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美篇号:90120204</p><p class="ql-block">文/栾德尚</p><p class="ql-block">图/自拍+AI</p> <p class="ql-block">前不久逛古籍书店,我被著名作家毕飞宇的一本非虚构作品《苏北少年“堂吉诃德”》所吸引。看书名,让我们想起塞万提斯笔下的那个与风车战斗的“疯子”——堂吉诃德。一个农村少年怎么与此人联系起来的呢?</p> <p class="ql-block">读完毕飞宇娓娓道来的童年往事,让我看到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苏北水乡少年的成长轨迹。</p><p class="ql-block">书中没有宏大的历史叙事,没有跌宕起伏的故事情节,没有对贫瘠乡村的抱怨。作者以浓浓的乡情,朴实的文字,亦庄亦谐的语言风格,从“衣食住行”到“玩过的东西”,从乡村手艺人到农田的庄稼,从童年所见的情境到村子上那“几个人”,作者用一个个具象片段,把各个章节拼接出那个特殊年代的乡村生活图景。呈现出一个怀揣理想、肆意生长,活成属于乡土的“堂吉诃德”。</p> <p class="ql-block">苏北农村,蜿蜒的小路、空旷的田野、潺潺的小河,放牛的清晨,质朴的乡邻,构成了作者完整的童年世界。作者笔下,吃桑葚是需要智慧的,用红领巾裹住头部,可以吓唬来抢吃桑葚的花喜鹊、灰喜鹊。对一个少年来说,那是多么快乐的时光。</p> <p class="ql-block">在物质匮乏的年代,一根芦苇、一把弹弓、一头水牛,等等,都是最好的玩伴;在知识、文化闭塞的乡村,观察手艺人的劳动、聆听大人们聊天,成了最初的社会启蒙。</p> <p class="ql-block">作者写手艺人,《木匠》是最前面的一章。作者把大量的笔墨放在树木生长的规律和木材的特性上,而木匠的技艺几乎是一笔带过。笔者以为,那是作家刻意借喻人才的成长规律和做人的道理。作者引述哲学家的名言:“枝叶繁茂的大树没有资格称为庙堂的栋梁。”暗示了庙堂里的人不能有太多的欲望,不能贪婪,严格自律应是他们的本分。在作者笔下,每一块木头都是一棵树的日记和成长史,每一道年轮都写满了木头的秘密与隐私。这就道出了人的成长,与一棵幼小的树苗到成材的大树,再到木料、家具,他们的规律是一脉相承的。</p> <p class="ql-block">《篾匠》一文,作者未写篾匠“其人”,而是着墨于竹文化。从《庖丁解牛》的“空”,到竹子的“节”,儒家的“玉可碎而不改其洁,竹可焚而不改其节”的文化内涵,滋养着少年的心灵。同是兴化人的郑板桥《竹石》:“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已成为城东竹巷篾匠的日常吟唱。读到这里,我方才理解作者以《苏北少年“堂吉诃德”》作为本书的书名缘由。在《皮匠》一文中,作者发出的感叹:“最底层得天独厚,它可以让你看到生活的源头,无论你面对怎样的花花世界,你都不会眼花。”也是作者自嘲为“堂吉诃德”的初衷之一吧!</p> <p class="ql-block">当今的孩子衣食无忧,物质丰盈,却被屏幕和作业包围。毕飞宇笔下的童年,提供了一个遥远却富有吸引力的参照,那是一种未被规训、充满野性与自由的生命状态。它提醒我们,成长的本质或许不在于占有多少资源,而在于如何用有限的条件去滋养深邃的心灵。</p> <p class="ql-block">在这个日新月异的当下,重温这段苏北水乡少年的往事,不只是对过往岁月的回望与致敬,更是对我们自身来处的一次深情确认。对于我们的孙辈来说,应该让他(她)们知道,他(她)们的爷辈、父辈曾经有过与其不一样的童年。爷辈、父辈虽然贫穷,但蓝天、田野、河流、动植物等都是他们的“亲密朋友”,他们的人生同样绚烂多彩。</p> <p class="ql-block">从书本中走出的“堂吉诃德”式的少年,告诉了孩子们:真正的成长,不仅要有“诗和远方”,更要有脚踏实地的精神和品质。这种精神,是从泥土中生长出来的力量,这种力量如早晨喷薄而出的一轮红日,蕴含着无穷的光和热,有着无限的发展可能。在未来的成长过程中,那些在风雨中拔节生长的童年记忆,将化作内在最坚韧的力量。</p> <p class="ql-block">人生或许平凡,前路或许坎坷,但在属于自己的岁月里,只要心怀山海,敢于追梦追光,就能战胜“风车”下的一切困难,到达理想彼岸。</p> <p class="ql-block">(注:《苏北少年“堂吉诃德”》于2013年9月由明天出版社出版发行。作者毕飞宇现为中国作协副主席,江苏省作协主席,江苏文学院院长,南京大学特聘教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