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滇池之问·问自己</p><p class="ql-block"> ——赵绍敏先生《去归集》简评续</p><p class="ql-block"> 秦玉汉</p><p class="ql-block"> 赵绍敏先生的《去归集》写滇池的诗作仅见此一篇《七律·滇池之问》:</p><p class="ql-block"> 滇迤天公第一湖,</p><p class="ql-block"> 百里发梳浴倩佛。</p><p class="ql-block"> 一掬甘露入千户,</p><p class="ql-block"> 方始昆明万邦出。</p><p class="ql-block"> 借问碧水今何在?</p><p class="ql-block"> 青衫难掩泪如注。</p><p class="ql-block"> 引江截污起泥山,</p><p class="ql-block"> 谁人抵此当仕途!</p><p class="ql-block"> 绍敏先生在“附记”中标注“此诗作于2000年至2020二十年间”。并称,吾五十载生活在昆,视滇池为己身,“发浴倩佛”(滇池睡佛)如亲人。当看到在十数年的工业化和城镇化进程中滇池遭受严重污染,“五百里滇池奔来眼底”成了一片伤心之地时,愤愧之极,掷诗以诉。</p><p class="ql-block"> 绍敏先生说,我工作期间,曾面呈云南领导人“引江、截污、起泥山”。数十年过去,有谁真能“抵此当仕途”?“问天问地,终于还是问到自己。谁当领错?是我们自己。”</p><p class="ql-block"> 于是,我明白了,绍敏先生的一首“七律”,仅仅五十六个字,为什么写了整整二十年……</p><p class="ql-block"> 我似乎看见了诗行跳动的火花!</p><p class="ql-block"> 我看见了先生思想认识的升华!</p><p class="ql-block"> 对于上个世纪中后期滇池的严重污染,不是不可以“问他”,而是“问他”已经显得毫无意义。在那个特殊年代发生的几多损害滇池的事件,就责任来说,当然有主次之分,大小之分,具体到某件事来说,说不定当时的“我们”还是“积极参与者”或“狂热鼓噪者”。这些,我们再去追溯过往,怨天尤人,的确是没有必要了。所以,我赞赏,我十分赞赏绍敏先生的“问天问地,终于还是问到自己”……</p><p class="ql-block"> 我们平心静气,扪心自问,假如没有滇池的瑶水玉浪,哪来睡佛的梳浴安详;假如没有滇池的牵云弄雾,哪来“天气常如二三月,花枝不断四时春”,昆明何享“春城”之美名;假如没有滇池粼波的净靓,哪来塞外鸥雁的眷恋,花都的氤氲,岸草疗疾的神奇,十里荷塘的芬芳,三春杨柳的雅韵,翠羽丹霞的美轮美奂……</p><p class="ql-block"> 爱护滇池是一份 社会责任,同时也是一种文化自信。</p><p class="ql-block"> “问自己”中的“自己”,应该是大于“自我”的“自己”,是社会公众。因此,“问自己”也就成为对社会公众“文化自觉”的培育和呼唤。</p><p class="ql-block"> 《滇池之问·问自己》——带着良心,带着敬畏,带着责任,带着文化自信与修为……</p><p class="ql-block"> 我在昆明大观河边居住了半个多世纪,经常看到环卫工人划着小船在水面上打捞,捞出的垃圾多数是塑料饭盒、饮料瓶、铁皮罐头瓶等等,这些东西显然是路人或游客随手扔到水中的。</p><p class="ql-block"> 上个礼拜天,我趁这个晴朗的秋日来到公园荷塘,打算拍一组荷塘秋色照片,表现荷塘初秋的丰盈、饱满和坚韧。很遗憾,我的愿望全落空了,靠近路边已经成熟或即将成熟的莲盘基本上都被“斩首”了。老桩瑟瑟发抖,新桩凝泪涟涟……</p><p class="ql-block"> 我感慨万千。《滇池之问》不问“自己”,不问远大于“自我”的“自己”,不大力倡导“问自己”能行吗?</p><p class="ql-block"> 我安慰自己,明秋再来拍吧……</p><p class="ql-block"> 文章写到这里,感觉有一股诗情在心里涌动。就用两首小诗来为本文做结吧:《七绝•滇池之问问自己》</p><p class="ql-block"> 其一</p><p class="ql-block"> 幸甚天赐碧湖绵,</p><p class="ql-block"> 又得卧美浣丝纤。</p><p class="ql-block"> 双馨福地人间寡,</p><p class="ql-block"> 非是蓬山幻蓬山。</p><p class="ql-block"> 其二</p><p class="ql-block"> 泊母贻爱在人寰,</p><p class="ql-block"> 世代知恩报遇缘。</p><p class="ql-block"> 共惜瑶波沧浪净,</p><p class="ql-block"> 子孙旺盛报天缘。</p><p class="ql-block"> (2026年8月9日于昆明宅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