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访上海南京路步行街外滩

骆成林

我们沿着南京东路慢慢往前走，两边是熟悉的老建筑，街上的游人挤得满满当当，风里裹着上海夏天特有的热意，走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抬手拍张自拍，把这份热闹先收进镜头里。

走到和平饭店跟前的时候，老伴凑过来比了个剪刀手，招牌上的金色字亮堂堂的，周围来来往往的人脸上都带着笑，我们站在这儿，恍惚间还能想起好些年前第一次来这儿的模样。

正拍着照，兄弟俩挤了过来，三个人脑袋凑在一块儿，背景就是和平饭店熟悉的大门。

兄弟俩干脆站到和平饭店门口的空地上，大的把胳膊举得老高，小的比出个歪歪扭扭的剪刀手，身后人来人往，他们俩倒一点儿不怯场，站得笔挺，要把和平饭店的气派全框进照片里。

从南京路转出来往江边走，对岸的陆家嘴建筑群一下子撞进眼里，小孙子攥着根棒棒糖举到镜头跟前，胳膊搭着弟弟的肩膀，俩小家伙对着镜头摆着姿势，身后的观景台站满了举着手机拍照的人。

踏上外滩的观景步道，江风一下子吹走了满身的暑气，身后东方明珠的塔身立在蓝天下，俩孩子摆开架势，大的伸开胳膊揽着弟弟，小的也学着哥哥的样子，把胳膊往旁边一抬，闹得周围的游客都笑着看他们。

再转个身，陆家嘴的三件套完完整整铺在身后的江面上，观景台那边站着满满一整队穿统一白T恤的研学小朋友，俩孩子对着镜头比出搞怪的手势，玩得不亦乐乎。

身后的研学队伍越聚越多，举着小红旗的导游正招呼大家集合，俩孩子干脆在步道上学起了功夫架势，小的把双手挡在脸前，大的大大咧咧站在旁边，连路过的游客都忍不住停下来夸他们精神。

这下俩孩子彻底放开了，一个把胳膊张得大大的，一个学着功夫里的起手式，脸上笑出了花，身后的人群热热闹闹的，连风都跟着他们的动作轻快起来。

玩嗨了的俩孩子直接在江边练起了武打动作，一招一式学得有模有样，小的蹦起来单脚离地，大的站在旁边配合他摆出手势，身后东方明珠就安安静静立在那里，看着俩小家伙撒欢。

休息了会儿，小孙子又把那根没吃完的棒棒糖举起来，大的把胳膊伸得笔直，身后的马路对面挤满了隔着护栏看江景的人，连路边掉的空奶茶杯都没破坏这会儿的好心情。

走到护栏边，他俩把胳膊全张开来，一个指尖快要碰到东方明珠的圆球，一个往另一侧伸开，像是要把整个陆家嘴的风景全抱进怀里，江面上的波纹闪着碎光，吹过来的风裹着江水的凉意。

他俩又换了个姿势，一个靠在栏杆上伸着手，另一个把胳膊高高扬起，身后的江水流得慢悠悠的，连岸边的石阶都沾着晒出来的暖意。

小的干脆单独站出来，踩着洞洞鞋蹦得老高，学着动画片里的招式比动手势，身后的研学队伍里的小朋友都凑在护栏边看风景，没人留意这个耍帅的小家伙。

大的也跟着凑过来，俩孩子一蹲一站，同时摆出相似的武打动作，身后的人群挤挤挨挨，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落在平整的步道地砖上。

我也凑过去跟俩小家伙自拍，小的直接伸出一根手指戳到镜头跟前，大的安安稳稳站在中间，身后的东方明珠隔着马路遥遥相望，对岸的观景台全是攒动的人头。

老伴也过来跟我一起拍一张，她的手轻轻搭在我肩膀上，身后陆家嘴的高楼在云底下亮着光，马路上的车慢慢开过，这么多年一起逛上海，每一次站在这里，都觉得日子过得踏实又热闹。

走到江边的绿地里，陈毅市长的铜像安安静静立在树荫下，俩孩子站在铜像基座前，大的把胳膊张得开开的，小的对着镜头竖起大拇指，脚下的草坪落了几片碎叶子，周围坐满了歇脚的游客。

换了个方向往人民英雄纪念塔那边走，身后就是外滩熟悉的老建筑天际线，他俩一个把胳膊举得高高的，一个把双手挡在脸前比了个可爱的姿势，身后的观光小推车停在路边，步道上全是出来游玩的人。

再往里面走，上海市人民英雄纪念塔的尖角直插云天，俩孩子搂着肩膀站在塔前，身后的纪念塔碑上的字金光闪闪，旁边的石凳上坐着穿黄裙子的姑娘，正低头整理手里的包。

换个角度再拍一张，纪念塔的全貌完完整整落在身后，俩孩子安安静静站着，脸上没了刚才的嬉闹，多了点认真的劲儿，好像也懂了这高塔背后藏着的故事。

旁边的花岗石浮雕墙刻着栩栩如生的画面，墙上的金色小字在阳光下看得清清楚楚，他俩手插在裤兜站在浮雕跟前，安安静静感受着墙面上刻着的岁月痕迹。

走到外滩历史纪念馆的门口，玻璃门透亮透亮的，俩孩子牵着手站在馆前，小的伸出手指比了个可爱的姿势，阳光从馆顶漏下来，在地面铺出一道柔和的光边。

站在江边的护栏边自拍，身后黄浦江的水泛着粼粼的光，陆家嘴的高楼顺着江岸一字排开，风把我们吹得天花乱坠，身边的游人来来往往，这一刻把外滩的风完完整整揣进了怀里。

最后在陈毅市长的铜像前拍张自拍，身后的老市长站在浓密的树荫里，基座上的字迹清清楚楚，周围的草坪上坐满了歇脚的游客，踩着满脚的夕阳往回走，只觉得这趟重访外滩的旅程，连每一缕风都藏着旧时光的温柔和新日子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