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看短视频,偶尔刷到玉溪元江因远镇的相关内容,感觉那里的白族人,不论风俗、建筑、服饰、口音、食物等等都与剑川白族有高度的相似性。出于好奇,查阅了相关的资料,一查才知,因远镇的白族人大部分都是剑川白族的后裔。</p><p class="ql-block"> 因远古称惠笼甸、因远部,地处哀牢山东麓,是滇中南古驿道枢纽(大理—景东—普洱要道),也是普洱、红河、玉溪三地州的交汇之地。南诏期间,因远是南诏国的前沿阵地,期间不断迁徙白蛮驻军屯田于此;大理国时,正式定名因远部,隶属威楚府,是大理国东南三十七部最南端的部族,南诏与大理国长期在因远驻军,这是因远与千里之外的大理产生关联的渊源之所在。</p><p class="ql-block"> 明朝建立后,因远纳入明朝控制范围,洪武十八年(1385)设置因远罗必甸长官司,隶属元江府。明朝中后期,大理地区陆续有民众迁移到因远,这些移民的先祖大多是随沐英进入云南的军屯和民屯,他们的后裔关于祖籍的记忆是:南京应天府柳树湾,这也是大部分大理人共同的记忆。明末清初,大量剑川籍白族人迁移至因远,这些移民背井离乡来到因远的原因大致有三:一是此地有浓厚的白族历史渊源和文化背景,到此开辟新的生存空间没有文化的隔离感和陌生感;二是因远为茶马古道的重要驿站,剑川白族的马帮、商人、工匠在此落地生根,繁衍生息,最后形成了白族人的小聚居;三是白族文化拥有顽强的生命力和感召力,因远作为白族人的一个据点,不断吸引临近区域白族人和其他民族的融入,最终形成了因远、安定、北泽、奔干、安仁九大村寨的聚落。</p><p class="ql-block"> 白族文化的生命力确实是一个非常值得探究的话题。我曾去过昆明附近的沙朗乡白族乡,在小饭馆里吃饭,青瓦白墙、三坊一照壁、八仙桌、腌菜炒肉和酸辣鱼,基本就是大理人生活的复刻,他们虽然已经不讲白族话,但那一股浓厚的鼻音俨然就是大理的基因。在昆明周边这样高度汉化的环境里,白族文化还能好整以暇的得以保存和发展,这是白族文化值得骄傲的地方。</p><p class="ql-block"> 白族作为一个人口不算很多的民族,其文化为何能够在漫长的演化过程中长盛不衰呢?我想,首先归功于白族文化的包容性。白族文化本身就是汉文化与摆夷、羌、藏、彝等文化持续融合的结果,它是不断发展的文化,具有先进性和适应性,只有这样的文化,才能在残酷的文化竞争中找打一席生存之地。其次就是白族人对自身文化高度的认同感。白族文化基因已经深深刻入每一个白族人的血液中,一旦有合适的土壤,这种文化就会生根发芽,开枝散叶,看到一个在美国生活的剑川籍博主的视频,他在遥远的大洋彼岸,用三弦和白曲搞文化传播和交流,好像还颇有点影响力,类似这样的人还有不少。最后,白族文化中的一些精髓,与汉文化一脉相承,具有普世性。白族人的建筑、木雕、园林、服饰和语言都深受汉文化的影响,有明显的江南书卷气;白族人的宗族、家庭、婚恋等观点,都有儒家文化深刻的烙印;白族人审美观中的朴素、简洁、随性、平和等元素与禅宗也有很大的关联,总体而言,白族人接触汉文化,没有陌生感,也不需要适应和调整,因为她们本来就是同一个枝条上开出的两朵花,同理,白族文化也很容易得到主流文化的认同和理解,获得生存的空间。</p><p class="ql-block"> 如有时间,要去一趟因远,感受一下剑川白族文化别样的精彩。</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