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上的敖汉:散状和不了

大道浮云

<p class="ql-block">散状和不了 </p><p class="ql-block">大道浮云 </p><p class="ql-block"> 通过读者的提醒,舌尖上的敖汉欲罢不能,一时半会还不能收笔。这一篇写散状和不了。 </p><p class="ql-block"> 仔细回想,奶奶活着的时候,吃过一种叫“散状”的美食。那时候也就七八岁的样子。犹记得散状的形状看上去是一块一块的如农家豆腐大小的方糕,金黄色,表面不光滑,仿佛贴着细小的颗粒。吃在嘴里口感蓬蓬松松的,有点粘牙,但又不像年糕那么粘。味道呢,则是甜甜糯糯的。前几天,北京的一个亲戚问家里要这个东西,说是十分想吃。不知家里那天在哪一家面食店还真找到了。就买了来,分了两份,一份顺丰真空包装寄走,一份自己吃。我看商品化的散状,形状小了一圈,吃起来全不是奶奶做的那种滋味。这是关键的不同。还有不同是外观不散,没有贴在表面的金黄颗粒。散状不散,何为散状?除了糯,没有小时的相似之处。但是也叫散状,也许是新式做法,但是总让人要不到原来的味道,甚为遗憾。 </p><p class="ql-block"> 经典的散状我并不知道做法,几经请教才得到真传——散状是用大黄米面和小米面干面大致按一比一的比例混合。然后用少许水拌湿,注意,不是加水,是拌水,像下蒙蒙雨一样。否则就是和面了。拌湿和和面是两码事。也有说可以加进去玉米面的,三合一的做法。我有点不太认同,加入玉米面的口感肯定会下降。但是,不管小米面玉米面还是三合一,大黄米面是不可少的。而且比例不能超过二分之一。否则就离蒸年糕不远了。 </p><p class="ql-block"> 拌湿的面标准是手攥成蛋,一捻即散。如此准备好了,大锅水烧开,水量够沸腾一小时不烧干的。笼屉上铺好湿笼布。然后用粗筛把湿面松松散散一层一层均匀筛下去。千万不要试图压实或者拍实。厚度三到五公分。在热力的作用下,很快就定形了。盖上锅盖,然后中火蒸大约二三十分钟。用一根筷子扎一下,没有干面即熟。提出笼屉,凉一下,切块。切块用木尺,如做豆腐切块一样。散状热吃,口感最好。 </p><p class="ql-block"> 现在想起来,散状之所以叫散状。是因为它状散而形不离。犹如散文,形散而神不散。又有诱人的甜甜糯糯的滋味。 </p><p class="ql-block"> “不了”或许是“布勒”二字更准确。我怀疑它是蒙语的音译或者转音。因为敖汉地区自元代开始到清代,从敖汉部到敖汉旗一直是成吉思汗后裔黄金家族的领地。敖汉始祖代青杜棱是成吉思汗的十九世孙。清康熙以后,实行“借地养民”政策,才涌入大量汉民放垦。此中深意,康熙自知。但是实行的是蒙汉分治。然而有交往就会有融合。逐渐的在生活习俗上甚至语言上就有了借鉴。比如,更远的辽代。敖汉曾是大辽的腹地。至今的老话里仍有契丹语的痕迹。我听一位资深学者说过,我们土话的很多语缀就是契丹语留下来的痕迹。比如我们说黑,老话总是说“黑漆撩光”。我们说甜,老话总是说“甜不拉索”。还有“紫不溜丢”,“糊不拉肯”等等。我无从考证说法的真实性,但是笨想好像有点道理。 </p><p class="ql-block"> 虽然这样推理,“布勒”还是写作“不了(读le)”为好,简单,又有不了(读liǎo)的意思。多少人对“不了”有不了之情啊! </p><p class="ql-block"> “不了”的起源应该是生活困难时期的产物。青黄不接的春季,没有那么多粮食可吃,也为了改善口味,尝一尝春天的味道。主妇们在榆树钱长出来的时候,就摞嫩嫩的榆树钱,洗净晾干,拌上湿面,搅匀,像在榆钱上挂上一层“欠”一样,然后放烧开的锅上蒸熟。家里有什么面就用什么面。但是个人以为,还是以荞面为上乘,白面次之。小米面,玉米面再次之。 </p><p class="ql-block">榆树钱的季节过了,其他野菜逐渐生长起来,就采各种野菜,用同样的方法,做“不了”。比如猪毛菜,蚂蚱菜,小白蒿,曾经也有人用嫩嫩的杨树叶焯水去了苦味做的,还有很多忘记了名字的野菜,都可以做“不了。总之大自然的馈赠,加上敖汉人的聪明才智,什么花样翻新的不了都可以做出来。为生存,为了把日子过得美好,深知美食不可辜负的真谛。 </p><p class="ql-block"> 二姐家在农村,每年春天来了,都要捎来她亲做的“不了”,改善我们的生活。勾起我们对于童年时光的回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