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挝虽穷 但值得一去（中）

贺子

　　我在老挝南俄湖的游船上大快朵颐，从而引发对老挝的“穷”另当别论的观点，老挝常常被贴上“亚洲最穷国”或“最不发达国家”的标签，究诘经济现状和发展潜力的原因，不能简单的用“穷“一概而论，需要结合其独特的地理、历史背景及近年来的重大变化进行具体分析。

联合国已确认老挝计划在2026年脱离“最不发达国家“名单，表明老挝正处于快速转型期，而非保守的停滞不前。

　　中国游客在老挝“秒变土豪”，因为人民币购买力在当地较强，物价相对较低。老挝本地人面临工资入不敷出的通胀压力，进口商品和医疗服务价格高昂，生活并不轻松。

老挝并非一无是处，该国正在利用自身优势实现跨越式发展。从“陆锁国”到“陆联国”。2021年中老铁路的开通彻底改变了老挝的交通格局。老挞拥有丰富的矿产和水利资源，是东南亚主要电力出口国之一。

　　凯旋而归大巴车进入万象至万荣的万万高速公路，出了高速公路驶向坎坷不平的通途，在万荣城郊土坪停车场换乘嘟嘟车，13人的旅游团分成两台嘟嘟车接驳驶入万荣城内，停靠法式洋房富丽堂皇的酒店，走进大厅空调开放，一股清凉沁人心脾。

按照地接导游的安排在这家酒店午休，浅尝辄止释放压力的甜头。老挝早年“幸福星球指数”侧重生态足迹，因低消耗得分较高，该指标已非主流。老挝小乘佛教盛行、贫富差距小，给游客留下“知足者常乐，看开者无忧“的印象，时尚百搭慢生活。

　　午休个把小时，当我走出酒店，两台嘟嘟车的侧面封装了薄膜，尾箱挡板粘贴编号阿莫1-2。阿莫是地接导游的诨名，据说他的家乡就在“毒窝“金三角，听起这个地名有点毛骨悚然，这里因历史上种植罂粟和盛产鸦片而臭名昭著。

万荣是老挝万象省的一个著名旅游县，位于万象和琅勃拉邦之间，因喀斯特地貌和山水风光被誉为“老挝小桂林”。我们乘坐嘟嘟车驶向如黛的山岚，沿途的风景是泼水节的气氛方兴未艾，躲开一茬接一茬的泼水袭人到达泻湖景区。

　　蓝色泻湖，是老挝著名的天然景点，由溶洞泉水溢出汇聚而成，因富含矿物质呈现出独特的碧蓝色。这里被誉为“户外天堂”，吸引了不同肤色的外国人，是游客体验跳水、游泳和探险的热门目的地。

泻湖的水，源自于坦普坎溶洞，因溶解离子等矿物质，在阳光下呈现通透的蓝绿色，被称为“蒂芙尼蓝”，周围环绕喀斯特地貌石峰和茂密雨林，景色如山水画般旖旎。我旱季浏览湖面，水质更清澈。

　　湖畔生长百年老榕树，树干延伸湖面形成天然跳台，我伫立在淙淙流水声的小桥，观摩接踵而至的游客跳水…千姿百态，仿佛跃进那清凉的梦境；鱼翔浅底，契合那欢声笑语的人儿；泻湖的美，在于山与水的缠绵，动与静的相守。

喀斯特峰林环抱一汪翡翠，是大地温柔的瞳孔。碧波如镜，倒映着老挝的静谧时光。何为经典？那抹透彻心扉的凉爽，那片山水相依的画卷，当阳光穿透水面照亮水底世界，你会明白何为“通透”的意境，在山水间找到最本真的快乐。

　　我坐在泻湖凉亭休息，肚子“咕噜咕噜”的响，瞅准指示牌，绕来绕去找到了厕所，值守的本地人强调要收费，标注五元人民币，与欧洲在这个项目的收费标准不差上下。

转念一想，天地皆宽，彼此是邻邦，彼此奉行的都是社会主义制度，老挝对中国普通护照并没有实行免签，旅游费用将近高出东南亚某些国家的一倍，有比较才有鉴别。

　　基于心存芥蒂的思维，我毅然决然地退出，目之所及，皆是回忆，穿过小桥流水的长长堤岸，徒步登上无人企及的滑索通道，蹲踞怪石嶙峋的灰岩角落解手。鬼头鬼脑难捉摸，干脆利落真爽快。

钻出来，心旷神怡；下台阶，另辟蹊径。我走到攀登坦普坎洞的岩石阶梯，竖立的标牌提示心脏病、哮喘病的人禁止爬上去。下山的游客反映主洞室供奉一尊青铜卧佛，洞内无照明，没啥好看的。

　　挨到集合时间，跟随地接导游路过做生意的摊位，驻足观察肥硕的蠕虫。红棕象甲幼虫寄生于椰子树、油棕等棕榈植物树干内部，外形似“竹虫”，宿主与物种却不同，常叫椰树虫、棕苞虫、椰子虫、斗米虫。这是民间俗称，非生物分类名称。

该昆虫在东南亚被视为美味佳肴的野味，因生长树芯无污染且营养丰富而价格较高，是万荣蓝色泻湖景区烧烧摊的特产。现场炭火烤制，口感酥脆带奶香，是当地高蛋白的特色小吃。搭配老挝的啤酒，气泡感能平衡油脂，放大烤虫肉的鲜度。

　　坐上嘟嘟车重返颠簸的土路，嬉戏的泼水接连不断，干燥的路面留下一段段洇湿的痕迹。偶尔有水溅射车厢，落在身上也是斑斑点点，大家渐渐放松了警惕…顷刻间，一盆水朝我泼来，全身顿时湿淋淋，正常祝福的泼水不能骂对方，我狼狈的样子，车上队友们“哈哈”捧腹大笑。

当务之急，我首先考虑的是手机千万别进水，请求他们赶快拿出来纸巾给我擦拭；行崄侥幸，手机外壳擦干后还能正常使用，不然，继后摄影无法实现，旅游老挝前功尽弃；欲说还休，他们窥见是个年轻姑娘对准我泼水，讥诮走了“桃花运”，其实泼水节是辞旧迎新的祝福传递。

　　荡涤过往的糗事，我又振作精神地游览，嘟嘟车停靠南松河滨，在岸边拿起救生衣穿上。下斜坡，小心翼翼地踏入长尾船；遇同伴，他说一句“我要坐前面”；随和点，我没有什么较劲的挑剔？

相逢这位兄长是在黄花机场，看他的发型、穿戴和姿态，一语成谶他是搞摄影艺术的。他妻子没有同行，姨妹沾沾自喜地夸赞我:“眼光不错”，并主动撮合我俩到老挝拼房，谓之不看僧面看佛面。

　　每艘长尾船限定2名游客，同伴魁梧坐在前面，自然而然挡住了我的视线，若要侧身往前看，细长的长尾船就会往一边摇晃，随时都有侧翻的危险，我只好老老实实稳住心态去揽胜两岸的风景。

船工闷声不响的在我后面认真操作，手握把柄，转向灵敏。适逢老挂万荣县全年漂流“黄金窗口期”，百舸争流，奋楫者先。我慎之又慎地抓拍，攥紧手机生怕掉进水里，旅行时，手机不可或缺。

　　长尾船的船体较窄，坐定时船身微微下沉，伸手可及水面，感受到丝绸般柔滑的河水。途经简易木桥、索桥，历历在目岸边觅食的牛群和浣衣的女子，历历如绘余晖脉脉染山冈的田园。

部分河段水流湍急，体验“速度与激情”，顺流的悠然与逆流而上的冲刺截然不同。乘坐这样的机动船漂流，是我人生第一次。河畔酒吧、竹棚餐饮、吊脚楼的咖啡馆在丛林里时隐时现。

　　南松河是流经老挝万荣县的核心河流，也是万荣的母亲河，发源于北部山区，自北向南，穿城而过，最终汇入湄公河。“Nam”在老挝语中意为“河”，准确译名应为“松河”，“南松”为习惯误译。

习惯成自然，叫做不刻板。南松河蜿蜒13公里，河面约200米，两岸为典型喀斯特峰林、稻田与村落，秀丽的山水景观类似桂林漓江。

　　当夕阳把南松河染成琥珀色，整条河像流淌着的金色血液。竹楼、椰影、山峰，都在这片暖光里变得更加柔和。

坐在长尾船上，看光影在水面跳动，听河水低语，仿佛时间也放慢了脚步，从万象到万荣，只为留住这一刻，只为这一湾碧水。

　　乘着装潢的长尾船，把自己交给南松河。两岸石灰岩峭壁像沉默老人守护着温柔的河道，水声潺潺，风声潇潇，阳光透过树梢，洒下了斑驳的光影。

这一刻，什么都不用想，把所有的烦恼抛却脑后，只需感受水流托起身体的轻盈，只需感受自己成为大自然的一部分，人与自然的和谐是如此美妙。

　　在万荣南松河乘坐长尾船往返的漂流结束，我被人泼水浇湿的衣服、裤子也干了。搭乘嘟嘟车到达龙吟阁，这里集餐饮、住宿、表演于一体，主打“中间烤、四周涮”的老挝特色火锅，可以同时容纳500人就餐，是当地具备大规模接待能力的综合性餐厅，其体量大适合向旅游团开放。

吃火锅，祛湿气，很及时。吟龙阁的餐桌中间凸起木炭烤盘，外圈铸造环形汤槽涮菜，猪油抹盘防粘。夹着牛肉片、猪肉片、鱼片、鸡爪、香肠等荤菜熏烤，外煮鲜蔬、菇类、豆腐、豌豆尖；搭配米粉、舂木瓜沙拉，烤糯米饭。老挝的泼水节相当于我们国家的春节，场面热闹非凡。

　　胃口大开，饱餐一顿。我走向龙吟阁近距离的喷泉，当地年轻人互相泼水撒欢，绕道走，不靠拢，汲取教训。驻留停车的位置，等候那些还在细嚼慢咽，让味蕾与心灵一同沉醉美食之中的队友。

傍着黄昏，步入下榻酒店的单人间，我洗完澡，在卫生间发现张贴的中文注明酒店名称叫莉莎大酒店，与舒适的环境相得益彰。劳逸结合，窗外传来喧嚣泼水声，闹腾到深夜，我始终没有出去。

　　翌日清晨，两台嘟嘟车载着我们前往万荣火车站，伫立在广场纵览站房采用“新中式”建筑风格，借鉴中国传统屋脊和老挝叠层檐顶特点。

我摄取带队女导游的二维码电子票顺利进站，坐在可容纳500人的候车室，注目大荧幕显现“僧侣优先”的字样，军人都没有这样的优待。

　　老挝是社会主义国家，更是佛教圣地，僧侣被视为“活佛“，社会地位高于一切职业，公共场所设“僧侣优先”是对其神圣性的制度化。

老挝社会普遍相信“为僧让路即是为佛让路“，该标识并非赋予僧侣行政特权，而是全民信仰的礼仪规范。僧侣在老挝成为了最可爱的人。

　　坐在火车上闲来无事，我掰扯话题问带队导游去过朝鲜吗？她坦率地说“去过”。接着问是朝鲜好？还是老挝好？她直言不讳地答道：“老挝好点”，曾经的我游览了隔江相望的丹东，耳濡目染朝鲜半岛的现状，明知故问，打发时间。

我成长在“社会主义好”的伟大时代，如今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现在世界上仅剩五个社会主义国家？其中四个国家在亚洲。唯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放之四海而皆准，浓缩才是精华，发展才是硬道理。

　　从老挝万荣乘坐绿皮火车抵达琅勃拉邦，接应我们是两台面包车，老挝穷的极致，活的轻松，尽其所能让我们享受不同的交通工具。在蜀香楼吃中饭，旁边是失眠招待所。

引人注目的广告特别幽默风趣，特别有意思：“太阳下山就是喝酒的信号”、“禁止蕉绿”，华人遍及全世界，尤其是东南亚常见中国人的身影和通俗易懂的汉文化。

　　马不停蹄地游览琅勃拉邦光西瀑布，转乘景区电瓶车弯弯绕绕爬上陡坡，入口附近设有“达光西熊类保护中心”，收容了从偷猎者手中解救出来的亚洲黑熊。珍稀动物受到保护，这是人类的进步。

途经黑熊栖息地，它缩成一团在高台睡觉，浑然不觉游客多想看看它活泼的真面目。黑熊四肢有力、爪锋利，可跳跃数米距离并熟练攀爬树木，常现高台可安全跳下或爬下，不用担心它会摔伤。

　　光西瀑布是老挝琅勃拉邦最著名的旅游圣地，又名“金鹿瀑布”，传说瀑布中间曾经藏身美丽的金鹿以躲避野兽，2001年地震后巨石滚落。

光西瀑布曾是澜沧王朝时期的皇家花园及国王避暑胜地，后逐渐被遗忘，上个世纪才重新开始发现并对外开放，成为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琅勃拉邦光西瀑布由石灰岩地层渗出的含矿物质泉水，水体富含碳酸钙，经阳光折射，呈现了蒂芙尼蓝或碧绿荡漾的色调。

光西瀑布，呈正三角形分三级跌落，主瀑高约60米，整体落差约100米，底部设有天然泳池，涉足这里游览的外国人甚多。

　　蝴蝶在泳池上空成串迭飞，形成一条一条的弧线，我捕风捉影的拍摄，固定效果不尽人意。普通蝴蝶多为单独和小群活动，“成串”是特定物种在特定繁殖期或种群爆发时罕见生态的现象，自然界追逐的爱情千变万轸。

大量蝴蝶，主要是环蝶科在求偶交配时，雄蝶抓住雌蝶尾部，多只连续连接从空中垂挂水面，形如“蝶帘”。沿山坡沟壑密集栖身、振翅，形成起伏“蝶瀑”，与光西瀑布遥相呼应，视觉上呈现出“迭飞“的尾尾相衔成串。

　　沿着湿润的山路向上攀登，瀑布周边是茂密的热带雨林，蝉鸣聒噪融合哗哗的流水声奏响大自然优雅的旋律，巨大的参天古树随处可见。

树冠如伞，绿荫蔽日，部分树干寄生石斛，金嘴蝎尾蕉如绽放小鸟般的花朵。水流溅起无数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烁着钻石般的光芒。

　　山顶是一片由山水冲刷形成的天然水坑群，水面平静如镜，倒映四周摇曳的树影。这些清澈见底的水坑正是光西瀑布的生命之源，光西瀑布从这里开始了奔流直下的壮美旅程。

我站在瀑布脚下，任由飞溅的水花轻抚面颊，所有的烦恼仿佛都被冲刷殆尽，所有的美好仿佛都将不期而遇。把灵魂晾晒在长满青苔的岩石上，让阳光滤去所有文明的倦意。

　　光西瀑布之美，美在其未经雕琢的磅礴生命力，让人敬畏，更让人焕发新生。

光西瀑布之美，在于它的野性与温柔并存，在于它磅礴的水势与静谧的森林。

光西瀑布之美，并非雨林深处传来的轰鸣，而是大地敞开怀抱最坦诚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