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家有女

家声

婚后的第五年，妻子终于有了身孕。

这五年里，我天天盼着能当上父亲。十月怀胎，妻子为我诞下一个健康的小千金。看着襁褓中那张红扑扑的小脸，我的心一下子就熔化了——我有女儿了。

从托儿所到幼儿园，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我一路陪着我的爱女。她学舞蹈，我守在教室外面；她学钢琴，我坐在客厅听她一遍遍地练。日子就这样，在陪伴中慢慢流淌。

转眼间，女儿参加了应届生高考，考进了上海电力大学外国语学院学习，大学四年间还获得上海财大的经济类本科学位。学校在上海郊区的南汇，每个周末都有班车接送学生。于是，每个周日的晚上，我便骑上摩托车，载着女儿去曹杨路上的三汽公司车站。陪她站在路边，等那辆学校的大巴。车来了，我看着她提着行李上去，找座位坐下。大巴缓缓开动，越走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夜色里，我才推着摩托车，沿着来时的路慢慢走。走累了，才骑上去，驶回家中。

每每女儿离开家去学校，我的心情总是空落落的。会忍不住想，学校的饭菜合不合她的胃口？四个同学一间寝室，她睡得好吗？学习累不累？尽管只有一个礼拜就能回来一趟，可我还是牵肠挂肚。

这份牵挂，让我不由得想起更早的年月。当年我上山下乡，去农村插队落户务农的时候，我的母亲，又是怎样日日夜夜思念着她的儿子呢？有些情感，只有自己亲身经历过，才能真正懂得。

如今的女儿，早已为人母了。但她常年在杭州工作，时不时还要出差，一年里也碰不到几次面。偶尔回上海，也就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她忙她的事业，过她的人生。

也许是因为习惯了女儿不常伴在身边的日子，我和妻子索性常住到南通最东边靠海的小区里生活了。这里安静，日子也慢。

心中唯一的念想，就是我的孩子健康快乐，工作顺利，一切如意。

那就够了。