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鹭 拍摄于安徽婺源

吴家源

我蹲在婺源的溪岸边上，刚架好相机，这只白鹭就站在浅水里，风把它肩头的细羽吹得轻轻飘起来，阳光落在它雪白的羽毛上，连水面的波纹都浸了一层软乎乎的光，它抬着脑袋望向前方，像个正对着湖面整理仪容的隐士。

它换到了露出水面的石块上站定，修长的脖颈挺得笔直，浑身的白羽毛被侧光镀上一层柔光，连黑亮的长腿都站得稳稳当当，姿态端端正正，半点不慌。

它慢悠悠抬起一只脚，脚尖刚要落到下一块小石上，翅边的细羽被风全吹得炸开，像撒了一把细碎的白绒，每一步都走得小心又优雅。

它忽然蹬了一下水面，翅膀划开一道半虚半实的白影，脚尖点出一串碎银似的水花，整个身子轻飘飘往空中腾起来，连动作都裹着水边的雾气。

我正盯着取景器，就看见它站在石上，喙里稳稳叼着刚捕到的螺，风把它后背的蓑羽全吹得扬起来，衬着深暗的水面，白得像一小团流动的云。

晨雾还没完全散的时候，它站在露出水面的岩石上，身后的雾气裹着暖融融的晨光，把它衬得像从旧诗里走出来的白鸟，安安静静站着，连周遭的水波都慢了下来。

站在浅水里的它刚叼住滑溜溜的泥鳅，水珠顺着喙尖往下滴，脚边漾开一圈细碎的涟漪，它走得稳当，半点不让到手的猎物溜掉。

它斜对着风站在石上，身后的蓑羽顺着风势往一侧飘，脖颈弯出一道柔和的弧线，眼神定定望着水面，像是在盘算下一次出击的时机。

这一回它叼着的鳝鱼弯成个小圈，它昂着头站在石上，蓑羽炸得蓬松，连站着的姿态都带着点得胜的小得意。

它把脖颈伸得笔直，站在深色的石块上，垂下来的长羽顺着风轻轻晃，黑长腿稳稳钉在石面上，像在守着属于自己的这方小水面。

它猛地从石面上腾空而起，翅膀完全展开，每一片羽都在光下透亮，长腿向后伸直，擦着水面往远处掠去。

它叼着猎物踩在石上，半展着翅膀稳住身子，一步一步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好不容易捕到的美味就这么掉了。

逆光里它朝着石块落下来，翅膀张得满满的，羽毛被阳光照得几乎透明，连落下来的姿态都像裹着一层暖光。

换了个角度的逆光把它的白羽浸成淡蓝，同样是展翅落向石块，冷调的光把它衬得像从水面生出来的一团白雾，轻盈得没有半点重量。

它半个身子浸在浅水里，半张着翅膀，喙尖悬着一滴透亮的水珠，水珠坠着要落不落，脚下溅开小小的水花，像在水里跳了一小段舞。

它迎着我飞过来，翅膀带着半虚半实的流动感，像一团飘过来的白雾，长腿直直垂着，连风都跟着它的翅膀慢了下来。

它站在斜斜的石坡上，叼着半块猎物，弓着身子往下探，脚爪扣住粗糙的石面，走得步步扎实，半点不打滑。

它站在浅水里，翅膀张得半开，把刚捕到的长鱼叼得牢牢的，水珠顺着羽毛往下掉，脚下的水面溅起细碎的涟漪。

侧逆光把它后背的蓑羽照得根根分明，它站在石上，叼着小小的猎物，风把细羽吹得全扬起来，浑身都裹着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暮色漫上来的时候，它站在更暗的石堆上，同样叼着小猎物，身后的水面晕开暖调的光斑，整个画面都软乎乎的，像浸了一层婺源傍晚的水汽。

它半展着翅膀抬步，叼着猎物在石面上蹦蹦跳跳，阳光把它的白羽照得发亮，连脚边的阴影都透着暖融融的劲儿。

它贴着水面低飞，翅膀擦过风，长腿向后伸着，指尖几乎要碰到水面，身后拖出一道淡淡的水痕，飞得又轻又快。

它朝着水面上的小石落下来，翅膀张得满满当当，每一片飞羽都在光下根根清晰，脚爪往前探，眼看就要稳稳站上去。

它飞过来的时候翅膀带着流动的虚影，白羽在光下泛着柔光，长腿直直垂着，像一团飘在水面上的白云，看得我连快门都忘了按。

它站在石上，刚要把猎物吞下去，猎物却调皮地从喙边滑出去，悬在半空中，它睁着眼睛愣了一瞬，那模样可爱得让我忍不住笑出声。

它叼着小猎物贴着水面飞，翅膀拍得带起细碎的小水珠，脚点出一圈圈水纹，飞得又稳又急，生怕嘴里的东西再掉了。

天边浸着暖红的暮色，它飞在半空中，翅膀带着半虚的拖影，整个身子都融在暖调的光里，像从天边飘下来的一团云。

同样是慢门拍下来的飞行画面，背景晕着模糊的暖影，它舒展着翅膀往前飞，白影在风里拉得悠长，连飞行都成了一首软乎乎的诗。

它顺着风低空滑翔，翅膀拉出柔化的虚影，整个身子贴在暗绿的水面上，像一艘小小的白色船，慢悠悠划开风的纹路。

最后这张慢门追焦的照片里，它贴着水面疾飞，翅膀划出两道利落的白影，身后的水面晕出流动的绿色，整个画面都带着风的速度，把婺源溪畔白鹭的灵动，完完整整收进了镜头里。

我在婺源守了整整两天，蹲在溪边晒过晨雾也等过落日，看着这些白鹭从站定、捕猎到展翅飞远，每一个瞬间都鲜活可爱，这方清透的溪水养出的白鸟，连一举一动都带着山野里独有的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