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宫汉玉——西汉楚国文物精品展》（大葆台汉墓博物馆）

一叶轻舟10524536

《前言》泱泱中华，历史何其悠久，文明何其博大，这是我们的自信之基、力量之源。汉代承前启后，尽显盛世风华，奠定华夏文明的基本格局与文化根脉。江苏徐州，古称彭城，乃高祖龙兴故土，西汉楚国立都于此，十二代楚王相继承袭，国祚延绵190余年。地下遗珍层见迭出，千载汉风烈烈长存。 本展甄选汉室楚国瑰宝，分为上下两篇。上篇纵览楚地礼制典章、金戈武略与人间烟火，下篇品鉴汉玉风骨气韵、古典审美与精神信仰。一方楚地风物，尽映汉家恢弘气度，鲜活重现楚韵汉风和合共生的绝代盛景。 《楚物昭华》——器物里的楚国风曜汉承秦制，郡国并行；彭城为都，楚国绵延。汉初楚国依高祖之封，宫室百官同制京师，印章封泥明其秩，兵阵甲具显其威，陶俑戈戟见其胜盛。冶铜铸币，府库充盈；钟鼎宴乐，雅气纷呈。从朝堂仪范、军旅雄姿到起居日用、礼乐昌隆，琳琅古器，无不镌刻着大汉楚国的时代印记，共同铺展成一幅真切可触的物质文明长卷。 《藩国雄略》汉兴，大封宗亲，楚地官制悉仿中枢。出土印鉴封泥，系统呈现朝堂郡县官僚体系，印证史籍所载藩国建制；陵中兵刃军械齐备，写照彼时赫赫军威。一文一武，窥见西汉诸侯封国典章齐备、武力雄厚的王国底色。 彩绘执笏陶俑徐州北洞山楚王墓出土束发戴冠，冠已腐朽，有黑带系结于颌下，左额发有簪孔。三角眉，双眼睑。着三重深衣，交领右衽。内衣黄色红缘，外衣浅绿色，窄黑缘饰朱点纹。白色腰带，右胯有单根红色绶带。佩黑鞘长剑，可以辨出佩剑上有剑首和剑格。拱手而立，衣袖笼罩双手。拱手处有一长方形孔，应为插笏板所用。笏，手板也。《礼记.玉藻》载：“凡有指画于君前，用笏；造受命于君前，则书于笏。” 彩绘背箭箙陶俑徐州北洞山楚王墓出土头戴帽，身佩长剑，背负箭箙，箭箙通过腋下和左肩的三根带子固定，系结于胸前，形成三角形背带，便于背负和奔跑。陶俑双手半握拳于腰两侧，左手略高于右手，掌心向下，作持物状。从背箭箙的姿态推测可能双手持弓，少数俑手中仍遗存朱漆的朽痕。此类俑虽为弓箭手形象，但有些右胯绶带系墨书“郎中”或“中郎”印，是为楚王近侍。 楚都尉印 楚御府印 楚轻车印 楚中侯印 楚骑千人 楚侯之印 楚司马印 《礼乐蔚然》楚地精工冶铸，商贸发达，库存殷实。风姿绰约的乐舞俑翩然传神，工巧精致的宴饮器典雅考究。加之明镜流光、铜镇蕴神，诸般风物相映成趣，生动勾勒出楚国王室贵族华贵闲适的日常图景，可见一方封国礼乐齐备、风雅悠然的盛世气韵。 抚瑟陶俑徐州驮蓝山楚王墓出土陶俑头发后挽垂髻，身着右祍曲裾深衣，双膝着地，上身前倾，双臂曲肘前伸，左手做抚弦状，右手做弹拨状。 绕襟衣陶舞俑徐州驮蓝山楚王墓出土陶舞俑身着绕襟深衣，顶发中分，于脑后挽成发髻，眉目清秀，身姿娇柔，身体随着舞步的变化呈现出S型。双臂上举，左、右上臂前后各刻有一个“五”字，长长的衣袖从空中向身后飘下，动感十足。舞涌身姿俯仰侧转姿态各异，舞姿富于变化，造型印证了其所舞为西汉盛行的长袖折腰舞。北洞山楚王墓共出土20件同式绕襟舞俑，曲肘处皆阴刻填红“五”字。俑臂作曲尺状，分体单独烧造。该型绕襟衣陶舞俑为徐州汉墓独有。 吹奏陶俑涂州驮簋山楚王墓出土陶俑跽坐凝神，手举乐器至口部作吹奏状，衣襟温婉、神情专注。同出的乐器有排箫和笙管两种。 铜列鼎徐州羊鬼山汉墓出土 铜铍徐州狮子山楚王墓出土属于长柄柄兵器，外形似剑，由铍头及鞘、柲、鐏四部分组成。入葬时铍头上套鞘，已朽毁，仅存上端的鎏金铜帽及鞘口铜饰。铍格一侧设小圆钮，用以悬挂缨饰。铍下接木质柲，已朽殷，底端套按圆筒形鎏金铜鐏，𨱔身起箍为饰。狮子山楚王墓共出土铜铍二十四件，器身最长达2.5米。铍始于春秋，至战国流行。《汉书》载有“长铍都尉”，印证其在汉代仍是主战长兵。 铜戟徐州狮子山楚王墓出土戟援上昂，下刃有一个锋尖，近栏处开一梯形穿。铜戟援和内结合处装有鎏金铜质柲帽，截面为椭圆形，上口平封。狮子山楚王墓出土同式铜戟五件，通长303～330厘米，因其形作鸡鸣状，又称“鸡鸣戟”。戟融合戈、矛两类兵器功用，为传统长柄格斗兵器。秦末汉初车战式微，侧重前剌的鸡鸣戟应运而生；后随骑兵崛起，铜戟持续改良、戟刺加长，逐步演变为卜字形戟。 石豹镇徐州狮子山楚王陵墓出土以青灰色大理石圆雕而成，豹身与台座一体成型。猎豹侧卧台面，双目圆睁直视前方，口微启露齿，双耳挺立，面颊环绕鬣毛；颈间饰嵌贝华美的项圈，圈上设系绳钮。豹抱躯体丰腴，长尾自后腿间回卷搭于脊背，四足收拢一侧，褪去凶戾，兼具雄健与温顺之态。颈间项圈佐证，西汉早期先民以驯养猎豹用于狩猎。整件石镇雕工凝练简约，造型生动传神。 金带扣徐州天齐山刘犯墓出土正面施以浅浮雕，核心纹样为猛兽搏噬图景：一熊一异兽怒目张爪，合力擒杀猎物。猎物为偶蹄类，形似马匹，浮身蜷腿、竭力挣扎，异兽利齿锁其颈，熊爪撕咬后肢，场面张力十足。主纹外围环绕勾喙鸟首纹。器背存织物铸痕，沿边起框，中部设双环钮；板角三角孔配扣舌，用于连接带板。金带扣铸工华美，无分割边框，一体浮雕雄浑，兽纹灵动道劲。金带扣原为草原胡式腰饰，为汉代贵族珍赏。此套是汉代工艺、扣系结构最完整的金带扣，虽取草原兽斗纹样，实为西汉楚国本地铸造。 石编磬徐州狮子山楚王陵墓出土编磬为石灰石质，通体素面，残断后经拼合修复；各磬尺寸次第递减。磬体遵循“股二鼓三”古制，底边弧曲，倨距统一为144度。股、鼓折脚处凿有倨孔，孔道磨损痕迹明显，可证为长期演奏的实用礼乐器。磬源起龙山文化，晚商始见编磬；春秋战国时期，其形制、音律体系趋于完善，磬专发一音。先秦之时编磬属高规格礼乐重器，使用规制森严，仅上层贵族可享，且依身份尊卑区分用磬组数与件数。汉代，编磬礼乐属性弱化，娱乐功能凸显，出土实物数量稀少。 《汉玉含章》——美玉中的精神信仰玉蕴五德，楚韵流芳。汉人崇玉，以之比德、以之饰身、以之敛葬、以之通神。佩玉珩璜，尽显威仪气度；剑玉生辉，彰示贵族风尚；葬玉盛行，承载永生信仰。汉玉集工艺之绝、信仰之深、礼制之严于一体，以温润之质、精巧之工、祥瑞之纹，照见一个时代的精神世界与文明高度。 《佩玉昭仪》汉世尚玉，秉“君子无故，玉不去身”之古训，治玉工艺登峰造极。玉珩、玉佩诸器，形制秀逸，气韵灵动，凝萃楚地贵族清雅志趣与显贵威仪。玉具剑温润端方，纹饰雅致，即为兵刃添韵，更是世间尊卑秩序、王室气度的映照。 出廓龙纹玉珩徐州陶家山汉墓出土玉珩为双龙共体形制，两端分雕龙首、龙唇上卷，长目圆睁，张口露齿，阴线勾勒龙须。器身满布勾连涡纹，线条排布形成八组独立纹样，中部以植物纹区隔。器外缘出廓透雕两组相向变形龙纹，间饰柿蒂叶纹并预留穿系孔；内缘镂刻卷云纹，中心亦配柿蒂叶纹。战汉玉组佩常用玉珩，与玉璜外形相仿，佩戴时珩凸面向上、璜凸面向下，珩顶部多一穿孔，为二者关键区别。这种出廓镂雕突破玉珩器身边界，虚实相生、空灵华美，承袭战国楚式透雕遗韵，是西汉上层贵族玉饰典型工艺。 蒲纹白玉珩徐州狮子山楚王陵墓出土玉珩为白玉所制，质地坚密细腻、温润光洁，器身局部留有古沁。器物外缘与两侧边缘皆经减地雕琢出扉棱，正反两面通体满布规整蒲纹；珩体正中顶端钻有穿孔，专供穿绳悬挂佩戴。 蒲纹白玉珩（上）徐州狮子山楚王陵墓出土白玉质地，两处沁蚀深重。器身扁平呈扇形，顶端单面钻一穿系孔，侧边开牙槽；正反两面精工雕琢蒲纹。蒲纹复刻蒲席交织纹理，蒲草可席地安居，古人借其寓意安稳长久、生生不息。 谷纹白玉珩（上）徐州狮子山楚王陵墓出土白玉质地，外缘遍布沁斑。器身扁平呈扇形，顶端单面钻穿系小孔，侧边雕琢牙槽；器体正反两面精工满饰谷纹。谷纹取谷物萌芽之形，承载五谷丰登，福禄绵延的美好祈愿。 双龙首玉珩徐州狮子山楚王陵墓出土白玉质地，通体布满古沁。两端雕琢双龙首，在龙颈、背、腹部刻阴线纹。龙背正中钻一圆孔，用于组佩时穿系。 谷纹玉珩徐州狮子山楚王陵墓出土白玉质地，外缘覆土沁，整体呈扁平扇形弧状，顶端开设穿系孔，正反两面遍饰精工谷纹。玉珩悬挂于整套组玉佩最上端，承担承重与平衡作用，下方串联玉环、玉璧、玉舞人等各类玉饰。古人行走时玉佩相击鸣响，以此规整步态、彰显礼乐素养，是汉代贵族礼仪标配。狮子山楚王墓共计出土王珩（璜）97件，数量居全国汉墓之首，为还原西汉楚王高等级佩玉礼制提供了丰富的实物佐证。 龙凤纹韘（音：社）形佩徐州北洞山楚王墓出土玉佩通体青黄，器身扁平，前尖后圆，中部琢椭圆形穿孔。正反面分雕龙凤纹样：龙首鼻脊凸起分明；凤鸟回首顾盼，尖喙内收，凤冠外扬、向内弯卷成钩形。器身凹缘阴刻勾连云纹。鞢形佩又称心形佩，形制源自上古射箭用具玉韘。商代妇好墓即出土实用玉韘，东周时逐步转向装饰化，至战国完全演变为随身佩饰。西汉韘形佩多作扁平鸡心形，上尖下圆，虽保留中部穿孔，两侧常辅以繁复透雕纹饰，早已失去勾弦实用功能，专作礼仪装饰玉。韘形佩在徐州西汉早期楚国贵族墓葬中多有出土。 玛瑙剑格（右）徐州黑头山刘慎墓出土玛瑙质地，缠丝纹理天然绚丽，器身光素无纹，打磨莹润光洁，中部开凿贯通穿孔。剑格设于剑柄与剑身之间，兼具隔挡护手之功用。此剑格为该墓出土整套玛瑙剑饰（剑格、剑璏、剑珌）中的一件，是汉初高等级贵族佩剑礼制与玛瑙治玉工艺难得的实物见证。 玉剑璏（音：卫）（左）徐州后楼山一号墓出土玉质乳白色，质地微透，正面呈规整长方形，器表满饰蒲纹，上下檐边向内翻卷；器背开长方形贯通穿孔。玉剑璏，亦名剑鼻，装配于剑鞘上段，用于穿绶带，将佩剑系于腰间。玉剑珌（右）同上出土器身呈黄褐色，间杂灰白沁斑，整体为梯形，横断面近橄榄形。正反两面雕琢变体卷云纹，上端开直径0.7厘米主穿孔，两侧各斜钻小孔与主孔贯通。王剑珌，装配于剑鞘底端。 龙凤纹韘形佩徐州后山西汉墓出土 韘形佩徐州狮子山楚王陵墓出土 玉铺首徐州文山刘和墓出土 蝉形玉佩徐州狮子山楚王陵墓出土白表局部沁色自然缠木外凸尾端微微上扬，双翼纹路刻画分明缠足，与腹部纹理雕琢写实入微缠身，纵向贯通，一孔可供穿绳佩挂，属随身装饰玉。古人是禅西高知饮，清露品性高洁，不染尘俗，有言蝉脱浊碎，以浮游尘埃之外，不惑视之。自垢玉蝉随身 《金玉不朽》汉代崇奉“事死如事生”之礼，尤尚玉敛之制，笃信玉能安魂、保全形骸不朽。从玉衣玉棺，至缀玉覆面、寝卧玉枕，九窍玉塞、手中玉豚，敛葬玉礼体系完备，一应俱全。玲珑古玉中，遥寄汉人魂魄恒存、羽化升仙的浪漫祈愿。 S形玉龙佩徐州狮子山楚王陵墓出土以和田白玉雕琢，玉质莹润通透，泛玻璃光泽，器身局部见古沁斑驳。整器为单体S型蜷龙，又名S形玉龙：龙张口露齿、双目圆瞪，鬣毛向两侧翻卷，颈间阴刻绞丝纹；前肢弯折，爪锋尖利如钩，龙尾上卷削平，周身满饰涡纹。龙晴下方钻系孔，可供穿绳佩戴。器物承袭战国玉龙雕琢范式，融汇阴线刻、浅浮雕工艺，将蛟龙蓄势待发的气运刻画入微。不同于战国繁复盘曲龙纹，此器借多面弧棱塑造立体饱满的龙身。龙的气势也与西汉中期之后温润内敛的玉龙风格判然有别。 出廓凤鸟纹玉珩徐州狮子山楚王陵墓出土玉珩近半壁形制，玉质温润。器外缘两侧各有一瑞鸟，鸟尾朝内、爪扣珩边，钩喙圆目、回首顾盼；内缘对称雕琢两只变形凤鸟，以管钻刻出圆晴，长喙弯卷、头颈向外相贴，凤身纤长，尾羽或向内回旋、或贴合器沿，一尾垂至底边正中，线条舒展飘逸。珩面遍饰饱满谷纹，中部近脊设穿孔用于穿佩，外缘底侧开有牙槽。此珩器型宽硕饱满，是汉玉中难得一见的珍品。 龙首玉带钩青白玉质，钩体细长呈弧形。一龙回首形成钩部，刻画细致，兽耳直立，颈部以下分成两条身躯，两条龙躯的下端各有一龙头，龙首雕刻相同，双目瞠视，双耳向上敛拢，鼻部拱起，两腮刻饰鬣毛。钩身饰规整有序的勾连云纹。腹部有圆柱形钮，钮面阴线刻涡纹。古人束腰革带，以带钩扣合固束。带钩材质多样，工艺也较为丰富。《淮南子》载：“满堂之坐，视钩而异。”汉代带钩流行兽面、曲体、琵笆等形制，这件双龙首玉带钩构思奇巧、琢制精工，为汉代带钩的上乘之作。 雷纹玉环徐州狮子山楚王陵墓出土以和田白玉雕琢而成，形制规整，正圆环状，厚薄均匀。环面满饰细密规整的回旋雷纹，线条道劲匀整，雕琢一丝不苟，地纹干净利落，构图饱满，简洁有序，为西汉早期典型玉器纹饰。器表受水土侵蚀，遍布深浅自然沁色，玉质温润古雅。雷纹自古为祥瑞纹饰，有驱邪祈福、彰显礼制之意。玉环属汉代核心佩玉构件，常组入珩璜玉佩，供贵族随身佩戴。这件雷纹玉环既体现西汉楚国顶尖宫廷治玉工艺，印证刘氏诸侯王完备的佩玉等级制度，也是研究汉代玉器纹饰、宗室礼仪服饰的重要实物标本。 玉枕徐州狮子山楚王陵墓出土玉枕呈板凳状。由枕足、枕板、兽头饰三部分构成。枕板内为一长方形木枕芯，上面镶饰有雕琢精美的长方形、亚字形等玉片。枕板两端为兽头状玉饰。枕腿略呈工字形。整个玉枕雕琢精细，华贵典雅彰，显着使用者高贵的身份。玉枕是西汉王侯、高阶贵族普遍使用的殓玉，凡随葬玉衣、玉覆面的墓葬，大多配套玉枕。诸侯王与王后所用玉枕玉料上乘、雕工精湛；等级次之的贵族玉枕玉质稍逊，直观体现出汉代丧葬用玉严格的身份等级差异。 鎏金璧形铜饰徐州北洞山楚王墓出土呈圆璧形制，器表流金，器心微微隆起，外璧环绕两层纹饰带，内饰夔龙纹样。器物背面设穿钮，为棺椁镶嵌饰件。鎏金璧形铜饰是镶玉漆棺中玉璧、玉泡钉的替代复合型构件。相较玉器，其不受玉料储量有限、治玉工序复繁复的限制，可批量铸造，造价低廉且质地坚实耐久，能够塑造繁复精美纹饰。镶嵌于棺椁之上金光熠熠，装饰效果甚至优于真玉璧。 玉泡钉徐州狮子山楚王陵墓出土器作圆泡形，中心嵌铜质钉帽。一件正面雕琢C型纹，背面饰涡纹；另一件通体素面无纹。玉泡钉，亦称玉铆钉，是玉棺镶嵌玉璧的专用构件。狮子山楚王墓玉棺镶嵌玉璧数量繁多，玉璧孔径规格不一，工匠就用玉铆钉、镶绿松石玉铆钉、贴金箔玉铆钉、带铜弧形框玉铆钉等把玉璧镶嵌在棺板上。 玉枕徐州韩山汉墓出土玉枕以青玉裁片镶嵌而成，玉体有灰白沁斑。玉片正面剖细精细抛光、温润平整，背面保留原石切割痕迹，未做打磨。整套玉枕由18块厚度介于0.2至1厘米的玉片拼接镶饰于漆木枕芯，木质胎体历经埋藏尽数朽烂。器物除底部外，其余五面皆满铺玉片，边缘残存朱红漆边，附着织物残痕，玉片表面可见贴饰留下的印记。 龙形玉镶饰徐州狮子山楚王陵墓出土玉镶饰是镶嵌于玉枕漆木胎体上的玉制构件，常以雕琢龙纹、瑞兽纹样与几何形制的玉片拼贴包覆枕身，整体形制雍容华贵。汉代崇龙，以龙为至高权位的象征。 龙头铜枕徐州拖龙四号墓出土该器为木芯镶玉铜架枕，主体由两端青铜龙头支架与漆木枕身组合而成，木质枕芯历经千年埋藏已完全朽毁，仅存一对完整铜龙头构件。龙头采用青铜铸造成型，龙首昂首蹲踞，轮廓雄浑，眉眼、鳞爪刻画清晰：龙角、齿、舌及额部位镶嵌青白玉饰牛，金玉相配，工艺考究，形制与北京大葆台西汉广阳王陵出土的龙头枕高度一致。 玉面罩徐州房山三号墓出土玉面罩由23件形制各异的玉片依照人面五官轮廓编缀而成。五官构件形制分明：额部是7件几何玉片拼接；眼部由从整玉环裁割而成的4件涡纹璜片组成；耳部各配一璜片一小玉璧；，鼻部为上窄下宽夔龙纹玉片；颊部4片；口部是长方玉片搭配两片对半抛开的谷纹玉璜。额、颊区域还额外增设装饰玉片，整体造型写实。玉覆面葬俗起源甚早，西周已有依五官缝制玉面罩，汉代延续先秦写实缀玉工艺，形制更完善；玉片多取材旧玉改制，制作逻辑与玉衣片相通，体现当时统一的玉敛藏理念。 勾连纹白玉璧徐州狮子山楚王陵墓出土白玉质，有玻璃光泽，边缘带褐泌，正反面满饰战国风格勾连云纹。勾连云纹常模拟星象，寓意天地和谐、沟通神灵，并被赋予辟邪消灾的护身功能，也因循环往复，象征生生不息、富贵长久。这件白玉璧为楚王专属礼玉与丧葬殓玉，璧中孔洞寓意引魂升仙，是西汉早期楚式治玉工艺、诸侯王葬玉制度的珍贵器物。 谷纹白玉璧徐州狮子山楚王陵墓出土白玉质，通体沁染糖色，玉质温润细腻。器身内外缘打磨规整、起棱分明，双面满饰排布匀整的谷纹。战国谷纹玉璧谷粒呈涡旋状，排布繁密；汉代谷粒圆实凸起、布局疏朗。谷纹璧最早见于长沙战国楚墓，楚文化深刻浸染汉玉，该纹饰遂在汉代广为流行。 凤纹青玉璧徐州狮子山楚王陵墓出土青玉质，受沁较重，边缘有磕缺。此璧孔径较小，一绳纹将璧分为内外两区，内区为蒲纹，外区为三只凤鸟。凤鸟圆眼勾啄，敛羽欲飞，甚为生动。楚地素来崇凤，凤鸟纹样是战国楚式玉器典型特征，此件玉璧可以窥见汉代当地琢玉工坊深受楚文化浸润，呈现战国纹饰向纯汉式玉器过渡的演变脉络。 徐州狮子山楚王陵墓出土 猪行玉握徐州后楼山二号墓出土以青玉圆雕卧猪造型，猪身静伏安卧，吻部平阔，双耳贴附头部，额头饰细密阴纹，短尾向内蜷收，神态安然，宛若酣眠。此器是徐州地区出土年代较早的西汉猪形玉握。猪自古为富足兴旺的象征，《说文解字》释“家”，以屋下有豕为安，足见豕是家业充盈的标志。先秦至汉，猪代表田产仓廪、六畜繁盛。汉代以玉猪作握，置于逝者掌心，寄望墓主冥间粮仓丰足、六畜兴旺，永世衣食无忧。 《结语》大汉楚国，融楚韵、扬汉风，以制度立邦、以武备强国、以器物载道、以玉器寄魂。这些国宝菁华，是西汉楚国留存于世间的时光剪影，温润玉光之下，安放着整个汉代有关生死不朽、天人合一的精神理想。王朝尘封，山河更美，玉古玉承载的浪漫信仰恒久未泯。今与诸君相逢此间，循玉光、溯文脉，于楚韵婉转里见国家灵秀，于汉玉沉穆中关盛世胸襟。一器一语一思量，寸玉寸心寸千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