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实文字中蕴含的生命力量》——读《冬牧场》之感

淡泊宁静SQY

文字（原创）：淡泊宁静SQY

美篇号：1214840

　　《冬牧场》是我阅读李娟的第二部作品，她依旧延续着《我的阿勒泰》写作风格，我看得是第三版。她在《自序》中坦言:《冬牧场》是她的偏爱，是自己最重要的一本书，是她的“代表作”。它记录的是一个漫长的冬天，写这些文字的时光则贯穿了另一个冬天。记忆中的寒冷叠加现实的寒冷，双重寒冷使得这本书通篇直冒冷气。于是很多读者说它是避暑神器，夏天读最合适。

《冬牧场》并非虚构小说，是李娟基于自己真实经历而创作的一部长篇纪实散文。2010年冬天，李娟跟随熟谙冬牧场的哈萨克牧民居麻一家，深入新疆阿勒泰南部古尔班通古特沙漠腹地，进入游牧最荒寒的核心地带。她与居麻家人一道，用羊粪筑“地窝子”、砌羊圈，背雪捡粪，起晒羊粪，用雪化水，整整生活了四个多月。她用真诚、细腻且富有个性的笔触，记录了她经历的冬牧场生活，生动还原了牧民们逐水而居的生活原貌以及在寒冷冬天的生活艰苦。

她在作品里，写牧民转场的艰难，在彻骨寒冷中寻找水源的曲折与辛苦；写荒原的寂静、荒凉与辽阔；写牧民居麻一家——勤劳能干、开朗、爱开玩笑、爱喝酒的居麻，居麻十九岁的女儿加玛，为家庭辛勤付出、爱唱歌、欢乐热情、有小小梦想，还有居麻的妻子、母亲；写居麻邻居们、前来串门的亲戚、客人们；写那些与牧民相依为命的小狗、羊群、骆驼、马匹等等。这些一个个平凡却真实的生命，虽然渺小、脆弱与艰难，但却隐忍、坚韧与顽强，内心充满希冀和对生活的执着。很多看似平静却包含深情的细节，深深触动心弦、打动人心、令人动容。李娟用质朴、纯粹且感性的文字，原原本本地对牧民日常生活进行全方位、多角度的呈现，对牧民冬季荒野生活未加修饰地进行真实、深入、鲜活的全景记录。作品对艰苦生活的描述，既没有渲染和抱怨的成分，也没有像有的作品以俯视和悲悯者的姿态，悲天悯人、借题宣泄、含沙射影，抒发消极不满情绪，制造文字与精神焦虑和生活阶层仇视。相反，她在通过对“地窝子”的安稳温暖的祥和时光、牧民冬宰的传统习俗生活场面等描写，透露出对牧民的真实情感与深情热爱，同时也流露出对草原生态与游牧文化的隐忧。

《冬牧场》的文字底色不是凄苦、感伤与晦暗，而是欢快、明亮，充盈着蓬勃的生命力。作品以“一切总会过去”的豁达胸襟，记录下那些“默默无声”的青春、爱情与希望。即便物质极度匮乏，但居麻一家依然能因“一小把炒熟的碎麦子”而感知幸福——这一幸福不在于生活的舒适，而在于“生活得有希望”。随着草原退牧还草以及牧民定居工程的推进，曾经顺天应地、自律而慎微的游牧生产生活方式正在慢慢消失，阿勒泰这块古老、贫瘠而广阔的牧场也将被永久放弃。然而，李娟通过该书，为阿勒泰最后的“荒野主人”在冬季转场时的独特游牧生存景观，为冬牧场的最后宁静时刻，留下了见证式的真实文字记录；为即将逝去的草原游牧文化，谱写下一曲壮丽的挽歌。

李娟的散文语言除了鲜活跳脱、富有魅力的鲜明特点外，她的文字最动人的特质还在于，她总能在极端艰苦中发现生活的趣味，在面对严酷环境下总是充满乐观与幽默，彰显出平实文字中蕴含的生命力量。清理羊粪、睡在羊粪上、缺水洗澡、头发衣服变得“黑乎乎、硬邦邦”——这些常人难以想象的困境与窘迫，在她笔下竟成了别具一格的诙谐素材。正是这份不刻意雕琢的幽默，体现了一种根植于生活本身的乐观，让读者在轻松阅读之间，更能深刻地体会到生存的坚韧。

《冬牧场》除了灵动、跳脱的文字如星子般洒落在章节、段落之外，不乏一些耳目一新、直抵人心的生动句子：“大地是浅色的，无边无际，而天空是深色的，像金属一样沉重、光洁、坚硬。”“太阳未出时，全世界都像一个梦，唯有月亮是真实的；太阳出来后，全世界都真实了，唯有月亮像一个梦。”“天空下最大的静不是空旷的静，不是岁月的静，而是人的静啊。人终究是孤独又无法泯灭希望的。”这些对自然和生命敬畏且有力量的文字，不仅正视了天地间人类的渺小，而且也深刻反映了人类在大自然与各种挑战面前的坚韧与希望，因此更贴近生命的真实与本质。阅读她的作品，总会令人爱不释手、掩卷沉思。《冬牧场》是一部耐人寻味、余韵悠长，值得深入品读的佳作。

“人民生活中本来存在着文学艺术原料的矿藏，这是自然形态的东西，是粗糙的东西，但也是最生动、最丰富、最基本的东西；在这点上说，它们使一切文学艺术相形见绌，它们是一切文学艺术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唯一的源泉。”（毛主席《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冬牧场》所写的生活、人物都源于真实，不是创作的文学故事，更非虚构杜撰的文艺加工，而是真人实情的现实牧民生活。作品所表达的思想，是牧民的所思所想；所记述的情感，是牧民的痛苦、欢乐、憧憬与追求。文中的对话，亦取之牧民日常所讲的朴素语言，整部作品是原汁原味的文学艺术原料与矿藏。李娟没有以旁观者的姿态远观游牧生活，而是真正融入其中——搭建“冬窝子”、砌羊粪墙、每日放羊、采雪背雪、绣花缝补等琐碎日常生活当中。她的文学创作，不是去收集和剪辑素材，而是源自于自己生活的真实记录与深入牧民生活中的切身体验与感受。正因如此，她的文字不仅独具灵性、浑然天成，而且饱含深情、充满情感、鲜活生动，具有很强的文字感染力和文学生命力，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感受到她所生活那片土地的粗粝与温度。李娟是真真切切从阿勒泰牧场走出来的草根作者，她的文学作品如一股清风吹拂文坛，让阿勒泰从一个地理和精神上双重偏远的角落，成为人们耳熟能详的知名文学地标。

毛主席《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中指出“我们的文学艺术都是为人民大众的，首先是为工农兵的，为工农兵而创作，为工农兵所利用的。”对照毛主席的讲话，反观当今文坛，乱象丛生。近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中国文坛被一些文阀、大佬把持着，文学领域几乎全面失守。有人尚在，不仅树碑立传，而且成立所谓某人文学研究学会，堂而皇之的在科研院设立某人家室考证基金项目。有人健在，竟在全国多地和高校建立十几处纪念馆、文学艺术馆，其本人亲自题词、揭匾、剪彩。试问:屈原、李白、王安石、朱熹等历代文豪，生前可为自己修过祠堂？曹雪芹、鲁迅、巴金、矛盾等大家，生前可曾为自己建过纪念馆？如此行径，不仅滑天下之大稽、贻笑大方，更是开文坛历史先河，荒唐至极。

毛主席《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中强调“一切革命的文学家艺术家只有联系群众，表现群众，把自己当作群众的忠实的代言人，他们的工作才有意义。”“检验一个作家的主观愿望即其动机是否正确，是否善良，不是看他的宣言，而是看他的行为（主要是作品）在社会大众中产生的效果。”而如今的文坛，与这一精神大相径庭。虚无主义、无政府文学、荒诞文学、洋奴文化沉渣泛起、尘嚣文坛。诸如《废都》《丰乳肥臀》等作品，其内容荒诞无稽、荒谬猎奇、虚无颓废、龌龊污秽、离经叛道、丧失伦理、亵渎文化、污蔑抹黑、蛊惑人心、愚弄读者。它们不仅对社会和主流文化认知毫无积极意义，更无文学给养与正能量可言，实质上乃文化毒草，麻痹精神，毒害社会。而偏偏这些作品却屡获国外文学奖项。更为荒诞离奇的还有，某文阀二代“屎屁尿、下三路”诗作竟荣登《诗刊》，其人教授、主任等多个头衔与光环加身，不仅有其追捧者，还有一方文阀诸侯力挺加持。某高等学府教授易某某，在访谈中明目张胆的叫嚣“我自己没有信仰、中华民族也是一个没有信仰的民族”，其人大肆诋毁孔子儒家思想以及民族文化，顶礼膜拜西方文化，却频频游走在各大院校和媒体，在各类讲坛、讲座、论坛上鼓噪兜售歪理邪说，并被一些人热衷追捧。正是此人，在东溟蝇岛上一个倭国侦探小说作者离世的当夜，竟歇斯底里、捶胸顿足的哀嚎“先生怎么可弃我而去！”，如同失去了祖宗一般痛心疾首。此人的所作所为与嚣张言行，与方励之、刘宾雁奸佞之辈所鼓吹的西化路线如出一辙，实为一丘之貉、狼狈同流。可谓是，当下的文坛乌烟瘴气、洪水横溢，牛鬼蛇神不仅当道，且有愈演愈烈、大行其道之势。

“在现在世界上，一切文化或文学艺术都是属于一定的阶级，属于一定的政治路线的。为艺术的艺术，超阶级的艺术，和政治并行或互相独立的艺术，实际上是不存在的。”毛主席《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这篇报告，正是当今文坛的照妖镜。李敖先生曾直言不讳的讲过“只有出卖祖国者才能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现实与事实已反复佐证。所以，莫把洋人鸡毛当皇冠而洋洋自得，那不过是皇帝的新装罢了！而那些执迷不悟的崇拜者，在大是大非面前，也应该好好清醒清醒。上个世纪年九十代苏联解体，正是被西方文化颠覆所导致。当一个国家否定自己的文化，否定自己的祖先，否定自己的民族信仰，否定自己的民族英雄，便注定不攻自亡。当今文坛严重背离“延安文艺”精神，已滑向危险边缘，若不引起国家高度重视和严厉整饬，必将殃及文化阵地，动摇文化自信，又谈何文化强国！这绝不是危言耸听！当代文阀主宰的中国文坛已经走入无脊时代，而草根文学还在默默继承着中华文脉，方兴未艾。我们必须汲取苏维埃政权覆灭所留下的血的教训，绝不能重蹈前苏联覆辙，绝不能让西方的文化阴谋在中国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