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9年乾隆在殿试考生刘凤诰（独烛秋光冷 文 网络文学）

东方墨客

1789年，乾隆在殿试阅卷时，被一个叫刘凤诰的考生文章所折服了，连连惊叹：有才华！于是命他进殿面试

本文系虚构 1789年，乾隆在殿试阅卷时，被一个叫刘凤诰的考生文章所折服了，连连惊叹："有才华！" ，于是命他进殿面试。

然而，一见到刘凤诰，乾隆马上就后悔了，自己怎么看走眼了。

殿内烛火摇曳，鎏金铜烛台上的烛芯偶尔爆出一点火星，落在打磨光滑的青金砖面上，转瞬便没了踪迹。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垂着手，眼观鼻鼻观心，没人敢随意抬头。

乾隆端坐在龙椅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椅扶上的缠枝莲纹路，目光沉沉落在阶下那人身上。

刘凤诰躬身立在殿中，身形不算佝偻，可半边脸颊明显塌陷，左眼眼皮耷拉着，根本睁不开，只剩右眼勉力睁开，视线也没法平稳落在一处。

他头戴进士巾，身着青布襕衫，衣料洗得发白，边角却熨帖平整，看得出来平日里十分规整。

殿内静得能听见殿外檐角铜铃被风拂动的轻响，站在前排的几位老臣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袖中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清代选官，向来重相貌体态，讲究身、言、书、判四项俱全。

殿试出身的翰林，更是天子近臣，日后常要随驾左右、传宣旨意，容貌有缺者，纵使文采再高，也大多难获重用。

乾隆见过的才子数不胜数，笔下锦绣文章能堆成小山，可像刘凤诰这般才学拔尖，样貌却如此缺憾的，今日还是头一个遇上。

他喉间轻哼一声，身子微微前倾，龙袍上的金线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抬起头来。

声音不高，带着帝王独有的威压。

刘凤诰依言缓缓抬头，那只完好的右眼正视前方，身姿依旧端正，没有半分躲闪或是局促。

两侧官员的呼吸放得更轻了，有人悄悄往殿门口瞥，想着这位新科才子怕是要止步于此，一场殿试佳话，到头来只剩惋惜。

乾隆盯着他看了片刻，心里的惋惜慢慢压过了最初的悔意。

文章里的格局、见识、笔墨功底，绝非寻常寒窗书生可比。

若是只因样貌便弃之不用，实在可惜。

可朝堂之上规矩摆在那里，满朝文武都看着，若是破格提拔，难免落人口实。

他指尖在御案上轻轻敲了三下，案上摆放的玉镇纸跟着微微震动。

“朕阅你的文章，立论精辟，行文老练，可见平日苦读不辍。” 乾隆缓缓开口，“只是听闻你自幼一目有疾，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朝堂仪轨森严，百官觐见、随侍御前，样貌亦是本分，你可知晓？” 刘凤诰腰身依旧挺直，声音沉稳，不卑不亢：“草民自幼知晓形貌有亏，却从未敢懈怠学业。

书中圣贤，重德行才学，不以皮相论高低。” 这话一出，殿内又是一阵细微的骚动。

有人眉头微蹙，觉得此人太过狂妄，当着天子的面，竟敢直言顶撞规制；也有人暗暗点头，觉得这份胆识，反倒比那些唯唯诺诺的庸人强上数倍。

乾隆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见多了趋炎附势、阿谀奉承之人，刘凤诰这份坦荡，反倒勾起了他的兴致。

他不想就此草草打发对方，索性打算出题一试，看看这人究竟是徒有口舌，还是真有真才实学。

朕出一联，你当场对来。

若是答得巧妙，今日之事，另当别论。” 乾隆抬手，指了指刘凤诰的眉眼，“朕的上联是：**独眼岂能登金榜**。” 这句话直白尖锐，直接戳中刘凤诰最大的缺憾。

阶下不少人低下头，不敢去看刘凤诰的神情。

有人甚至已经预判，这下联极难作答，答得软了，便是自认卑微，难成大器；答得硬了，便是冲撞君上，祸事临头。

烛火跳动，将刘凤诰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短短一瞬，那只独目望向高处的龙椅，目光澄澈。

片刻之后，他朗声作答，字字清晰，传遍整座大殿：“**半月依旧照乾坤**。” 话音落下的瞬间，殿内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连殿外的风声仿佛都停了。

半月对应独眼，乾坤对应金榜，既接住了上联的刁难，又不卑不亢，意境开阔，格局一下子就打开了。

没有人想到，他能在如此窘迫的局面里，对出这样一句妙语。

乾隆猛地直起身子，原本紧绷的面部线条松弛下来，眼中露出明显的赞许。

他双手撑在御案边缘，往前探了探身子，重新打量起阶下的刘凤诰。

方才满心的嫌弃与顾虑，此刻烟消云散。

青布衣衫，残缺容貌，可骨子里的气度与才情，远比许多容貌周正的官员出众。

“好一句半月依旧照乾坤！” 乾隆放声一笑，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有风骨，有才情，难得，实在难得！” 笑声落下，气氛彻底缓和。

两侧的文武百官纷纷直起身，看向刘凤诰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怜悯、轻视，而是多了几分敬佩。

前排一位年过花甲的大学士捋着胡须，微微点头，袖中的手轻轻拍打了两下衣袖，这是心中认同的下意识动作。

可事情并没有就此落定。

乾隆惜才，却也深谙朝堂平衡之道。

他没有立刻下旨授官，而是话锋一转，又抛出新的考验。

一联不足以见全貌。

朕再出一联，你继续对。” 他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回刘凤诰身上，语气添了几分戏谑：“**东启明，西长庚，南箕北斗，朕乃摘星汉**。” 这一联难度陡增。

东西南北四方星辰，句句对应天象，最后落脚在帝王身份，气势磅礴，暗含九五之尊的威仪。

想要对上，不仅要通晓天文格律，还要拿捏好君臣分寸，既不能失了臣子本分，又不能刻意谄媚，失了方才的风骨。

不少官员暗自替刘凤诰捏了一把汗。

第一联是解自身窘境，尚可凭借心境应对，这一联关乎天地君亲，稍有差池，便是大罪。

有人悄悄抬眼看向御座，见乾隆面带笑意，显然是存心要好好考校一番。

刘凤诰略一沉吟，脚步依旧稳稳站在原地，不曾挪动半分。

他略抬下巴，开口应答：“**春牡丹，夏芍药，秋菊冬梅，臣本探花郎**。” 一句落地，满殿哗然。

春夏秋冬四时名花，严丝合缝对上四方星辰，对仗工整，韵律和谐。

最妙的是最后五个字。

探花，本就是殿试一甲第三名的称谓。

他不贪状元、榜眼，自许探花郎，既有谦逊之心，又暗含胸有成竹，一语双关，巧到了极致。

乾隆抚掌大笑，连说三声“妙”。 龙椅上的他心情大好，原本因为样貌生出的芥蒂荡然无存。

他当即拍板：“朕阅你文章，考你才思，果然名不虚传。

殿试名次既定，你既有如此才情与胆识，朕便准你入翰林院供职。” 旨意传出，两侧官员纷纷躬身称贺。

刘凤诰俯身叩首，三跪九叩，礼数周全，全程神色平静，没有半分狂喜失态。

烛火映着他半边略显残缺的面容，却让人再也无法只盯着外表评判此人。

殿试结束，百官陆续退出大殿。

出宫的路上，官员们三三两两走在一起，议论着今日殿中之事。

有人感慨天无绝人之路，也有人私下嘀咕，朝堂规矩摆在那里，就算入了翰林，样貌有缺，日后升迁怕是依旧艰难。

这些闲话，渐渐传到了刘凤诰耳中。

他住进翰林院的官舍，每日天不亮便起身，研磨、读书、整理文稿，日出时准时到翰林院当差。

官舍狭小，陈设简单，一张木桌，两把木椅，墙角堆着半屋子书籍。

每日三餐不过粗茶淡饭，他却过得安稳踏实。

同馆的翰林大多出身名门，衣着光鲜，闲暇时品茶交友，唯有刘凤诰多数时候独来独往，埋首书卷之中。

有人故意试探，当着他的面说起当日大殿之上的对联，言语间带着几分调侃，暗指他是靠着巧言善辩才得了职位。

刘凤诰只是低头翻阅手中典籍，指尖划过泛黄的书页，淡淡回了一句：“笔墨为业，口舌只是旁枝。” 说完便不再搭话，继续做事。

调侃之人自觉无趣，悻悻离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便是半年。

刘凤诰在翰林院兢兢业业，草拟的文书条理清晰，编撰的典籍考据严谨，就连向来挑剔的掌院学士，也多次在众人面前夸赞他的才干。

可升迁的名额一次次下来，同批入馆的进士陆续调任各部，或是外放地方，唯有刘凤诰始终原地不动。

暗中的排挤与轻视，慢慢浮出水面。

翰林院廊下种着几株海棠，春日花开得繁盛。

一日午后，几位翰林坐在花下闲谈，见刘凤诰抱着一摞卷宗走过，其中一位出身宗室的官员故意抬高声音：“朝廷养士，先是看才学，终究还是要看体面。

御前行走，若是人人都是这般样貌，成何体统？” 话音清晰地飘进刘凤诰耳中。

他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手臂稳稳托着卷宗，一步步走向书房。

手指在卷宗的封皮上轻轻捏了捏，纸张被捏出一道浅浅的折痕。

他走进书房，将卷宗整齐码在案上，取过毛笔，蘸了墨，继续伏案抄写，动作平稳如常。

类似的刁难越来越多。

分派差事时，琐碎繁杂、没人愿意接手的活计，总会落到他头上；同僚聚会，从不主动邀约他；就连传递公文的小吏，有时也会故意拖延，将最晚的文书送到他案前。

刘凤诰从不争执，也不向上面告状。

分派的差事，他件件按时完成，做得一丝不苟。

文书延误，他便自己提前等候，从无半句怨言。

掌院学士看在眼里，私下找过他一次。

书房里，掌院端起茶盏，吹了吹浮叶：“馆中风气，你也看在眼里。

你才华过人，只是相貌一事，终究是旁人话柄。

你可想过另寻出路？” 刘凤诰握着笔的手没有停，笔尖在纸上落下工整的字迹。

片刻后他才开口：“学生读书求仕，只为尽一份心力。

旁人言语，左右不了手上笔墨。” 掌院看着他，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转眼到了深秋，京中突发一件棘手之事。

江南多地上报，地方官员勾结劣绅，克扣赈灾粮款，百姓流离失所，状纸一层层递到御前。

乾隆震怒，下旨选派钦差南下查案。

此案盘根错节，牵扯不少地方势力，凶险万分，朝中官员人人避之不及，生怕卷入是非。

朝堂之上，众臣沉默不语。

谁都清楚，这趟差事办好了未必有功，办砸了便是杀头大罪。

乾隆目光扫过阶下，见众人纷纷低头，面色不悦。

就在此时，刘凤诰走出队列，躬身出列：“臣愿前往江南，彻查粮款一案。” 满朝文武皆是一惊。

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处处受排挤的独眼翰林，会主动接下这烫手山芋。

方才调侃过他的几位官员，互相看了一眼，眼底藏着看好戏的神色。

有人低声嘀咕，怕是自知在京中没有出路，索性铤而走险。

乾隆盯着刘凤诰，看了许久。

殿中寂静，御案上的珐琅香炉缓缓飘出袅袅青烟。

你可知此案凶险？

江南官员盘根错节，阻力极大。” “臣知晓。” 刘凤诰垂首应答，“食君之禄，当分君之忧。

百姓受难，臣不敢推辞。” 乾隆点了点头，当即下旨，命刘凤诰为钦差，即刻南下，赐尚方宝剑，可先斩后奏。

旨意下达，刘凤诰领旨谢恩，转身退出大殿。

走出宫门时，秋日的冷风迎面吹来，他抬手拢了拢身上的官袍，大步走向城外。

南下一路，舟车劳顿。

刘凤诰不带过多随从，轻车简从，一路微服暗访。

他换上布衣，行走在江南街巷、乡村田野，亲自询问流离的百姓，查看粮仓，核对账目。

地方官员得知钦差到来，先是假意殷勤，设宴送礼，被刘凤诰一一回绝。

见软的不行，便开始暗中阻挠，封锁消息，藏匿账册，甚至暗中派人恐吓举证的百姓。

一日夜里，刘凤诰住在城郊一处民宅。

夜半时分，院墙外传来石块击打院墙的声响，夹杂着含糊的威胁话语。

随行护卫想要出门查看，被刘凤诰抬手拦下。

他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本从乡绅家中搜来的残缺账册，指尖一行行比对数字，烛火映着他独有的侧脸，神情没有丝毫波动。

墙外的动静持续了半个时辰，见院内毫无反应，才渐渐散去。

第二日清晨，护卫发现院门口放着一把断刀，刀身沾着泥土。

刘凤诰弯腰看了一眼，抬脚从旁边走过，吩咐道：“继续查访各村粮田登记册。” 整整三个月，刘凤诰扎根江南，一层层拨开迷雾。

从最底层的差役，到州县官员，再到府台大员，牵扯出数十名贪腐官吏。

所有证据一一查实，账册、口供、物证俱全，环环相扣，无可抵赖。

消息传回京城，乾隆龙颜大悦，朝中那些轻视他的官员，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结案之后，刘凤诰押送一众犯官返回京城。

入城那日，街道两旁百姓争相观望，人人都知道这位独眼钦差不畏强权，为民做主。

回到朝堂，刘凤诰呈上所有卷宗与供词，条理分明，证据确凿。

涉案官员尽数被革职查办，江南吏治为之一清。

论功行赏之时，朝堂之上再起波澜。

有人站出来上奏，直言刘凤诰相貌残缺，纵然有功，也不宜身居高位，恐失朝廷威仪。

一时间，附和者不在少数，这些人大多是往日里排挤他的同僚，还有不少与江南涉案官员有牵连的朝臣。

双方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大殿之内，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一方说功大于过，有才便当重用；一方死守旧规，以貌取人，不肯松口。

乾隆坐在龙椅上，始终沉默着，听着下方众人争辩。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扳指在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

殿内的争吵声渐渐拔高，分成两派，互不相让。

就在争执最激烈的时候，一直静静立在一旁的刘凤诰往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落下，喧闹的大殿骤然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没有争辩，没有诉苦，也没有辩解自己的容貌。

他抬起那只完好的右眼，望向龙椅之上的帝王，声音平稳，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当年殿试之上，陛下以‘独眼岂能登金榜’考臣，臣答‘半月依旧照乾坤’。

如今整整两年，臣在翰林院当差七百二十日，经手文书两千三百余卷，南下查案历时九十三天，核查粮仓四十六座，查办贪吏三十七人。

臣这一双眼，看不清旁人脸上的美丑，却看得清账目中的分毫差额，看得清百姓脸上的饥寒。” 这句话落下，整座大殿死寂一片。

每一个数字，每一件事，都清清楚楚摆在明面上。

没有空洞的控诉，只有实打实的经历与付出。

方才还高声反对的官员，纷纷闭上了嘴，头慢慢低了下去。

有人手指下意识地在官袍下摆上来回蹭着，眼神飘忽，不敢再正视前方。

空气仿佛凝固了，烛火静静燃烧，铜铃再无声响。

许久，没有人开口。

乾隆缓缓停下转动的玉扳指，抬手，目光扫过阶下所有臣子，最后定格在刘凤诰身上。

他站起身，龙袍曳地，一步步走下御阶，走到刘凤诰面前。

帝王的身影立在他身前，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殿内所有人屏息凝神。

片刻后，乾隆转过身，面向满朝文武，一字一句说道：“朕当年见他容貌，一时迟疑，如今方知，**人心正，才学足，便是世间最好的相貌**。” 话音落下，他当即下旨，擢升刘凤诰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位列朝堂重臣。

旨意宣读完毕，刘凤诰俯身叩首。

三叩之后，他直起身，依旧是那副平静模样，不见狂喜，也不见骄矜。

往后数十年，刘凤诰始终身居高位，恪尽职守。

他修史书、定礼制、主科考，为朝廷举荐无数寒门才子。

京城里的人渐渐不再议论他的样貌，提起刘凤诰，人人只赞其才学、风骨与德行。

多年以后，又是一年殿试放榜之日。

新科进士列队入宫谢恩，路过翰林院旧舍，有人看见一位鬓角染霜的老者，独自坐在廊下，手中捧着一卷诗书，阳光落在他半边略显残缺的脸上，温和而安宁。

廊外的海棠花开得正好，风吹过，花瓣轻轻落在他摊开的书页之上。

老者抬手，轻轻拂去花瓣，目光落在字里行间，久久没有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