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木斯，挺好

杨振东

——佳木斯沿江公园知青广场雕塑 图取自 《星球研究所》摄影师/于占龙

“清啊清的昆都仑河，昆都仑河哟，我在那里饮过马哟，连绵的大青山，大青山啊，我在山下放过牛羊噢……”

“乌苏里江来长又长，蓝蓝的江水起波浪……”

说起佳木斯，两首熟悉的旋律萦绕耳畔，倍感亲切；听到这两首激情澎湃的老歌，思绪瞬间就飘向美丽的松花江畔，勾起难忘的知青岁月记忆。

《乌苏里船歌》诞生于佳木斯，歌唱的正是佳木斯三江平原的乌苏里江。而 《走上这高高的兴安岭》，词曲作者吕远取材于内蒙古包钢建设，并非写佳木斯，借用了兴安岭，是因为大兴安岭 （大部分属黑龙江省）名气大，但 《走上这高高的兴安岭》这首歌的主题弘扬亦属新中国边疆建设题材，佳木斯三江平原开荒拓土、内蒙古包钢开发建设，都是那个时代北大荒、边疆建设大潮，精神内核一脉相通。

这两首歌曲，当年在北大荒南北知青之间广为传唱，在佳木斯更是家喻户晓，曾是我们那一代人的精神慰藉与前行的强劲动力。

——东极江城佳木斯 图取自 《星球研究所》摄影师/肖殿昌

——佳木斯抚远东极广场，看日出的人们 图取自《星球研究所》摄影师/石耀臣

佳木斯地处松花江、黑龙江、乌苏里江三江平原腹地，是我国陆地最东端的地级行政区，华夏东极，祖国最早迎来日出之地，下辖4区3市3县：向阳区、前进区、东风区、郊区；同江、富锦、抚远三市；桦南、桦川、汤原三县，其中抚远为我国陆地最东端。清代原为边陲渔猎集镇，1937年伪满正式设立佳木斯市公署，为三江省省会。抗战时期这里是东北抗联重要游击根据地。1945年光复后成为合江省省会，被誉为“东北小延安”，是我党在东北重要后方基地，曾支援东北电影制片厂转移建设。大批延安干部汇集于此，开展土改、剿匪，支援解放战争。新中国成立后，作为北大荒核心区域，大批官兵、知青垦荒拓土，建成国家重要商品粮基地，铸就北大荒精神。

——“浪花里飞出欢乐的歌”，佳木斯 （地级市）黑龙江畔的同江街津口赫哲族乡 图取自《星球研究所》摄影师/肖殿昌

——佳木斯松花江特大桥 （佳木斯当地人习惯叫二桥）雄姿。1937年由伪满铁道建设局承建的佳木斯松花江铁路大桥于2003年爆破拆除

——佳木斯中俄首座跨江铁路大桥，是我国唯一一个对俄铁水双通道，连接佳木斯同江与俄罗斯犹太州的列宁斯阔耶，主桥长2.2公里，于2022年12月建成 图取自《星球研究所》摄影师/李珩

嗨！如此波澜壮阔阵势，哪座城市有？也只有俺们佳木斯这疙瘩了

—— 佳木斯沿江地标建国十周年纪念塔下人们在跳佳木斯快乐舞步 图取自 《星球研究所》

“最早沐浴晨光的土地是吉祥的土地，最早朝拜太阳的人们是幸福的人们。”

——呵！听听，江沿儿广场音响里飞出来的这句话说得好极了！先别说跳，光听快步舞步舞曲的这句开头语就叫人心花怒放，喜气洋洋，浑身轻松又带劲。

佳木斯快乐舞步，2008年由当年的莲江口农场某分场的佳市老知青，曾任过体育教师的退休干部于继承创编，佳市为发源地。鼎盛时期全市同一时段习练约4万人 （2012-2013 源自国家体育总局官方资料），在沿江公园、西林公园等地设21处辅导站点，早晚批次轮换累计参与达十万。不久即风靡全国包括我们温州市含各市县区，还流传俄、白、韩等国。

佳木斯快乐舞步动作简单，适合中老年人，兼具健身与社交的群众体育价值。2014年‌，经国家体育总局组织专家组评定，佳木斯快乐舞步健身操成为‌国家体育总局在全国推广的广场操之一‌，并被列入第一批在全国推广的十二套广场舞 （操）名单中。

——佳木斯体育中心 （体育馆群），占地10万㎡，建筑3万㎡，15000座看台，8条标准塑胶跑道、天然草坪足球场，国家二类田径场地，承办过黑龙江省运会、省级田径赛事

两代拓荒佳留迹，青春献给北大荒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以佳木斯为枢纽的三江平原，汇聚十余万复转垦荒官兵，此后全国各地54万知青奔赴于此拓荒戍边。两代拓荒人扎根苦寒荒原，挥洒青春汗水，把茫茫北大荒建设成国家大粮仓 。

同三公路，从佳木斯启程

同三公路 （同三高速，原G010国道），“同”指黑龙江佳木斯同江县，“三”指海南三亚。同江公路北起黑龙江佳木斯同江三江口，南抵海南三亚，全长5700公里，途经吉、辽 （其中大连轮渡跨渤海到山东烟台）、鲁、苏、沪、浙 （含温州）、闽、粤、琼 （其中广东湛江轮渡跨越琼州海峡至海南海口）等10个城市25个地级以上城市。同三公路是当年国家“五纵七横”主干线里最长一条，国内唯一贯通整个沿海的南北大通道。 （笔者注：现在大部分主线改属G15沈海高速。）

——佳木斯同江同三公路起点塔，为佳木斯同江市地标，各地游客慕名网红打卡热点景区。图取自 《星球研究所》

佳木斯·长影摇篮

解放战争时期，佳木斯作为“东北小延安”，是长影前身东北电影制片厂的后方策源地。东影经佳木斯中转迁往兴山 （即今鹤岗市 当时属合江地区即佳木斯，现独立为地级市），拍出新中国第一批经典影片。故事片 《桥》原型为佳木斯松花江大桥，见证黑土地上新中国电影的萌芽。

——佳木斯三江平原 图取自 《星球研究所》摄影师/郭宏宇

北国明珠——佳木斯影视城

佳木斯敖其湾影视城，位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国家AAAA级的，敖其镇松花江畔的佳木斯赫哲族风景区内，是东北三省一处临江影视城。

影视城占地1.8公顷，建筑面积约6000平方米，主要建有佳木斯城门楼、“程家大院”、江边码头、街道等建筑，再现了我国北方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人文景观。

该影视城是为庆祝建国60周年拍摄大型革命影片 《松花江上》而投资兴建。

反映抗联题材的电视连续剧 《松花江上》是首部在这里拍摄的电视剧，由陈国军执导，并于央视一套播出。此后还拍摄了 《解放区的天》、 《东北抗联史》等多部抗日题材电视连续剧。

——佳木斯郊区敖其湾赫哲族旅游区 （国家AAAA级景区）晨景

——著名景区黑瞎子 （岛）国家湿地公园 （佳木斯抚远市）

“南袁北徐”，全国每28碗米饭，就有一碗来自佳木斯

佳木斯是三江平原国家大粮仓，粮食总产量约占全国1/60；水稻占全国1/28；糯米 （东北话称“江米”）约占全国1/21，糯米这块是它的突出强项 。用通俗的话准确表述：全国每28碗米饭，就有一碗来自佳木斯；全国大约每9碗米饭，有一碗产自黑龙江。充分反映了佳木斯和黑龙江保障国家粮食安全的重要地位。

在全国乃至全世界范围内北纬45°以北的地带，拥有1400多万亩稻田，亩产近千斤的城市，佳木斯是唯一。

这背后是一个人40年的努力，这就是上世纪50年代初毕业于东北农业大学的徐一戎。徐一戎 （1924.4‑2014.5.13），辽宁北宁（今辽宁锦州市北镇市）人，“北大荒水稻之父”“中国寒地水稻之父”，与袁隆平并称“南袁北徐”，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1951‑1956年在莲江口农场，担任技术室副主任、农业技师，莲江口农场是徐一戎寒地水稻科研事业的起点。

一一清晨的佳木斯三江平原“北大仓” 图取自 《星球研究所》 摄影师/国徽

——佳木斯农田飞机撒药作业

——“漫山遍野的大豆高粱”的佳木斯三江平原成行的大豆田 图取自 《星球研究所》

——（上二图） 佳木斯某农场及建三江农场秋收期间大型农机联合作 下图取自 《星球研究所》

江沿儿：塔碑相映，广场连绵，风光如画，美啦美啦

——佳木斯沿江公园建国十周年纪念塔边的知青广场和开创新时代 （又称拓荒牛）纪念碑，如今已是当地知名文旅打卡地标，更是北京、天津、上海、温州、杭州、宁波、哈尔滨、佳木斯、鹤岗等地老知青魂牵梦萦的精神寄托

——佳木斯建国十周年纪念塔，民间俗称防洪纪念塔，1959年建于松花江边，花岗岩砌筑，塔顶五星巍峨，是沿江公园核心地标，镌刻着城市岁月记忆

佳木斯江边步道，官方名称为沿江公园，本地人口语唤作“江沿儿”，当年我们温州来的人 （下乡北大荒），也跟着这般称呼。这江沿儿，很像温州的望江路；脚下奔流的松花江，恰似温州的瓯江；松花江之上有柳树岛，瓯江之中则是江心屿，两地风物何其相似。

沿江公园沿松花江绵延数公里，俗称“十里沿江”。它并非一座独立广场，而是一条连贯的滨江景观带，串联了“老鼻子了”的各具特色的大小广场，掰开手指数一下吧，有松花江广场 （建国十周年纪念塔中心区），有知青广场，有外滩广场，有灯塔广场，还有启航广场以及火车头广场等多个广场节点。步道与木栈道交错相连，市民在此散步休憩、健身活动。风靡全国的佳木斯快乐舞步就诞生于此，阳光明媚，舞步飞扬，成为佳木斯一道靓丽的城市风景线。

——佳木斯三江平原 图取自 《星球研究所》摄影师/刘万平

四丰山，我发现你越来越美丽

佳木斯四丰山为国家2A级景区、省级风景名胜区，以四丰山水库为主体，总面积473公顷，水库库容1274万立方米。此地古名四凤山，留存有汉魏挹娄山寨古遗址。1958年建成四丰山水库。

解放初期，国际主义战士绿川英子夫妇曾安葬于此，后墓葬迁入市烈士陵园。景区内还有玉佛寺等人文点位。湖山相依，风光清幽，是佳木斯近郊一处兼具历史底蕴与自然生态的休闲风景区。

“笑开了满山红杜鹃”，歌声飘来了 《乌苏里船歌》

乌苏里江流经佳木斯辖区，歌里描写的赫哲族聚居地同江八岔、街津口，都属于佳木斯代管的同江市 。

1962年，作曲家汪云才、词作家胡小石、歌唱家郭颂，来到佳木斯同江乌苏里江边赫哲渔村采风，汲取赫哲传统民歌 《想情郎》的曲调，创作了 《乌苏里船歌》这首名曲 。歌曲描绘的江水、渔船、赫哲渔民捕鱼的生活场景，就是佳木斯东部边境的真实风貌。

歌曲虽然是在哈尔滨完成定稿演出，但生活原型、采风地点、民族文化源头都在佳木斯。1980年此歌选入亚太地区音乐教材，让佳木斯边疆、赫哲渔乡被全国熟知。

——佳木斯抚远秋捕大马哈鱼。佳木斯是“中国鲟鳇鱼之乡”“中国大马哈鱼之乡”，不仅如此，水网密布的佳木斯还有“三花、五罗、十八子、七十二杂鱼”等105种鱼

《咱们工人有力量》，马可在佳木斯一笔挥就

1947年，音乐家马可随鲁艺文艺队伍来到被称为“东北小延安”的佳木斯 。当时解放战争激战正酣，佳木斯发电厂、机务段的工人们昼夜抢修机器，全力生产支援前线。

一次下厂体验生活，工人们问马可：“有没有专门唱咱们工人的歌？”马可一时答不上来。一位老工人唱起自编的 《工人四季歌》，歌词“组织起来那么有力量”深深触动了他 。

回到住处，马可用二胡反复琢磨曲调，汲取东北秧歌的节奏，连夜完成初稿，原名 《我们工人有力量》。工人们试唱后，建议把“我们”改成东北口语的“咱们”，更接地气、更有气势，就成了传世歌名 《咱们工人有力量》。

1948年歌曲正式发表，铿锵豪迈的歌声从佳木斯传遍白山黑水，唱遍全国，成为久唱不衰的经典作品。

——《咱们工人有力量》1948年4月27日初稿发表在佳木斯的 《合江日报》 （中共合江省委机关报）

九十一载风雨路，魂牵梦萦佳铁站

——佳木斯老火车站，火车站广场是“毛主席挥手我前进”的毛主席挥手塑像，塑像右前方是当年的沈阳军区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办公大楼 （1976年后改为黑龙江省国营农场总局办公大楼，今总局已迁移在哈尔滨）

佳木斯火车站为当年温州荒友“六千里往返路”真正的第一站

当年的佳木斯火车站，是黑龙江省铁路客运重要枢纽之一，被誉为“三江平原第一站”。当年下乡在汤原、鹤岗、绥滨、萝北、集贤、七台河、桦南等各地的温州荒友返温或返黑，不管插队农场兵团，不管是乘坐区间火车，不管是坐牛车马车驴车大拖车，不管是坐爬犁或步行或搭便车，都必不约而同折腾到佳木斯火车站出发往返，因此佳木斯站是“六千里往返路”真正的第一站，只有在此站坐上到三棵树 （哈尔滨）的火车，家乡可望了！思乡思亲心切的在车站旁邮电局发个电报：“儿某日几点已离佳，几日抵温勿念！”家中老母亲老父亲才欣喜若狂，喜极而泣，亲友间邻舍间奔走相告：“我儿子回来啦！坐上佳木斯火车啦！”“我囡儿回来啦！离开佳木斯啦！”

——今日佳木斯火车站

——飞驰而过的哈佳快速铁路，取自 《星球研究所》摄影师/王亚君

佳木斯站是中国铁路哈尔滨局集团有限公司管辖的‌特等站‌，该站是图佳、绥佳、佳富、鹤岗、哈佳快速及牡佳高速铁路等多条铁路干线的交汇点，站台规模为‌7台14线‌，具备接发动车组条件。

佳铁站总建筑面积约3.8万平方米，融合欧式与现代建筑风格，是佳木斯市的地标性建筑，“第七届全国文明单位”称号得主。

悠悠岁月，具有九十一年历史的佳木斯站始建于1935年，1937年正式通车营业，为日伪时期图佳铁路配套车站，当年多用于物资与军事转运 。抗战胜利后回到人民手中，成为三江平原铁路枢纽。建国后多次扩建，现已成为现代化的黑龙江东部特等枢纽站。这里也曾是十万北大荒知青来来去去的门户，见证了一代游子赴边与归乡的难忘岁月 。

佳木斯“林海”深空站：我国首个深空测控站

佳木斯代号“林海”深空站，拥有亚洲最大66米全可动深空天线，为我国首个深空测控站，地处祖国东极，支撑嫦娥、天问探月探火重大工程。

——佳木斯“林海”深空站 图取自 《星球研究所》摄影/王晓学

“晴空万里阳光灿烂”，东郊小飞机到松江大国际

佳木斯松江国际机场，前身东郊机场，1932年日伪时期始建。1958年设立民航站，开启地方民航事业。2000年改扩建后达到4C标准，可起降中型客机，陆续开通国内及对俄航线。作为三江平原航空枢纽，既联通四方，也见证了无数老知青重回北大荒的第二故乡寻根之旅。

1994年底笔者带队出差哈市办单位涉哈经济案，期间适逢元旦空挡，借机回访当年下乡的农场，12月31日当晚9时多207次直快三棵树站 （今哈尔滨东）发车，次晨04:5抵达佳木斯。第三天为赶时间起大早到佳木斯东郊机场乘民航返哈，坐的不知是国产运七还是苏联伊尔，时间久忘了，50几座，上天后摇摇晃晃，轰轰隆隆终算熬到了目的地。这也是我平生头一次乘坐这样的小飞机。今天看资料，佳木斯终于告别了小飞机，也有了4C级的国际机场，值得欣慰。

八大厂，多子弟，家世底蕴深厚

计划经济时期的佳木斯八大厂赫赫有名，是这座东方边城的工业记忆。八大厂均属国营大企业或特大企业，含1、造纸厂 （“一五”苏援华156特大项目之一）；2、电机厂 （1950年由沈阳迁入佳木斯，国内防爆电机发源地，1953年造出我国第一台防爆电机）；3、佳联收割机厂 （1946年解放战争时期建厂，国内四大收割机厂之一）；4、佳木斯纺织印染厂 （著名小城工厂“佳纺”，1947年辽宁瓦房店纺织厂北迁而来，鼎盛一万四千多职工）；5、友谊糖厂 （1957年波兰援建，国内最大甜菜制糖企业，厂区规模宏大，厂内有铁路专线，带动周边十几个县甜菜种植，当年甜菜香气飘满城，城市友谊路因此厂命名）；6、东北制药厂 （原名佳木斯东北卫生技术厂，红色军工厂，1946年诞生于佳木斯，为解放战争战地生产药品，是著名的东北制药总厂前身）；7、佳木斯发电厂 （建于解放战争时期的佳木斯合江根据地，是三江平原的火电骨干）；8、佳木斯煤机厂 （中国掘进机摇篮，1957年建厂）。

五六十年代东北生活整体优于江南，有多方面历史成因。东北近代开发较早，伪满时期就打下工业基础，建国后大批重点国营工矿落地，国营岗位多，职工有稳定工资、粮油劳保福利，城镇化占比高。同时东北土地辽阔，人均耕地多，粮食产量充足，温饱保障较强。

而江南多为农村小农经济，人多地少，人口密度大，人均耕地资源紧张。加之东南沿海属于海防前线，出于国防考量，国家重大工业布局较少，大型国营项目投入有限。遇上自然灾害，粮食缺口大，部分农民外出逃荒讨饭。江南城镇职工虽同样有保障，但由于资源、工业布局、国防定位多重因素影响，居民生活质量明显劣于佳木斯东北以及江南的上海等工业城市。

八大厂，多子弟，家世底蕴深厚，这是当年笔者从江南家乡初到东北，对佳市人和这座城市的深切感受。笔者所在某国营农场某分场距佳市仅25公里，坐火车中间相隔一个站。分场陆续来的近700名下乡城市知青，佳木斯人占多数，铁路子弟，佳纸子弟，佳纺子弟，糖厂子弟很多很多。接触中发现包括几次到佳市北方战友家串门，发现家中家具三大件、缝纫机、自行车，自来水很普遍，佳纺佳纸职工宿舍是楼房，房间内实木地板。单位的办公楼高高大大的，如老电影 《铁道卫士》 《千万不要忘记》里的类似镜头，就连笔者农场总场的办公楼也是造型飞机状，大门气派，内部所有办公室也均是实木地板。而当年我们家乡三大件缝纫机自行车非常稀罕，私家自来水是十多年以后的事。当年东北人消费也大气，西瓜论个，香烟论包论条，饼干论斤，而我们家乡，西瓜是打花卖，香烟拆包一根一根卖，粮食竟然还有半两半两的……

——当年的佳市八大厂厂房 （上二图）

——佳木斯北国风情建筑很美丽

佳木斯：抗联热土·东北小延安

佳木斯三江平原，是东北抗联核心主战场，抗联11个军中有5个军诞生于佳木斯，有抗联遗址91处。赵尚志、夏云杰等将士在林海雪原坚持十四年艰苦游击抗战，土龙山暴动、八女投江等重大史实发生在这片土地 。

1945年光复，在佳木斯设立合江省，省会为佳木斯，张闻天主持合江省委工作。佳木斯市所在的合江省委是东北地区最早建立的省人民政权。大批延安干部、文艺团体奔赴此地，开展剿匪、土地改革、发展生产，支援解放战争，为辽沈战役输送兵员物资。

一一（上二图取自《星球研究所》）东北抗日联军战绩纪念塔和佳木斯沿江公园三军会师雕塑，1935年赵尚志率领着东北人民革命军第三军，与东北抗日同盟军第四军、佳木斯汤原抗日游击总队胜利会师。

佳木斯西林公园——东北解放区最早以烈士命名的城市公园之一

1946年1月31日东北解放区的佳木斯副市长孙西林在佳市遇刺牺牲，同年2月原佳木斯东宫公园更名为西林公园，为东北解放区最早以烈士命名的城市公园之一。次年佳木斯最古老的百年主街（1888年开辟）正大街，改名西林街，1960年定名西林路，名称沿用至今。

孙西林（1910年—1946年1月31日），辽宁昌图人，原名孙锡麟，化名孙山、孙昌克。1932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曾留学比利时、法国、苏联。‌1945年任中共合江省委委员、合江地区专员兼佳木斯市副市长。

候乌南飞“猫冬”，我自岿然不动——佳城人有主见

东北候鸟老人，佳木斯人占比偏少。

在海南、广西、云南的黑龙江籍候鸟老人中，哈尔滨占45‑50%，大庆约15‑20%，两市是主力，而佳木斯大约仅占黑龙江候鸟总人数5%‑8%左右，明显偏低，同省比属于最少的地市之一 。

候鸟养老存在羊群效应。哈尔滨、大庆早期大批老人南下，老乡互相带动，越去人越多。佳木斯没有形成大规模抱团南下的传统，

还有为什么佳木斯候鸟老人南下比例最低原因，除了如今地区经济发展与交通因素和人口结构等因素外，主要是佳木斯本地过冬条件尚可，佳木斯城区楼房供暖充足（半年供暖），室内温暖舒适。很多老人觉得家里暖和，没必要千里奔波。加上江边公园、社区活动完备，就地过冬生活质量并不差，因此大多数佳木斯长者不人云亦云盲目跟风随潮流，安心本地，生活照样有滋有味。

小区万户如小城，佳木斯特大小区东兴城

佳木斯东兴城，佳木斯规模最大回迁安置居住区，一万多户，分A‑E多个组团，配套东兴城文化公园，河湖绿化成片，楼房连片，是棚户改造成功典型示范区。

佳木斯市区最大闪光点：商业圈高度集中

国内很多城市商业包括我们家乡城市，分散成好多个商圈，佳木斯老城区不然，商业高度聚拢，核心商业全部集中在长安路、西林路、中山街相交的很小一片核心区（向阳区‑前进区交界）。商厦大卖场超市高密度扎堆，步行可达。百货大楼、华联商厦、新玛特、温州批发城、各大地下人防商业街（宏博、金街）、品牌店、美食街巷，全部集中一两平方公里之内，互相走路几分钟就能到，不用跨很远城区奔波逛街。

老的传统商业、平价批发市场、中高端百货、地下购物街叠合在一起，业态齐全，覆盖各个消费层次。

高度集中的佳市商业圈辐射整个三江平原，同江、富锦、抚远、桦川等周边县份居民进城购物，直奔这一片核心。

新佳木斯高楼林立道路平坦宽阔，大火坑彻底告别历史

佳木斯市区居民彻底告别大火炕，告别菜窖。如今新佳木斯高楼林立，道路平坦宽阔，居住环境和生活质量提高脱胎换骨，变化是巨大的。

顺便说一句，佳木斯早市也很棒，坚持了数十年抱团未散伙，政府开明百姓喜欢，烟火气浓浓。我们家乡原来有，不知什么原因销声匿迹了，要向佳市学习。

——佳木斯抚远黑瞎子岛“江河逐日” 图取自 《星球研究所》摄影师/石耀臣

第二故乡佳木斯风景风情不错，我的家乡温州也蛮好。如今华夏大地，无论去往哪一座城市，生活在哪一座城市，皆是美好，只要身体康健，手头有余一卡在手，处处都是绿水青山、鸟语花香、欢歌笑语。一线、二线抑或是四五线城市，于我们普通百姓而言并不重要，真正可贵的，是把心态、身体与精神状态，始终活在“一线”。

佳木斯挺好！我记着你，不会忘记。

——佳木斯江川农场每年8月份的开镰节

——佳木斯杏林湖公园，佳木斯老城区核心城市公园，黑龙江省级甲级公园

（文 图片编辑 /杨振东 部分历史资料参考网络 照片图片取自《星球研究所》等网，其中 《星球研究所》取图均在文中插图下注明，特此鸣谢 《星球研究所》及其他照片的拍摄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