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美篇名:龙立彪</b></p><p class="ql-block"><b>美篇号:1068 1342</b></p><p class="ql-block"><b>图 片:自拍</b></p> <p class="ql-block"><b>音频:诵读《海棠压鬓:近半个世纪的双向奔赴》 作者:龙立彪</b></p> <p class="ql-block"><b>为了文章脉络有序清晰地反映我的罗曼史,我按时间顺序根据我谈恋爱的发展逻辑层次将文章划分为四个自然段并设置对应的标题进行表述。</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一、盛夏惊鸿:</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第七张被退回的照片</b></p><p class="ql-block"><b>1977年的盛夏蝉鸣格外喧嚣,我守在00215部队团部机关的梧桐荫下,军装口袋里揣着第七张被退回来的相亲照片。身边的战友们陆续步入婚姻,我却像个站在十字路口的士兵,总觉得冥冥中还在等一个没出现的人。</b></p><p class="ql-block"><b>直到那个被晨光镀了金边的清晨,我推着自行车刚出营门,风里忽然飘来浅淡的皂角香。抬头的瞬间,我几乎忘了呼吸:穿白色的确良衬衫、浅灰长裤的姑娘骑着车掠过长街,马尾在风里轻轻晃,透明凉鞋踏碎了路面的薄雾,整个人像一阙刚写了开头的绝句,还带着晨露的潮气。我鬼使神差地蹬上车追了一路,直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工商局的朱漆大门后,心脏还在怦怦跳。</b></p><p class="ql-block"><b>那天之后我总对着自行车铃铛发呆,擦了一遍又一遍,金属轻颤的声响里,全是没说出口的悸动。战友们打趣我“看个背影就醉了”,我望着飘落的梧桐叶笑:或许真正的缘分本来就带着宿命的重量,像埋在地下的陈酿,总要等够时候才揭得开红绸。</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二、一语成真:</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我去年追的就是她</b></p><p class="ql-block"><b>命运的彩蛋总藏在你想不到的转角。那年初夏,我的同乡战友神秘兮兮拽着我去百货大楼“蹲人”,说要介绍个县商业战线的财务干事给我认识,在工商局对面我正漫不经心抬头,忽然听见二楼半开的木窗下飘出清亮的声音:“傅虹萍,今晚有朝鲜电影《看不见的战线》,你看不看呀?”</b></p><p class="ql-block"><b>骄阳穿过她探出窗的脸颊,我眼睛突然发亮——她就是我找了一年多的身影。我攥着战友的袖子指尖都在发抖,声音发哑:“不用介绍了,去年我骑自行车追了半条街的人,就是她。”</b></p><p class="ql-block"><b>我托介绍人去传话求见,却等了两个月都没消息。介绍人劝我放弃:“这姑娘说不定早就名花有主了。”可我不甘心就这么错过,我们都是做财务工作的,光是这份同行的缘分很难得。我索性提笔写了封长信,字里行间全是掏心窝的直白:“世人都说园中选花越选越花,你若不肯见我这一面,将来可要后悔的。”她收到信先是气笑,写信赞美我的大有人在,这人怎么这么鲁莽,转头又被这份直白打动,终于应下了这场迟到了整整一年的约会。</b></p><p class="ql-block"><b>下图:龙立彪夫妇在1979年。 摄影:强哥</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三、灵魂共振:</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原来世上有另一个我</b></p><p class="ql-block"><b>第一次见面那天,我们坐在介绍人家的老式沙发上,搪瓷缸里的茶水晃出细碎的涟漪。她说话时睫毛轻轻颤,像蝴蝶振翅,一下就挠在了我心上。聊着聊着我们都愣了:都爱抄普希金的诗,都能背《红楼梦》里的判词,甚至给家里母亲织毛衣,用的都是同一种元宝针。窗外的暮色漫进来,落在我们摊开的诗集上,连时光都好像放轻了脚步。</b></p><p class="ql-block"><b>“三观一致,原来世上真的有另一个自己啊。”她托腮望着渐暗的天,腕间的银镯刚好碰到我胸前的军功章,叮的一声清响。那瞬间我忽然懂了什么是灵魂伴侣——不过是两个频率相同的摆钟,在时光里永远踩着同一个节拍,每一下震颤,都是和对方的呼应。</b></p><p class="ql-block"><b>1978年夏我们的婚礼在团部大礼堂举行,没有婚纱钻戒,部队团部满院盛开的海棠就是最好的见证。婚后每个周末,我们都坐在书房里,茶香飘得满屋都是,聊工作、聊诗词、聊将来的日子,上公园散步时我用相机拍风景她配诗!我们相敬如宾,相濡以沫,形影不离,总有说不完的话,感觉比看电视节目都精彩。</b></p><p class="ql-block"><b>最难忘那个暴雨夜,我突发急性阑尾炎疼得蜷成一团。她冒着雨冲出去拦了辆麻木(湖北叫三轮车为麻木),扶着我往医院跑,雨水顺着她的头发丝往下淌,她还哼着《喀秋莎》哄我。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看着她浑身湿透却还死死攥着我的手,我忽然想起《诗经》里的“死生契阔,与子成说”,原来最动人的誓言从来不用华丽的辞藻,不过是风雨里不肯松开的一双手。</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四、岁月回响:</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并蒂海棠岁岁开</b></p><p class="ql-block"><b>近半个世纪的光阴,就在茶米油盐里酿成了琥珀色的回忆。如今我们都退了休,默契却半点没减:早上一起畅谈国际国内形势,午后在阳台下象棋,傍晚去菜场买菜,她用我们苗族语言跟我说,哪龙的额握多火(今天的排骨新鲜)。</b></p><p class="ql-block"><b>退休后,孩子接我们进京养老,为给第二春生活添光彩,我夫妇在北京创建了“北京阳光俱乐部”,我当主任,她当副主任兼总策划。俱乐部下设合唱,模特,舞蹈,苗岭欢歌四个艺术团,开展丰富多彩的文化养老活动,参加人数达到四百多人。我夫妇对俱乐部提出了“奉献付出,行善积德,服务大家,快乐自己”的宗旨和“北京阳光,团结向上,文化养老,快乐健康”的阳光文化理念(口号),扎实开展公益服务活动,实行一级决策,三级管理的运行机制,管理高效,我们多年春晚参加央视国学频道,中国教育电视台《让世界充满爱》特别节目和北京电视台的大型合唱演出,誉满京城,使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b></p><p class="ql-block"><b>前阵子收拾旧物,她翻出1977年那本写满批注的《普希金诗选》,书页里忽然飘出张旧电影票根——《看不见的战线》,1977年7月6日,远安县礼堂。 她指着票根笑,眼角的皱纹里像盛着星星:“原来我们的故事,那年就埋下伏笔了啊。”</b></p><p class="ql-block"><b>窗外的海棠又开了,花瓣落在她银白的发上。我轻轻握住那双已经陪我走过了大半辈子的手,听见风里飘着悠长的回响——那是两个灵魂在茫茫人海里找到彼此的声音,像春溪撞碎寒冰,像秋月铺满千江,是独属于我们的,一生的共鸣。</b></p><p class="ql-block"><b>下图:2019年夏,龙立彪夫妇在北京阳光俱乐部参加演出《月圆花好》节目的合影</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