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近年来,沙尘暴越来越肆无忌惮,漂洋过海刮到了日本。于是乎,那些所谓专家把土地沙漠化严重的罪魁祸首看作是牛羊,一纸令下,畜群一律圈养!</p><p class="ql-block"> 这一圈养不要紧,可怜那些牛羊,闻着青草的芳香却吃不到嘴里,看着“大好的河山”却不能亲近,伤心落泪,无助地挣脱,一天天躁动不安……它是怎么也咽不下干草啊,即使是主人精心拌料饲养也无济于事!圈内,牲口的眼睛在流泪;圈外,主人的心里在滴血——这种苦向谁诉说?!叫地地不灵、叫天天不应!</p><p class="ql-block"> 它们,也是活生生的生灵,也会向往广阔的青草地,也会想呼吸新鲜空气,也会想伸展一下胳膊腿,但人类就是这么愚蠢,剥夺它们仅存的自由,违背大自然规律,真是悲哀!</p><p class="ql-block"> 大量的畜群生病死掉,先是大把掉毛,接着不吃不喝,接着四脚登天,一命呜呼……无奈之下,主人大批量地卖掉这些“老本”!</p><p class="ql-block"> 我们家牛羊就是这样被逼无奈才卖掉的。那年我回家,正好来了一个收购的,老妈犹豫不决舍不得卖,经我们劝说才把几头老牛都卖了,结果,哭了整整一天!</p><p class="ql-block"> 我小时候,人民生活虽然困难,但是生产队有生产队的畜群,个人家有个人家的牲口,大队的大部分收入靠它们,个人家靠它们生活,它们是劳动人民的“老友”,是农牧民的“功臣”……</p><p class="ql-block"> 遥想当年,为这些“老友”“功臣”储备过冬的食粮,生产队和个人家每年秋季都会打草。那是难忘的劳动过程。</p><p class="ql-block"> 所谓“打草”,包括割草、搂草、晾草、运草、存草等一系列过程,全生产队男女劳动力,此时都被集中过来。</p><p class="ql-block"> 打草是这样的:每两个人一组,一丈多宽的青草,一个人从这面打过去,大钐刀一挥,“唰——”,五六尺宽的青草齐刷刷应声倒下……人往前迈一步,钐刀抡过来“唰——”一下,往前迈一步,“唰——”一下,如此这般往前推进;另一个人放慢一步,从那面打过来,刀镰要深入到前面倒下的草堆深处(如果留下草根,收草时会费劲),因而后面的人费点力气。干这活儿,没有左撇子右撇子之分,每个人必须是两面都会,还要会磨刀才行。</p><p class="ql-block"> 当生产队的全体劳力一起打草的时候,那场面非常壮观。这一对儿打过去,几步之后又一对儿紧跟上,再一对儿再跟上,步调一致,富有节奏感。寥寥长空没有一片云一丝风,太阳孤寂地悬着,灼热的空气把人裹进硕大的“暖瓶”里,连呼吸都不能顺畅。草丛里不时飞出蚂蚱或是不知名的飞虫,偶尔还有被刀片刮出来的白蘑。人们汗流浃背,却又喜气洋洋。</p><p class="ql-block"> 一行行青草堆在那里,一片片草茬留在那里,用不了半天功夫,一大片草场变成光秃秃的,劳动的歌声满天飞。</p><p class="ql-block"> 个人家在田边地头也会有点草场嘛,跟着老爸去打草。这活儿是很累人的。烈日炎炎,空气里散发着青草的清香,整个人都在芬芳中幻化。“要是睡一觉多好呢?”歇气儿的功夫,我躺那里慵懒地望着远处,默默地想……傍晚,回来的路上遇见叔叔伯伯,老爸向他们夸耀我能干,打草宽度像男孩儿……听着那些赞美之词,心里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恨恨地想:“差点累死了好什么好!”</p><p class="ql-block"> 打草也会有危险。有一次,队里打草,不知是怎么弄的,淘气包色英嘎日布的镰刀直直戳进了桂兰姐的脚脖子,哭声喊声,忙碌一通。谁背回来,拿哪儿治的不记得了。到现在,桂兰姐脚上还有一条虫子般的大疤呢。</p><p class="ql-block"> 2013.11</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