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2）卫城揽胜

老城

继续话说雅典。去年6月西葡归来，本来相中一个希腊一地10日团，包括雅典和四座岛屿，这个时段，还来得及返程后再去小巴尔干。但因满团错过，可选的就只剩下希土连线了。10月下旬到11月初，团期16天，分配到两地，便都有些匆匆。

不过希腊和土耳其这两个国家，旅游资源真丰富，且非常有特色。更有小友结伴，注定是一次难忘之旅。于是幻想，也许还可以再来？就像捷克与德国，第一次离开千般不舍，日后却一而再、再而三重访。

希腊位于欧洲东南、巴尔干半岛南端，爱琴海、爱奥尼亚海和地中海三面环绕。古代涌现出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等先哲；留存克里特岛米诺斯文明和迈锡尼文明等遗迹；诞生了史诗、戏剧、几何、哲学及古典建筑等大量世界文化遗产。

希腊雅典卫城遗址，闻名的世界文化遗产。2025年10月21日到访。远望山上，帕特农神庙清晰可见。不过那片废墟和我想象的不大一样，山好像没有那么高，建筑也没有那么集中。但遗迹遍及石山，沧桑之感油然。

雅典卫城建在156米的石灰岩高地上。当天气温虽不算高，阳光却强烈，游人如织，爬坡并不累，但也考验耐力。图中高高在上的，是雅典娜胜利女神庙。据说雅典市区所有的建筑，高度均不可超过卫城的制高点。

和所有著名的文化遗产景区一样，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排着长长的队伍耐心等待。我们的参观时间，被安排在21号到达雅典的当天下午。在游览大理石体育场、宪法广场、议会大厦、无名烈士墓、普拉卡老城区之后，来到卫城山下的入口，加入排队的人群。

趁等候时间，接待我们的“官导”，特别热情地介绍景区里一只名叫玛利亚的6岁狸花猫，说这是她喂养了6年的宠物。上图为官导和她的小猫，下图为喵星玛利亚靓影，懒洋洋卧在树根下，不正眼看人。

参观卫城的时候，我的主力手机已因逛古城老街而耗到没电。只拍了一幅题图，便换为备用机。多云天气，加上老掉牙的设备，图片多呈乌涂涂的，大煞风景。

随着导游，沿参观路线，统一从山下顺着坡道上行，先经过一处剧场遗址，再向上经贝雷门入园。罗马时期修建的希罗德·阿提库斯剧场，也叫阿迪库斯露天剧场，座落在卫城的西南坡。

这座剧场建成于公元161年，相当于我国东汉时期，汉恒帝在位的延熹年间；剧场由罗马贵族希罗德·阿提库斯为纪念他的妻子而捐建。最初建有木质屋顶，公元267年遭外族入侵损毁，屋顶不复存在，变成了一座露天剧场。

半圆形的石质观众席依山而建，石阶看台层层抬升，声学效果极佳，任意位置都可以清晰听见舞台声音。经过修复，剧场至今仍可使用，是雅典艺术节的核心场地，夏季常举办歌剧、音乐会、戏剧演出。

外围高大带有拱洞的残墙，是当年舞台的背景建筑，残破的外立面，原本布满雕像与装饰。舞台地面的黑白方格大理石铺地，是复原后的遗存。不知坐在这样的剧场里，听一场现代音乐会，是什么感觉？

卫城山体的南侧斜坡上，希罗德·阿提库斯剧场东侧，还有一座狄俄尼索斯剧场，即酒神剧场，古希腊最早的石砌剧场，西方戏剧的发源地。而图中这座保存更完整的阿提库斯剧场，则在南坡的西侧。

顶着忽被云遮、忽而露脸的骄阳，一路上坡，腿力不济还真不行。站在希罗德·阿提库斯剧场看台边上，可以俯瞰雅典市貌，远处的山丘是菲洛帕波斯山，山顶建有菲洛帕波斯纪念碑。

雅典卫城山门，也叫普罗皮莱亚。 位于西侧入口处，是进入卫城圣地的纪念式大门，即主山门。建造于公元前437‑432年，伯里克利时代，由建筑师穆尼西克里设计，工程因伯罗奔尼撒战争没有全部完工。

游客最拥堵的位置，就是山门，因而须单向上行。这座礼仪大门，建筑材料为彭特利库斯山出产的大理石，外部采用雄浑的多立克柱式，内部搭配爱奥尼柱式，两种柱式混用，是古希腊建筑的典范之作 。

山门的宏伟廊殿，本身就是一座独立的大型纪念建筑。主体历经战争破坏，中世纪曾被改造为城堡，如今所见残存的柱廊与墙体遗址，仍作为卫城的主要通行入口。登上这处石阶之后，才算真正踏入雅典卫城的神圣区域。

古代卫城的上行通道，如今作为游客的参观路径。所经建筑依次为：山门右侧的雅典娜胜利女神庙、山门廊殿、帕特农神庙、厄瑞克忒翁神庙，四座建筑共同构成了卫城山顶的宏大建筑群。

山门中央通道：五道大门，中间的门洞最宽大，用于泛雅典娜节日游行队伍通行。山门两翼的配楼：北翼为画廊，古代用来陈列版画、绘画作品；南翼并未完全建成。

从大坡道向上仰望，右侧露出的局部建筑是雅典娜胜利女神庙的一角，卫城规模最小的正式神庙，供奉胜利女神雅典娜。神庙原本的雕刻浮雕大部分藏在卫城博物馆，现在的建筑是后来复原重建的。

雅典娜胜利女神庙，也叫尼基神庙，建在卫城山门旁的石砌堡垒高台基上，小巧的爱奥尼柱式神庙，可见四根立柱，是它的经典视角，与左侧高大的多立克巨柱，形成鲜明的对比。

胜利女神，即无翼胜利女神。爱奥尼柱后的方形小内殿，原本供奉无翼胜利女神雅典娜，木质雕像已损毁遗失。站在经过修复的神庙高台向西，可眺望比雷埃夫斯海湾。神庙的最佳角度我没拍到，选用一幅网图，致谢摄影师。

通过山门，继续向坡顶行走，才抵达帕特农神庙。画面右侧的低矮平房，是卫城的现场文物修复工作室，可以看到堆放着的大理石构件。向两侧远眺，能俯瞰整个雅典城市平原。

山门并无主神供奉，只作为礼仪大门，是登上卫城的必经之路，建造年代与帕特农神庙同时期，由建筑师穆尼西克里设计。现状损毁严重，屋顶、部分墙体缺失。

古希腊建筑的三大古典柱式：多立克柱，男性、雄浑粗犷，无柱础，20道深凹槽，柱头极简；爱奥尼柱，女性，优雅柔美，多层雕花柱础，24道凹槽，柱头一对涡卷；科林斯柱，华丽繁复，装饰性强，后期发展而来。图为山门建筑的多立克柱。

游客就是从这个通道进出卫城山顶的。当年因伯罗奔尼撒战争爆发，资金全部投入战事，山门建筑从未完工。但它的双柱式融合，不对称布局结构，形成了希腊古典建筑中独一无二的特色。

卫城山门北翼，石砌小屋是古画廊，古希腊最早的公共绘画展厅，墙体由彭特利克大理石块垒砌，原始门洞结构完好。顶部平台可观景，前景大量破碎柱础、横梁、柱头残件，均为卫城建筑损毁后遗留的大理石构件，原地集中堆放展示。

山门南北两翼未完工的地基、墙体与拆解柱石。北侧原本规划为画廊，南侧因地形狭窄只修了小型敞廊；满地巨型彭特利克大理石块，都是当年修建山门时，因伯罗奔尼撒战争爆发工程停工，所遗留未组装的建材。

回望山门。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经历岁月与战火的荡涤，山门已成残垣断壁。前景呈现的修复现场，以及远处的游客，构成了一幅古老与现代交织的画面，溢满千年风霜。

穿过山门，便可看到献给雅典娜的帕特农神庙，希腊古典建筑的巅峰！帕特农神庙位于卫城制高点，公元前447‑前432年，伯里克利时代建造，多立克柱式建筑的典范，通体使用彭特利克大理石修建！

帕特农神庙是雅典卫城的主殿，内部供奉雅典娜，古希腊多立克加爱奥尼混合建筑的巅峰。即使只剩躯壳，也依然雄伟，想象不出当年崭新的大殿，该是何等的壮丽恢宏！

外围现存46根多立克石柱，内部原有巨型雅典娜黄金象牙雕像，以及原本布满精美浮雕的三角楣，经历战火、爆炸、劫掠，千疮百孔。历经修复保护的古迹，已变为空壳；幸存文物收藏于博物馆，现场仍有施工人员对建筑本体进行修葺。

神庙幸存的雕塑，大致一半在雅典卫城博物馆，另一半散落在欧美博物馆。大英博物馆占海外藏品绝大部分。多数海外藏品是残片，只有大英、卢浮宫拥有体量较大的完整雕刻板块；梵蒂冈、巴勒莫藏品已经归还希腊。

画面前景是卫城山顶裸露的石灰岩基岩，散落大量古代建筑残石；左侧是卫城本土的地中海柏树；神庙石体深浅色差：深色是原古大理石，浅色石块是现代修复替换的石材。

​厄瑞克忒翁神庙，也译为伊瑞克提翁，位于卫城北侧，最知名的看点是少女柱，即卡里亚蒂德柱廊，原为供奉雅典娜、波塞冬的神庙。旧手机拍的图片，质量欠佳，只好同景多用几幅。

​这座与帕特农神庙隔山相对的厄瑞克忒翁神庙，富有传奇故事。公元前421‑前406年建造，属于古典时代晚期爱奥尼柱式神庙，传说这里是雅典娜与波塞冬争夺雅典的地点。

神庙建筑地面高低不平，分成东西南北多个不同功能厅堂，并非规整对称的样式。充当柱子的六尊少女雕像，称为卡里亚蒂德，此处均为复制品。真品5尊藏于雅典卫城博物馆，1尊藏于大英博物馆。

图右侧可见以少女雕像代替石柱支撑屋顶的标志性结构。平台中央的橄榄树，传说为雅典娜与波塞冬争夺雅典时，雅典娜赠予城邦的橄榄树后代，是神庙标志性景观。

神庙历经损毁，屋顶大部分缺失，为多次修复后的遗存。两座建筑对比：帕特农神庙为多立克柱式，体量巨大，端庄雄浑；厄瑞克忒翁神庙则为爱奥尼柱式，精巧灵动，特别是拥有举世闻名的女像柱。

搞清楚了一个概念：雅典卫城三大经典古典建筑是帕特农神庙、​伊瑞克提翁神庙和卫城山门，包括旁边的雅典娜胜利女神庙。而整个雅典市留存的三大古典神庙，则是卫城的帕特农神庙、市中心的奥林匹斯宙斯神庙和位于古市集的赫菲斯托斯神庙。

从观景台看，远处是延绵山脉，山脚下便是雅典中心城区。在图片左上部，依稀可辨位于绿地上的奥林匹斯宙斯神庙，雅典规模最大的神庙，有巨型科林斯石柱遗存。

哈德良拱门，位于雅典市中心，距离卫城很近。公元131年，为纪念罗马皇帝哈德良到访雅典而修建。拱门两面刻有不同铭文，区分“忒修斯老城”与“哈德良新城”，是古雅典新旧城区的分界门。经过哈德良拱门时，怎么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奥林匹斯神庙呢？完美错过！

在卫城山上，远远看到赫菲斯托斯神庙的轮廓，而当我们漫步老城区古市集附近时，却没有探索到这座雅典保留最完好的神庙。团游行程里没有的名景，若无认真攻略，很容易错过。

按照卫城景区管理规则，上下行道路完全分开，实行单向循环游览。参观之后的游客，走另一侧通道下山，相向而行的人群不交叉，有效避免了拥堵。

回到山门出口再看游览图，才搞清楚往返路线：先沿灰色箭头上坡，途经露天剧场；至贝雷门入口，上行为黄色箭头，下行为黑色箭头。同时也记住了图上所标卫城山门、胜利女神庙和贝雷门三大地标的方位。

遥望雅典，气象万千！2024年11月，国博和首博几乎同时，分别举办了《美的多元-古希腊的艺术与生活》和《希腊人-从阿伽门农到亚历山大》特展，以希腊国家考古博物馆和14家文博机构的数百件珍贵展品，为我的希腊行做了一个隆重的热身。

国博与首博的展品，包括大理石雕塑、建筑构件、祭祀器物、彩绘石雕以及三角山墙浮雕原件等，缺失的浮雕现藏大英博物馆。在卫城，与我们失之交臂的博物馆，据说藏有出土于卫城山体、山门和三座核心神庙的约4000件文物，横跨历史上古风、古典黄金、希腊化和罗马时期。未能光顾，怅然若失！

网图雅典卫城博物馆新馆，馆舍距帕特农神庙仅300米，正对卫城南坡。我居然完全没有发现它的存在，连外观都未曾刷到！幸运的是，在首博2024年《希腊人》特展中，来自卫城博物馆的女性立像-科拉雕像，帕特农神庙旁出土的大理石法令石碑等文物，被我摄入镜头。未能亲历任何一座博物馆，乃是此行希腊的最大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