墨客的背后姿态,这事就不了了之。虽然事后画册中有我的这幅画,但印成小小的一张夹在其他画中。这种现象,就是长期以来,这批乐清官员,对我的一贯态度,我早已见怪不怪了!乐清这些“文”虫,我早已被叮多次了!这次老人节画展,一直没有通知我,我本就不想参加,偏有镇政府通知我,我应邀而创作这幅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这是一副“典型论”作品。此作主体即是寿者老人,对象则为席上亲友,环境即是社会主义社会。酒宴和人们在画内,老人的思想语言在画外。</span></p> <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cn/5om2mbds" target="_blank">叶升龙画外画作品创作自述评析62</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