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向太仓

胡萝卜缨子(谢绝聊天,请勿打扰)

<p class="ql-block">  又要去太仓了。上一次陪老爸去那里的每一个画面至今还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转眼又是一个十多年过去了。今天我回看了自己那时写的游记,心情不太平静。老爸的音容笑貌犹在眼前,一时泪水夺眶而出。</p><p class="ql-block">​ 当然,同时让我心中不舍的,还有老爸《江抗、江抗》的手稿。我要把她捐赠出去了。想当初老爸每写一章,我就在电脑上帮他打出来,然后来回校对。后来老爸对我说:“这手稿就送给你保存了。”我很欣然,只是那一刻的我还没有经历过人世间与亲人的生离死别,听完老爸话虽有些许伤感,却并不算太沉重。而如今老爸去了远方,天人永隔,再回想起这一幕,心中有无限的酸楚。</p><p class="ql-block"> 手稿是老爸赠予我的礼物,她于我自然是格外珍贵。但我想让她存留更久远,更有价值和意义。前不久我联系了太仓县老促会的章主任,向他表示了捐赠手稿的意向,他很快就回复了我的请求,并安排落实了捐赠仪式的相关事宜。</p><p class="ql-block"> 《江抗 江抗》的手稿, 明天我就要和你分别了,但愿下回去太仓时能再次见到你。</p><p class="ql-block"> ​ 想你,亲爱的老爸!</p> <p class="ql-block">这个信封袋里面装着我即将要捐出的宝贝。</p> <p class="ql-block">老爸所撰《江抗 江抗》的手稿。</p> <p class="ql-block">是日一早,我们登上列车向太仓这块神奇的土地进发。三姐还发着烧,但她坚持要去:“答应人家的事,不可以反悔。”</p> <p class="ql-block">捐赠会开始了。</p><p class="ql-block">我们今天在这里,做一件自认为有意义的事情。老爸爱上太仓,是因为曾经的使命和青春的付出,还有这块土地上质朴而洋溢着的温馨。我也一样,对太仓始终有别样的情感。“这里的人们爱和平,更热爱家乡。歌唱我们的新生活,歌唱共产党………”</p><p class="ql-block">到会的有太仓当地的老领导、党史办的老同志,还有档案馆、博物馆等的负责同志。在大家的共同见证下,完成了手稿的交接仪式。但愿老爸的心血能化作鼓舞人心的力量。</p><p class="ql-block">​今天的捐赠,得到了相关领导和友人的一次又一次感谢,搞得我们怪不好意思的。尽管不好意思,心里却热乎乎、甜丝丝的。</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们有些激动,他们有些感动。</span></p> <p class="ql-block">不得不说,太仓的同志对于我们非常热情,让我们感受到回家的温暖。多年以来老爸把这里视作他的又一个故乡,而这里的人们也始终张开双臂欢迎他。如今我们带着礼物来到这里,无异会被视作老爸派来的使者,无异会受到同样的迎接。</p> <p class="ql-block">翌日,太仓老促会的章秘书长和档案馆的小马美眉驱车陪同我们去了沙溪归庄。</p> <p class="ql-block">  归庄的穿山,只有几十米高,却是太仓境内的唯一一座山。上世纪五十年代初,修路者将其炸毁。如今山顶上的寺庙重建在平地,寺庙的院落中可见到旧日穿山的残石。</p> <p class="ql-block"> 家父的青春里,有关于穿山的往事。八十四年前的那一夜,鬼子在穿山上架起了机枪,二十岁的家父与浦太福前辈相配合,引领江抗何司令的队伍从敌人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太仓转移到了常熟地界,部队毫发未损。以后,家父与浦前辈都收到了部队领导的表扬。家父在他的回忆文章里这样写道:“”何司令、夏参谋长问我有什么办法能把部队带出去?我问浦太福,他说:“我是地头蛇,熟悉小路,我手拿白毛巾,阿施(他对我的昵称)在我后面十来米,部队再跟在后面,保持距离,有白毛巾的尽量手绑白毛巾,我探明情况,再向你们挥动白毛巾。”当时虽说夜间敌人不易看清目标,但是为了防止村里狗叫和沿途敌探,浦太福带着我们沿村边小道、河沿隐蔽处,走一路停一下,摸清情况再前进一路。就这样,一晚上绕出了敌人的包围,从归庄回到了常熟中心区。我和浦太福凌晨从归庄返回冯家桥。……”</p><p class="ql-block"> 如今穿山虽然没了踪影,但穿山的抗日故事以及故事里的人依然深深印在我们的心里。</p> <p class="ql-block">我们随后走访年前家父独自被派到太仓执行任务的落脚地—冯家桥,并在那里见到了房东陈金龙前辈的孙子。虽是初见,却如同旧相识,相谈的话题始终围绕着前辈的交情。前一天晚上我们同浦太福前辈的孙子瀚溢相聚时亦是如此。</p><p class="ql-block">​陈家的旧居因新七浦塘的开挖已不复存在了,我们只能遥望那片曾留下父辈足迹的土地而兴叹。陈家的后人告诉我们,八十年代初,我父亲还到过这里看望友人陈金龙老人,是他划着小船去接的,据说主客双方都很激动,且有说不完的话题。他的描述,让我眼前展现出一个生动的画面:那个咔嗓子却也未必能有的麦粞饭;那破旧但光明的茅屋;那一次次的救亡行动;那舍生忘死转移同志们的义举……时光荏苒,曾经的他们都成了故事里的人。但他们的故事和沙溪归庄这片热土,终将是我的心之所在。</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七律 沙溪寻访</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长月古今七浦塘,</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觅亲续旧话绵长。</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山根石底留悲喜,</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村落田间载抑扬。</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一处结缘兵火路,</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几回过命死生场。</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人间自有真情意,</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代代赓扬岁岁藏。​</p> <p class="ql-block">十多年前老爸在太仓参观当地第一个党支部陈列馆时的留言</p> <p class="ql-block">上次太仓行老爸和老战友何真阿姨以及张书记亲切会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