肇兴中国：秦 · 大一统之路文物考古特展（1）

QiHang

2026年6月9日，上海博物馆“何以中国”文物考古大展系列第五展“肇兴中国：秦 · 大一统之路文物考古特展”在东馆启幕。　　展览汇集来自甘肃、陕西及上海14家考古文博机构，共计328套510件文物。以考古实证为骨、文明脉络为魂，全景还原秦人从甘肃东部的边陲部族到一统华夏的壮阔征程，解码秦人坚守礼制、开放包容、矢志东进的精神内核，为公众呈现一场跨越近千年的文物视觉盛宴。 　　本次展览依托甘肃清水李崖遗址、礼县大堡子山遗址、张家川马家塬墓地，以及陕西秦公一号大墓、秦始皇帝陵园遗址等重大考古成果，以文物呈现秦人从部族崛起、立国图强，到融汇文化、同一制度的大一统之路。　　本次展览由上海市文物局、甘肃省文物局、陕西省文物局共同指导，上海博物馆携手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陕西省考古研究院共同主办，将持续至9月7日。 　　展览的展陈设计以四个篇章构建，分别为“秦 · 人”“秦 · 国”“秦 · 融”“秦 · 同”四个部分，聚焦秦人从部族到国家的成长轨迹。 　　上海博物馆“何以中国”系列展览始终聚焦中华文明起源、形成与发展的历史脉络，揭示中华文明多元一体、连绵不绝的密码。　　周至秦的文明演进，是古代中国从邦国走向大一统的关键一跃。秦从附庸崛起，统一九州，开创制度、整合文化、完善治理，奠定大一统基本格局。商鞅变法、统一度量衡、郡县制、书同文、车同轨、律令体系及农工基础，秦所开创的制度框架、治理模式与文明范式，被后世王朝继承发展，深刻塑造了中国两千余年的政治文明与社会形态。 　　展览汇集了四角坪遗址等近年考古新发现，多件展品为首次公开展出。展览聚焦秦朝构建的“大一统”核心价值体系及制度框架，通过秦始皇帝陵园遗址出土的兵马俑、青铜水禽、官印、诏版、半两钱等文物，展现秦统一的制度创举与工艺水平。 　　致辞 甘肃省文物局党组书记局长 仇健 　　致辞 陕西省文物局党组书记局长 贾强 　　致辞 上海博物馆馆长 褚晓波 　　前言 秦，建立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大一统国家，为“何以中国”写下了厚重而深刻的答案。 秦人源自东方，西周时期西迁陇原大地，在艰难开拓中步步壮大。他们矢志向东，自强不息，吸纳戎人，收周余民，历经数百年奋斗，终以磅礴之势建立大一统国家，开启中国历史新纪元。 秦国在发展过程中不断完善国家治理，以制度建设夯实根基，在走向强盛的历程中，法度与礼仪并行，为国家稳定与文明延续提供重要保障。 地处边陲的秦人，兼具坚韧与开放。他们与戎狄族群长期交流互鉴，吸纳多元文化养分，不断丰富自身精神内涵与物质文明，形成兼容并蓄的文化品格，为多元一体格局奠定坚实根基。 秦扫六合，建立起疆域辽阔、制度完备的大一统国家。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确立中央集权体制，深刻影响此后两千余年中国政治制度与文明走向。　　展览以文物为证，再现秦大一统之路的恢弘气象，让我们得以回望秦人崛起、秦国兴盛、文化交融、天下大同。 　　第一篇章秦 . 人 多年考古探索，结合文献记载，我们对秦人的早期发展历程有了更为深入的认识与理解。 秦人源自东方，西周时期西迁到陇原大地，为周王朝守卫西垂。秦人在陇右经过艰苦卓绝的奋斗，逐步发展壮大。两周之际，秦襄公护送周平王东迁有功，被封为诸侯。此后，秦人逐步吸纳西戎部族与留在关中的“周余民”。秦人保留着东方文化基因，在与西戎文化、周文化的交融中，始终追求着向东发展。　　甘肃清水李崖遗址出土陶器，从考古学上证实了秦人东来；甘肃礼县出土寺洼文化陶器，反映了秦与戎的文化互动；礼县大堡子山秦先公陵园出土青铜器，体现了秦人对周文化的崇尚；甘肃宁县石家遗址出土器物，则展现出周、秦文化融合的面貌。这些考古发现，共同印证了秦人源自东方，又“矢志向东”的历史脉络。 　　“秦人”卜甲 西周 陕西省宝鸡市周原遗址出土 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藏 　　卜甲是古代用于占卜的龟甲。这块卜甲上刻有“秦人”二字，是2024年陕西宝鸡周原遗址考古发掘中的重要收获。　　此次发掘共发现200余片卜甲与卜骨，其中有字甲骨30片，初步辨识出刻辞180字。 该甲骨首次发现了记载“秦人”二字的文字，是迄今为止对于“秦”的最早文字记载。这一发现可能填补自商朝以来到西周初期的历史空白，并与已出土的青铜器铭文、史料相互印证，将“秦人”的历史上推至周初甚至商周之际。 　　陶鬲 西周中期 甘肃省清水县李崖遗址出土 清水县博物馆藏 　　李崖遗址作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是目前国内发现年代最早的西周早中期秦文化遗存，也是印证秦人早期发展、佐证秦人“东来说”的核心考古遗址，被认定为秦人先祖非子封邑所在地。 本次展出的西周陶簋、陶鬲、陶罐等器物，形制古朴、特征典型，真实再现了秦人早期生产生活风貌，实证清水是秦人七百余年基业的肇始原点。 　　鬲是一种古陶器，用于蒸煮食物，其最基本的特征是三个肥大形似布袋的足。　　新石器时代晚期已出现陶鬲，商周时期陶鬲与青铜鬲并存。 　　陶簋 西周中期 甘肃省清水县李崖遗址出土 清水县博物馆藏 　　簋，读作 guǐ，指古代青铜或陶制盛食物的容器，圆口，两耳或四耳。 　　赢秦溯源 秦人来源，是秦文化考古探索的重要课题。清水李崖遗址中，西周时期的秦人墓葬葬俗与出土部分陶器，带有浓厚的商文化特征，反映出早期秦文化与殷商文化关系密切。　　西周中期，秦人非子因养马有功，被周孝王封为附庸。西周晚期，周宣王又封秦仲为大夫。秦人对周文化的推崇日益加深，礼县西山遗址西周晚期秦墓出土青铜礼器，是秦人深受周文化影响的实证。 　　天水市李崖遗址、刘坪遗址出土的26件（套）文物参加本次特展，从秦人起源发展、秦戎文化交融两个维度，系统呈现天水深厚的秦文化底蕴，为阐释秦大一统历史脉络提供了鲜活、权威的实物佐证。 　　“清水李崖遗址秦文化墓葬的年代，主要集中在西周早期至中期，是迄今所见最早的秦文化遗存。大部分墓底有腰坑，坑中殉狗，具有浓厚的商文化色彩。随葬品中的陶器组合，以鬲、簋、罐、盆为主，方唇陶鬲、带三角纹陶簋也表现出商文化遗风。这些因素共同反映了早期秦文化与商文化的渊源关系。” 　　陶罐 西周中期 甘肃省清水县李崖遗址出土 清水县博物馆藏 　　陶鬲 西周中期 甘肃省清水县李崖遗址出土 清水县博物馆藏 　　陶簋 西周中期 甘肃省清水县李崖遗址出土 清水县博物馆藏 　　陶罐 西周中期 甘肃省清水县李崖遗址出土 清水县博物馆藏 　　陶盆 西周中期 甘肃省清水县李崖遗址出土 清水县博物馆藏 　　礼县西山遗址第 2003 号秦人墓葬的年代为西周晚期，是目前所见最早的随葬青铜礼器的秦贵族墓。墓底有腰坑，腰坑内有殉狗。随葬青铜礼器为三鼎二簋组合；陶器有陶鬲、陶豆、陶罐等；玉器有玉戈、玉璧、玉玦等。这些随葬品反映了当时秦深受周文化的影响。 　　陶鬲 西周晚期 甘肃省礼县西山遗址出土 礼县博物馆藏 　　喇叭口陶罐 西周晚期 甘肃省礼县西山遗址出土 礼县博物馆藏 　　陶豆 西周晚期 甘肃省礼县西山遗址出土 礼县博物馆藏 　　横条沟纹铜簋 西周晚期 甘肃省礼县西山遗址出土 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藏 　　弦纹铜鼎 西周晚期 甘肃省礼县西山遗址出土 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藏 　　鱼型铜饰 西周晚期 甘肃省礼县西山遗址出土 礼县博物馆藏 　　玉管 西周晚期 甘肃省礼县西山遗址出土 礼县博物馆藏 　　玉玦 西周晚期 甘肃省礼县西山遗址出土 礼县博物馆藏 　　玉戈 西周晚期 甘肃省礼县西山遗址出土 礼县博物馆藏 　　玉璧 西周晚期 甘肃省礼县西山遗址出土 礼县博物馆藏 　　宁县石家墓地第 218 号墓，是春秋中期 “周余民” 墓葬，出土鼎、簋、鬲等青铜器秦文化特征明显。铜鬲口沿有铭文 “宪子自为鬲，台（以）执元羞”，说明此鬲是用来盛羞的，羞是为搭配肉菜，精心调制的羹酱类美食。元羞应指刚做好的非常新鲜、非常好吃的羹酱。 　　七璜组玉佩 春秋早期 甘肃省宁县石家墓地出土 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藏 　　这件组玉佩饰出土于春秋早期墓葬，其组合由虎形玉佩、鹦鹉形玉佩、璜、玛瑙珠等288件玉器构成，出土时总长度为1.15米。“玉器的繁复奢华彰显了墓主人显赫的身份地位。” 　　甘肃省宁县石家墓地出土、由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藏的春秋早期玉项饰及春秋早期七璜组玉佩首次与公众见面。 　　石家墓地位于甘肃省庆阳市宁县早胜镇，为一处两周时期大型聚落。此次展出的春秋早期墓葬出土器物具有浓郁的周文化特征，如带有鸟形盖的扁腹铜盉、七璜组玉佩等，少量器物也带有戎文化因素，生动展现了秦人吸纳“周余民”、融汇周与戎文化的历史进程。此外，石家墓地出土的波曲纹铜鍑、虎形金饰等文物也在展览中亮相。 　　交龙纹铜鼎 春秋中期 甘肃省宁县石家墓地出土 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藏 　　交龙纹铜簋 春秋中期 甘肃省宁县石家墓地出土 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藏 　　宪子鬲 春秋中期 甘肃省宁县石家墓地出土 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藏 　　“宪子”鬲是石家墓地首次发现的有铭青铜礼器，通过考证可知石家人群早期很可能来自于千河流域及其附近。　　器形上仿西周晚期陶鬲。平沿，出肩，分裆，锥足，瘪裆处顶部有三个小兽面。较之于春秋时期同类器物，有其特色。该器口沿有半周阴刻铭文，共九字。释读为：“宪子自为鬲，台（以）執元羞。”其文字变形严重，亦多反写，实为春秋时期常见之现象。 　　交龙纹铜盂 春秋中期 甘肃省宁县石家墓地出土 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藏 　　交龙纹铜壶 春秋中期 甘肃省宁县石家墓地出土 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藏 　　交龙纹是青铜器上的装饰纹样之一，指两条或两条以上龙的躯干相互交缠构成的图像。这类纹饰创作于西周晚期。流行于春秋晚期至战国早期。其图案常以轴对称或中心对称方式分布于器物表面，龙身粗长，蜿蜒流畅。有一种由多条小龙相交组成纹饰单元、密布于器表的特殊类型被称为“蟠螭纹”。 　　交龙纹铜甗 春秋中期 甘肃省宁县石家墓地出土 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藏 　　玉项饰 春秋早期 甘肃省宁县石家墓地出土 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藏 　　虎型铜饰 春秋早期 甘肃省宁县石家墓地出土 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藏 　　虎型金饰 春秋早期 甘肃省宁县石家墓地出土 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藏 　　虎型铜饰 春秋中期 甘肃省宁县石家墓地出土 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藏 　　虎型金饰 春秋中期 甘肃省宁县石家墓地出土 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藏 　　镶嵌绿松石铜饰件 春秋早期 甘肃省宁县石家墓地出土 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藏 　　铜马夹 春秋早期 甘肃省宁县石家墓地出土 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藏 　　鳞纹铜鍑 春秋中期 甘肃省宁县石家墓地出土 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藏 　　铜鍑是中国古代青铜容器，铜鍑主要为铜质，晚期也有铁质和陶质，古时候主要用于烹煮和盛储食物，随后也多用于祭祀。 　　波曲纹铜鍑 高19.0厘米，口径18.0厘米 春秋早期 甘肃省宁县石家墓地出土 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藏 　　鳞纹铜鼎 西周 甘肃省宁县石家墓地出土 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藏 　　龙纹铜盉 春秋早期 甘肃省宁县石家墓地出土 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藏 　　宁县石家墓地春秋早期“周余民”墓葬出土器物，具有浓郁的周文化特征，如带有鸟形盖的扁腹铜盉、七璜组玉佩等，少量器物也带有戎文化因素。但春秋中期“周余民”墓葬出土的器物上，秦文化因素显著增强。 　　双口陶罐 寺洼文化 礼县博物馆藏 　　鸟型陶罐 寺洼文化 礼县博物馆藏 西周时期，秦人与戎人相邻而居，甚至出现秦人与戎人共同埋在同一处墓地的现象。礼县境内出土了大量戎人遗存，马鞍口陶罐的口部两端上翘，中间下凹，形似马鞍，是典型寺洼文化陶器。 　　双耳马鞍口陶罐 寺洼文化 礼县博物馆藏 合以周戎 　　丰富的考古出土文物，为我们揭示出这样一幅历史画面：秦人初到陇原大地时，与当地戎人既有冲突，也有和平与融合。到秦穆公时 “开地千里，遂霸西戎”。周王室东迁后，留守在关中及周边的 “周余民”，被秦人逐步吸纳。 　　礼县出土寺洼文化陶器，反映了戎人曾在该地生活。宁县石家发现有大量春秋时期的 “周余民” 墓葬，春秋中期墓葬出土器物与春秋早期墓葬出土器物相比，秦文化因素明显增多，体现出秦文化对 “周余民” 的影响。 <div> </div>注：文中部份文字摘自”百度百科“ 等网络资料 Qi Hang 摄影制作于 2026 .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