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乐访谈:破茧于苦难,执笔渡人心——专访青年作家、励志演说者纳兰泽芸

微读馆(庆乐随笔)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编者按</span></p><p class="ql-block">真正的成长,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坦途抵达,而是从命运的褶皱里突围,于泥泞之中自我托举。人生最大的勇气,不是从未经历苦难,而是历尽幽暗、饱尝困顿之后,依然选择向阳而立、执笔发光。</p><p class="ql-block">本期《庆乐访谈》走进青年作家、励志演说者纳兰泽芸的精神世界。童年病痛桎梏言语、自卑孤独笼罩青春、抑郁低谷困住身心,命运曾给她最沉默、最艰难的开局。但她未向困境低头,以朗读破壁垒、以阅读养格局、以写作渡情绪、以勇气破恐惧,从失语自闭的孩童,一步步蜕变为笔墨温润的签约作家、登台发声的励志演说者。</p><p class="ql-block">苦难淬炼心性,岁月沉淀温柔。她将半生挣扎化为文字温度,把过往困顿酿成人生力量,以真诚文字滋养万千读者心灵,以亲身经历点亮无数青年迷途。这场访谈,不仅是一位逆境追光者的破茧自述,更是一场关于自愈、坚守、成长与救赎的深刻启示,予当下每一位身处焦虑、徘徊低谷的普通人,以慰藉、以勇气、以希望。</p> <p class="ql-block">作者简介:纳兰泽芸,籍贯安徽池州,现居上海。上海民进企业家成员。业余坚持写作、演讲爱好。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深造于鲁迅文学院33期高研班。获《小说选刊》"最受读者欢迎奖"。《语文周报》"最受新媒体欢迎奖"。武陵杯世界华语微型小说一等奖等奖项。</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破茧于苦难,执笔渡人心——专访青年作家、励志演说者纳兰泽芸</span></p><p class="ql-block"> <b>1. 问:童年病痛带来语言障碍与自闭,那段岁月让你内心最深的煎熬是什么?</b></p><p class="ql-block">纳兰泽芸答:</p><p class="ql-block">对我来说,童年病痛带来的最大伤害,并不只是语言本身的障碍,而是它一点点改变了我与世界相处的方式。</p><p class="ql-block">一个孩子如果不能顺畅表达自己,就很容易陷入孤独。很多时候,我明明心里有很多话,却说不完整、说不清楚,甚至越着急越说不出来。那种感觉就像心里有一扇门,门后站着一个真实的自己,可是无论怎样用力,都推不开那扇门。</p><p class="ql-block">语言障碍给我带来的,不只是交流困难,还有自卑、敏感、恐惧和长期的精神压力。小时候,我害怕开口,害怕被人注视,害怕别人不耐烦的眼神,也害怕自己一说话就出错。慢慢地,我变得不愿意表达,不愿意主动与人交往,甚至有些封闭自己。</p><p class="ql-block">后来我师范学校毕业,在皖南一所小学任教。教师本来是需要非常好的语言表达能力的职业,但我的语言障碍对工作产生了很大影响。那时我更加深切地体会到,一个人的短板如果足够明显,真的可能改变命运的走向。后来我离开原来的工作,2001年独自来到陌生的上海,从头开始。</p><p class="ql-block">现在回头看,那段岁月最深的煎熬,是你明知道自己内心并不贫瘠,甚至有很多热望和梦想,却因为表达障碍,好像被命运隔绝在正常生活之外。那种无力感、羞耻感和孤独感,是很漫长的。</p><p class="ql-block">但也正是那些岁月,让我后来特别珍惜每一次能够清楚表达自己的机会。今天我能写作,能演讲,能站在讲台上面对听众,某种程度上,都是在对曾经那个说不出话的自己作一次温柔的回应。</p><p class="ql-block"><b>2. 问:你依靠哪些具体方法,一步步克服语言障碍、走出抑郁症完成自我救赎?</b></p><p class="ql-block">纳兰泽芸答:</p><p class="ql-block">真正促使我下决心自救,是因为痛苦已经到了不能再回避的程度。</p><p class="ql-block">语言障碍长期带来的精神压力,让我在2006年前后患上了抑郁症。那是一段非常灰暗的日子,我曾经痛苦到对生活失去信心。后来我意识到,如果我不主动把自己拉出来,可能就真的会被黑暗吞没。于是,我开始给自己制定非常具体、非常笨拙但也非常有效的训练方法。</p><p class="ql-block">第一个方法,是快速朗读。</p><p class="ql-block">从2008年开始,我规定自己每天快速朗读100页书。不管工作多忙,不管状态多差,都必须完成。一开始非常困难,磕磕绊绊,嘴巴跟不上眼睛,气息也不稳,甚至读着读着就会崩溃。但我没有停下来。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我就是靠这种近乎“笨功夫”的方式,一点点训练唇舌、气息、语感和表达节奏。</p><p class="ql-block">第二个方法,是大量阅读。</p><p class="ql-block">朗读本身也是阅读。那些年,我读了大量古典文学和现代文学、传记、演讲、历史、哲学类书籍。读书不仅改善了我的语言能力,也慢慢重建了我的精神世界。一个人内心一旦有了更开阔的世界,就不容易被眼前的痛苦完全困住。</p> <p class="ql-block">第三个方法,是写作。</p><p class="ql-block">2009年,我重新捡起中断多年的写作。白天工作,晚上写作,几乎每天坚持写一篇文章。写作让我把心里无法诉说的痛苦、委屈、思考和希望一点点释放出来。后来作品陆续大量发表,“纳兰泽芸”这个名字渐渐被很多刊物和编辑看到并记住,后来陆续受邀成为《读者》《青年文摘》《意林》《格言》《思维与智慧》等刊物的签约作家,这给了我很大的鼓励。</p><p class="ql-block">第四个方法,是主动暴露在恐惧面前。</p><p class="ql-block">我知道,如果永远躲避公众表达,我就永远无法真正走出来。2011年,我开始刻意逼迫自己在上海人民广场等人流密集的地方,面对来来往往的人群练习演讲,后来又在上海地铁一号线上,面对陌生乘客连续进行了21天的公众表达训练。那是非常艰难的心理突破。中间有冷眼,也有嘲笑,但更多的还是善意和鼓励。</p><p class="ql-block">我的自救不是突然成功的,而是每天一点点向前挪动。它没有捷径,也不浪漫。它就是朗读、阅读、写作、练习、坚持,以及在最难的时候仍然不放弃自己。</p><p class="ql-block"><b>3. 问:写作最初是如何成为你排解苦闷、疗愈内心的精神港湾</b>?</p><p class="ql-block">纳兰泽芸答:</p><p class="ql-block">写作最初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件很宏大的事情。它更像是一条暗夜里的小路,让我在无处倾诉的时候,还能把心里的声音安放下来。</p><p class="ql-block">因为语言障碍,我曾经很长时间无法顺畅地说出自己。可是人的情绪不会因为你说不出来就消失,痛苦、委屈、孤独、敏感、困惑,都会沉积在身体里。写作给了我另一种表达方式。说不出口的话,可以写下来;不能当面对别人讲的心事,可以交给纸笔。</p><p class="ql-block">刚开始重新写作时,我并没有想过自己一定要成为作家,只是觉得,如果不写,很多日子就像水过鸭背一样,什么痕迹都留不下。写下来,至少证明我认真地活过,认真地痛过,也认真地思考过。</p><p class="ql-block">后来我慢慢发现,写作不仅能疗愈自己,也能抵达别人。很多读者给我留言,说在我的文章里看到了自己的处境,得到了很大的安慰和力量。那一刻我会觉得,原来一个人的思想以及伤痛,如果被真诚地表达出来,有时也能成为照亮另一个人的微光。</p><p class="ql-block">写作对我来说,是排解苦闷的出口,也是重新认识自我的方式。它让我把生命中的苦难、挫折、屈辱、挣扎,慢慢转化成文字里的温度、悲悯和力量。</p><p class="ql-block">我一直觉得,写作不是为了把自己写得多么光鲜,而是为了尽可能诚实地面对生活和自己的内心。一个写作者如果能够在自己的经历中提炼出对他人有益的东西,哪怕只温暖了一颗心、点亮了一位读者,那篇文章就是有意义的。</p> <p class="ql-block"><b>4. 问:作为中高考热点作家,你散文创作长久坚守怎样的文字初心?</b></p><p class="ql-block">纳兰泽芸答:</p><p class="ql-block">这些年,我的作品被一些中高考语文试题、阅读材料和辅导教材选用,也被称为“中高考热点作家”。这对我来说既是鼓励,也是提醒。</p><p class="ql-block">我始终觉得,散文最重要的不是技巧,而是真诚。文字可以朴素,但不能虚假;表达可以温柔,但不能空泛。一篇真正能打动人的散文,首先要来自真实的生活、真实的情感和真实的思考。</p><p class="ql-block">我一直坚守的文字初心,可以概括为几句话:写身边事,说平常话,述真性情,传递向上向善的力量。</p><p class="ql-block">我的很多文章都来自日常生活。亲情、成长、乡土、命运、苦难、奋斗、人与人之间的善意,这些看似平凡的主题,其实最接近普通人的生命经验。一个人真正经历过什么,真正被什么打动过,文字里是藏不住的。</p><p class="ql-block">我不太追求华丽的辞藻,更看重文字背后的情感浓度和思想质地。散文应该像一盏灯,不一定耀眼,但要有温度;也像一口井,不一定喧哗,但要有深度。</p><p class="ql-block">尤其面对青少年读者,我会更加珍惜这种影响。因为学生时代读到的一篇文章、一个故事、一句话,可能真的会在某个时刻影响一个人的价值判断和人生选择。所以我希望自己的文字能给他们带去一点善意、一点勇气、一点面对生活的信心。</p><p class="ql-block">我常常提醒自己,要对每一篇文章、每一个文字保持敬畏。写作不能辜负生活,也不能辜负读者。</p><p class="ql-block"><b>5. 问:地铁当众练习演说等历练中,哪一段经历最让你记忆犹新?</b></p><p class="ql-block">纳兰泽芸答:</p><p class="ql-block">最让我难忘的,还是2011年在上海地铁一号线上连续21天练习公众演说的经历。</p><p class="ql-block">现在说起来好像只是一个故事,但当时对我来说,那几乎是一场与自己内心恐惧的正面交锋。对于一个长期受语言障碍困扰、害怕开口、害怕被注视的人来说,在地铁车厢里面对完全陌生的乘客讲话,是极其艰难的。</p><p class="ql-block">第一天走进车厢时,我的腿是发软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汗。车厢里的人很多,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闭目养神,有人警惕地看着我。我开口之前,内心经历了非常激烈的挣扎。那一刻,我觉得自己不是在练演讲,而是在打碎多年来困住自己的那堵墙。</p><p class="ql-block">演说过程中,当然会遇到各种反应。有人不理解,有人冷笑,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也有人鼓励我、微笑着听我讲。那些善意的眼神,对当时的我来说非常珍贵。它们让我相信,世界并不总是冷漠的,一个人真诚地努力,很多时候是会被看见的。</p><p class="ql-block">有一次,我讲完之后,有一位乘客对我说:“你很勇敢,加油。”这句话我记了很多年。因为在那样的时刻,一句简单的鼓励,可能就会让一个正在艰难攀爬的人多一点继续向前的力气。</p><p class="ql-block">那21天让我明白,恐惧不是靠想象消除的,而是靠行动穿越的。很多事情,你越逃避,它越像一座山;但当你真的迈出第一步,哪怕走得很慢,山也会一点点被你甩在身后。</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6. 问:文学创作与公众演说,二者如何相互滋养、彼此赋能?</b></p><p class="ql-block">纳兰泽芸答:</p><p class="ql-block">文学创作和公众演说,在我这里并不是割裂的两件事,而是彼此滋养、互相成就的。</p><p class="ql-block">写作训练的是一个人的思考深度、观察能力和语言质地。一个人如果没有持续阅读和写作的积累,演讲很容易停留在口号和情绪层面,热闹一时,却缺少真正能留下来的东西。写作让我学会沉下来,学会在生活的细节里发现意义,也学会把复杂的感受梳理成清晰的表达。</p><p class="ql-block">而演说则反过来训练我的现场感、对象感和语言的抵达能力。写在纸上的文字,读者可以慢慢品味;但演说面对的是现场听众,你必须迅速建立连接,必须让语言有温度、有节奏、有力量。演讲让我更懂得普通人真正关心什么,也让我在写作时更加重视读者的感受。</p><p class="ql-block">写作是向内的,它要求我诚实地面对自己;演说是向外的,它要求我勇敢地面对他人。写作给了我思想的根,演说给了我表达的翅膀。</p><p class="ql-block">这些年,我应邀到一些高校演讲,包括复旦、交大、清华、北大、合工大等学校,也担任过全国演讲大赛评委,被《演讲与口才》杂志特聘为“全国巡回演讲家”。每一次演讲之后,我都会从听众的反馈中获得新的思考,再回到写作中。</p><p class="ql-block">所以对我来说,文学创作让演讲更有内涵,公众演说让文字更有抵达力。二者共同构成了我与世界沟通的方式。</p> <p class="ql-block"><b>7. 问:送给当下深陷焦虑、逆境徘徊的年轻人,你有哪些自愈心得?</b></p><p class="ql-block">纳兰泽芸答:</p><p class="ql-block">我特别理解年轻人在焦虑和逆境中的无助。因为我自己也曾经长时间站在低谷里,甚至一度看不到出口。</p><p class="ql-block">如果要分享一些自愈心得,我想说几点。</p><p class="ql-block">第一,不要轻易否定自己。</p><p class="ql-block">人在低谷中,很容易把暂时的困境误认为永久的命运。其实很多时候,你不是不行,只是还没有找到适合自己的方法;你不是没有价值,只是还没有走到被看见的位置。人生很长,不要用一段艰难的日子给自己下结论。</p><p class="ql-block">第二,把大的痛苦拆成小的行动。</p><p class="ql-block">当一个人陷入焦虑时,最怕整天想“我该怎么办”“我的人生是不是完了”。越这样想,越容易被情绪吞没。我的经验是,把注意力拉回到具体行动上。今天读十页书,写五百字,运动半小时,整理一个房间,联系一个朋友,完成一件小事。小行动会慢慢重建秩序感,而秩序感会帮助一个人走出混乱。</p><p class="ql-block">第三,要允许自己慢慢来。</p><p class="ql-block">我的语言训练不是一天完成的,写作也不是一开始就成熟的,演讲更不是突然就从容的。真正改变一个人的,往往不是某一次轰轰烈烈的爆发,而是日复一日微小但稳定的坚持。</p><p class="ql-block">第四,要建立自己的精神支点。</p><p class="ql-block">这个支点可以是阅读、写作、运动、音乐,也可以是一门技术、一项爱好、一个长期目标。人在困难中最需要的,是有一件事情能把自己从情绪泥潭里拉出来。对我来说,阅读、朗读、写作和演讲就是这样的支点。</p><p class="ql-block">第五,必要时一定要寻求专业帮助。</p><p class="ql-block">如果已经出现严重抑郁、长期失眠、持续绝望,甚至有伤害自己的念头,一定不要硬扛,要及时向家人、朋友、医生或心理专业人士求助。求助不是软弱,而是对生命负责。</p><p class="ql-block">我很喜欢一句话:溪流有石头,才能发出清脆的流水声;人生遇到痛苦之石,也可以学会歌唱生活。苦难本身不值得歌颂,但一个人从苦难中站起来的勇气,值得被尊重。</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8. 问:今后在文学创作与励志公益演讲领域,你有着怎样长远规划?</b></p><p class="ql-block">纳兰泽芸答:</p><p class="ql-block">过去几年,因为公司经营管理和业务发展的需要,尤其是2022年以后受疫情等因素影响,我把更多时间和精力放在公司事务上,因此婉拒了不少演讲邀请,写作节奏也受到了颇大影响。</p><p class="ql-block">但从2026年开始,我重新把写作放回到非常重要的位置,几乎每天坚持写一篇文章,进行持续训练。我一直把世界级钢琴大师伊格纳西·帕德雷夫斯基的那句话作为座右铭:“一天不练,我自己察觉;两天不练,业内评论家看得出来;三天不练,台下观众都能明显听出破绽。”</p><p class="ql-block">我深知,任何艺术门类都离不开长期练习。拳不离手,曲不离口。一日练一日功,一日不练十日空。写作也是如此,演讲也是如此,都需要长期的积累、敬畏和打磨。</p><p class="ql-block">未来在文学创作方面,我希望继续沉下心来,写出更多有生命质感、有现实温度、有精神力量的作品。无论是散文、小说,还是报告文学、人物传记,我都希望能够尽可能真实、深入地抵达人物和时代。目前我也在筹备一些重要题材的采访与写作,包括《袁隆平全传》等,希望以更扎实的采访、更严谨的态度、更有温度的笔触,完成有分量的作品。</p><p class="ql-block">在演讲方面,如果时间、精力和条件允许,我仍然愿意继续走进高校、企业、社区和公益平台,尤其愿意面向青年群体分享成长、阅读、写作、表达和逆境自救的经验。因为我自己曾经被语言障碍和抑郁困住过,所以特别希望把自己的经历转化成一种可被他人借鉴的力量。</p><p class="ql-block">我不敢说自己能影响多少人,但我始终相信:一篇文章如果只裨益于一位读者,一场演讲如果只点亮了一颗心灵,也仍然有意义。</p><p class="ql-block">未来我会继续在工作、家庭、写作和演讲之间寻找平衡,尽力不浪费生命中的每一段时间,也尽力不辜负每一次表达的机会。对我而言,写作和演讲最终都指向同一件事:把自己从生活磨砺中获得的光,尽可能温柔而坚定地传递出去。</p> <p class="ql-block">部分照片注释</p> <p class="ql-block">温柔有力量,谈吐见格局。纳兰泽芸的成长感悟欣赏</p> <p class="ql-block">感谢分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