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文字/编辑:二两月光</p><p class="ql-block">美篇号:522791122</p><p class="ql-block">图片:二两月光</p> <p class="ql-block">“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2026年七夕节即将来临,坐在电脑屏幕前想要敲下一些关于初恋、错过的文字,我便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阿伟,那个在我微信里安稳存放了几十年从不轻扰却时常惦记的名字。</p><p class="ql-block">认识阿伟,是在1999年,那年我在汤沟中学读高二。一次偶然的机会,读中专的好姐妹群将她的结拜哥哥介绍给我做笔友。他就是阿伟,写字好看,文笔也棒,还爱看书。我的每一篇自己一边嫌弃一边又想显摆的随笔、每一段突发奇想编撰的青涩故事,总是随着信件寄给他,他也不嫌我烦,总是逐字读完后认真回信。他的回信总是那么才华横溢,诗词歌赋信手拈来,有时候还会指出我文章里的一些细小错误和更改建议,而我既感动于他的认真对待,又钦佩于他的才情满满。</p><p class="ql-block">有一次阿伟随信问我:“这篇情感文章的主人公写的是不是你自己?”我不自觉地担心他会不会误会,急忙在回信里慎重仔细地解释那个爱情故事其实说得是我闺蜜的故事,并不是我自己。原来不知不觉中,我已经越来越在乎阿伟了,他逐渐成了我生命里特别重要的存在。</p><p class="ql-block">我读大一那年,阿伟中专毕业后去了上海一家园艺公司工作,我们也有了属于自己的手机。他偶尔会跟我说早安,会告诉我一些他上班途中遇到的风景。而我总是起床很晚,匆忙奔波于食堂与班级之间,无暇回复他的信息。渐渐地,他不再主动找我,但是无论他多忙,只要我找他,他永远都会秒回我的信息。</p> <p class="ql-block">那时晚上,我总喜欢在校园图书馆看书,每次快下自习时,我总会理直气壮地发消息告诉他:“先别睡,等我一个小时,跟我说晚安。”</p><p class="ql-block">发信息的我心里有着十足的底气,知道他会等我,只是怕他熬不住先睡着了。每一次,等我结束一天的学业躺在床上发出消息给阿伟时,那头永远是秒回:“在。”</p><p class="ql-block">无数个寂静的深夜,睡前找阿伟,他总能默默等候、次次秒回。我们的聊天,也从来不需要刻意找话题,总是随心所欲间有说不完的话题和彼此深深的认同。每次与他聊天的短暂时光里,彼此都是那么的轻松愉快。他曾感慨:“二两,白天你太忙了,也只有在这深夜几分钟的聊天里,你才可以做真正的自己。”阿伟说话间,一种被深深懂得的喜悦感默契感瞬间涌上我的心头,或许这世间最难得的就是彼此懂得吧。</p><p class="ql-block">有次已经很晚了,阿伟突然发消息说很想听我的声音。为了不打扰室友,我便悄悄起床走出宿舍。我踩在静谧的校园里,惊喜地指着夜空告诉他:“星空好美啊!一弯新月旁有一颗很亮的星星!”</p><p class="ql-block">“那月亮就是你,那颗星星不就是一直守护着你的我吗?”他被我的喜悦感染了,也兴奋地说,“二两,以后你就叫二两月光吧!”</p><p class="ql-block">“好啊!你说了要一直守护我的,不许耍赖哦!”我分明赖上了。</p><p class="ql-block">那天晚上我失眠了,第二天早晨,我特意拍下了一张风景照发给他。照片里,澄澈的蓝下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着,小桥流水上的垂柳正随风摆动。“你看,这就是我昨晚接电话的地方。”</p><p class="ql-block">阿伟回复:“很好看。”随后发了一张他的照片给我了,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样子,不是很帅气,但是我很用心地收藏了。</p> <p class="ql-block">2004年七夕节,我们一整天没有联系。晚上我还是忍不住发了QQ信息给他,于是我们依旧像往常一样随意聊天。末了,伴随着晚安,他发来了一朵玫瑰花图片。我的心里瞬间甜甜的,却故意不满足地回复着:“就一朵花,太小气了吧?”</p><p class="ql-block">他很快又发来一捧超级饱满盛大的红玫瑰花束,还有一句:“节日快乐!这是我这个节日里唯一送出的花花哦!二两小甜心,小才女,快睡吧!”</p><p class="ql-block">我盯着屏幕,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心跳得厉害,带着甜甜的欢喜和青涩的满足,安然入眠。那一夜,我梦见了阿伟。</p><p class="ql-block">然而,这份欢喜并未维持太久。有一次,我们在电话里聊起一个喜欢他的女孩。说起那个女孩时,他的语气里不再是之前的满不在乎,开始有了怜惜,莫名的醋意让我忍不住试探道:“你是不是喜欢她?”</p><p class="ql-block">他愣了一下,哈哈哈大笑了起来:“我喜欢的是二两!”</p><p class="ql-block">我瞬间慌乱地回避:“我们俩只是朋友。”</p><p class="ql-block">他笑着打圆场:“开玩笑,开玩笑,你别当真!”</p><p class="ql-block">可那句“我喜欢的是二两”,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波纹,久久无法平息。</p><p class="ql-block">他轻轻感慨:“这世上,再也没有人像我们这般,聊得如此舒心、坦诚,如此契合。”</p><p class="ql-block">我深深认同地问他:“你明明那么忙,为什么永远能秒回我。”</p><p class="ql-block">他笑着温柔应答:“怕你想我嘛!”</p><p class="ql-block">我傲娇地逞强回应:"我每天找你,也只是怕你想我啊!"</p><p class="ql-block">挂了电话的我于是赌气地想:“哼,凭什么是我想你,我偏就不主动找你了!”可是接下来几天我失魂落魄,手机一响,就迫不及待地拿起来看是不是阿伟的消息;深夜睡不着,就一遍遍翻看我们的聊天记录;写新的故事时,总是不自觉地把他写进去,又赶紧删掉。</p> <p class="ql-block">三天后,阿伟主动发来信息,我可高兴了,可是他告诉我,那个喜欢他的女孩向他告白:她打算辞了工作去上海奔赴阿伟。</p><p class="ql-block">我仔细辨别阿伟告诉我这话时的情感倾向,我在心里一次次地对自己说:阿伟也一定是喜欢那个女孩的。如果不喜欢,怎么会是动心的语气?</p><p class="ql-block">于是,我故作轻松地说:“那你好好照顾她。”</p><p class="ql-block">阿伟愣了一下,笑着反问我:“照顾她什么?”</p><p class="ql-block">“就是照顾。”我慌忙掩饰着心底的失落,“搞得好像我在托孤一样。”</p><p class="ql-block">我开始一遍遍地在心里告诉自己:阿伟喜欢的人一定是她。如果阿伟喜欢我的话,他一定会很直白地告诉我,一定不会在我面前说起别的女孩子时,是那种充满怜惜的语气。他喜欢的根本不是我!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疏远他,远离他。</p><p class="ql-block">也就是从那一刻起,我试图掩藏自己的心事,把那份刚刚萌芽的悸动死死按在心底。</p><p class="ql-block">2005年的七夕节来临时,我已经回家乡无为考了教师编制,彻底灭了在心底无数次漾起的去上海奔赴他的小冲动和小幻想。那晚十一点,阿伟的信息姗姗来迟,聊天中他突然问我:“二两,你是不是喜欢我?”</p><p class="ql-block">我死死盯着屏幕,指尖微颤,心跳漏了一拍。那一刻,委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p><p class="ql-block">阿伟明明喜欢的是那个女孩,他们才是双向奔赴,问我是不是喜欢你有意义吗?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会怎样?会不顾一切地奔赴我吗?不会的,你也许还会拿着我的喜欢,跑去在那个女孩面前说:“看,二两喜欢我,可是我却喜欢你!”让我成为你骄傲的资本。或者,你会为难,会愧疚,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那我为什么要那样卑微又难堪呢?</p><p class="ql-block">于是,我咬着唇,在键盘上敲下了:“不,我怎么会喜欢你呢?”</p> <p class="ql-block">从那以后,我不再频繁找他,他也不再秒回我的信息了。屏幕那头,曾经永远亮着的绿灯,渐渐变成了长久的沉默。</p><p class="ql-block">年轻的我们,终究还是走散在2005年的那个七夕。后来,我给自己起名“二两月光”,每一年的七夕节,午夜梦回间,我总会想起杜牧笔下“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的美好诗句,想起阿伟,那个曾经说要一直守护我,却被懵懂的我亲手弄丢了的青春里最温柔的一颗星星。而那个勇敢辞职奔赴上海的女孩终究成了阿伟的妻子,并且有了一个已经读大学的女儿,幸幸福福地生活着。</p><p class="ql-block">“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年年七夕岁岁思,当时只道是寻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