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文‖徐友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美篇号‖7394601</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图片‖手机自拍</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小时候,边界是武汉郊区外婆家院子里的那堵青砖墙。</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墙高三尺,我垫着板凳才能望见邻家的石榴树。外婆说:"墙里头是咱家,墙外头是人家,各过各的日子,这叫边界。"我便以为,边界是保护,是秩序,是不可逾越的藩篱。那时我的世界很小,边界很硬,像一块冰冷的界碑,立在我与万物之间。</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后来我上学读书,边界变成了课桌上那条三八线。同桌是个胖小子,胳膊肘总过界。我用圆规在桌面刻下一道痕,他越界我便推他。老师没收了我的圆规,说:"真正的边界不在桌上,在心里。"我不服。直到一次考试,我忘了带尺,他默默把新尺子掰成两段,长的那段推过三八线。那道刻痕还在,但界线变得柔软。我第一次明白,边界可以是弹性的,是留给善意通行的缝隙。</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对边界更深刻的理解,发生在读书时。读《史记》,张骞出使西域,踏破匈奴的封锁线;郑和下西洋,穿越已知世界的边缘。地理大发现时代,人们以为地球有边,结果麦哲伦的船队证明了地球是圆的。量子力学诞生前,经典物理的边界被认为是宇宙的终极法则,而普朗克、爱因斯坦们,正是从边界处找到了新世界的入口。知识的边界,从来都是为了被打破而存在的。边界不是终点,而是起点;不是牢笼,而是跳板。</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那年武汉疫情来袭,小区封闭,国界封锁,"边界"二字前所未有的沉重。我在新闻里看到防护服上写着"山川异域,风月同天",看到援鄂医疗队跨越省界奔赴江城。物理的边界被病毒加固,人性的边界却被勇气打通。儿子作为消防干部,在一线奋战了三十多天。我问他怕不怕,他说:"怕。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是啊,边界之上,还有责任;规矩之外,还有人心。</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如今,我年近七旬,回望过去,对"边界"的理解更是翻天覆地。</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它不是隔绝,而是连接的前提——没有国界,何来国际交流?没有学科分界,何来跨学科融合?它不是禁锢,而是创新的坐标——艺术家在规则中寻找突破,科学家在局限中寻求超越。最重要的,我学会了审视内心的边界:那些"我不行"的自我设限,那些"不可能"的思维定式,那些因恐惧而筑起的无形高墙。成长,本质上就是不断发现内心边界、并决定是否跨越的过程。</b></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世界之变、时代之变、历史之变,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展开。我们既要懂得敬畏边界——尊重规则、守护底线、保持个体的独立与清醒;更要勇于打破边界——跨界学习、跨国交流、跨文化理解,在碰撞中生成新的可能。</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如今,外婆家那堵青砖墙早已拆除,变成了武汉市的一条大街。三八线所在的课桌也不知去向。但我心中的边界,却愈发清晰而富有弹性。我知道,真正的成熟不是画地为牢,而是清醒地知道边界在哪里,然后,带着勇气与善意,迈过去。</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